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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上幾個武士都笑起來,眼神中閃動著急不可耐的情欲的光,巴奈特甚至忍不住伸手往他臉上摸了一把:“嘖嘖,流亡軍總算干了件好事。”
“本來可不是給你準(zhǔn)備的……”
“這是你這輩子唯一一次壓倒西利亞的機會了,珍惜它吧。”
奧斯羅德也笑起來,低頭親吻加文緊閉的眼睫。他就像是品嘗自己千辛萬苦抓來的獵物一樣,緊抓著加文的咽喉,從他鼻梁親吻到冰涼的唇角,正準(zhǔn)備捏開他下頷進行舌吻的時候,突然加文眼睛一睜。
他瞳孔深處已完全赤紅。
“奧斯羅德,”他輕聲道:“尤涅斯好歹還算只老鼠,你連老鼠都不如。”
奧斯羅德猛然抬頭,只見加文眼底血光流轉(zhuǎn),無數(shù)黑色花紋從瞳孔中飛速伸出,剎那間從臉頰延伸到心口、胳膊以至指端!
強烈而無形的死氣瞬間從他全身散發(fā)而出,黑色藤蔓在吱吱聲中漸漸松動,在感應(yīng)到那氣息的同時飛快縮回了虛空。奧斯羅德當(dāng)即退后半步,愕然道:“——暗星武士紋?!”
但怎么可能?
整整四百年過去,西利亞已重生兩次,為什么體內(nèi)還有暗星武士紋?!
“小心!”巴奈特大喝,只見加文閃電般沖到奧斯羅德眼前,剎那間跟他來了個眼對眼!
啪啪幾聲亮響,兩人瞬間交了幾回手,緊接著刷然一聲加文架住奧斯羅德的胳膊。剎那間奧斯羅德近距離看見他的瞳孔,當(dāng)即竟然一愣。
他看見了當(dāng)年的西利亞。
——四百年前,從他身側(cè)擦肩而過的聯(lián)盟統(tǒng)帥加文·西利亞。
沙漠中突然響起轟然巨響,黃沙從高丘上層層跌落,露出底下黑色的基地建筑一角。緊接著又是一下地動山搖,屋檐從內(nèi)里被撞出一個大洞,兩架黑色龍騎瞬間沖出。
“怎么了?”“什么聲音?”基地另一側(cè)的賽委會指揮所里,幾個工作人員同時沖到雷達檢測屏前,只見一個閃亮的光點正迅速向基地外移動。
“是亂朱!”
“亂朱那組沖出來了!”
“快放機甲,準(zhǔn)備決賽!”
按規(guī)定前兩組沖出基地后決賽就可以立刻開始,而在決賽期間所有沖出基地的小組,都有參加對戰(zhàn)并問鼎冠軍的資格。
現(xiàn)在亂朱這組已經(jīng)沖出來了,只要再出來一組,決賽就可以立刻開始。工作人員一聲令下,底下停機場層層禁解開,亂朱漆黑的雙眼亮起指示燈,緊接著能源栓、精神栓全部打開,在強勁氣流的沖擊下飛速沖出了停機場,向茫茫沙漠深處飛去。
而在數(shù)十公里外,加文被爆炸的沖擊撞出了基地,左側(cè)上半身幾乎被繁復(fù)妖異的黑色花紋所覆蓋,頭發(fā)被狂風(fēng)卷起而看不清表情,手里還緊緊抓著昏迷的迪恩。
“這時候還沒忘記你那廢物同伴?!”黑色龍騎一閃而過,巴奈特的聲音由遠及近。
“兩個人都出來才有決賽資格!”奧斯羅德喝道:“小心!機甲要來了!”
剎那間巴奈特沖到加文身后,伸手向他后領(lǐng)抓去;加文手一松,將迪恩扔到沙丘上,緊接著身后就被抓住了。
龍騎發(fā)出兇狠的咆哮,巴奈特爆吼道:“給我過來——”
加文在半空中一回頭,血紅瞳孔冷冷注視著他,問:“就憑你?”
巴奈特一窒。
當(dāng)年西利亞以聯(lián)盟統(tǒng)帥之身重回暗星堂,絕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非常沉默寡言的,就算開口也都是跟尤涅斯那一輩幾個很有權(quán)勢的人唇槍舌劍——那還得是對方主動挑釁的情況下。至于奧斯羅德,得一句“關(guān)我何事”已經(jīng)很難得了。
像巴奈特這個等級的,當(dāng)時也算是年輕一輩中的領(lǐng)軍人物,但在西利亞元帥眼里可能連個人都不算,正眼瞧過都沒有。
“你這該死的——”巴奈特惱羞成怒大吼,一言未盡,突然遠方天際閃過長長的流光。
啪的一聲脆響,加文反手扣住他抓著自己的手腕,喝道:“亂朱!!”
瞬間流光襲來,c級機甲凌空分解、飛近,駕駛艙兜頭一撈,將加文從巴奈特手中硬生生扯了回來!
奧斯羅德在狂風(fēng)中大吼:“退后!快!”
不用他說第二遍,只聽哐哐幾聲巨響,亂朱在電光火石間組合完畢,機體爆發(fā)出的撞擊氣流瞬間將龍騎沖飛了上百米遠!
“媽的!”巴奈特在空中翻滾好幾圈才勉強停下龍騎,抬頭只見鋼鐵巨人停在半空,發(fā)出低沉的機械聲:
“c級機甲亂朱正式啟動完畢,火力裝備完成;第一指令:啟動電磁炮。”
炮口從機甲肩部突出,旋轉(zhuǎn),對準(zhǔn)目標(biāo);與此同時奧斯羅德飛速掠近,喝道:“開炮——!”
——轟!
三道巨響在同一時間響起,整片沙漠震動不停,上萬噸流沙如瀑布般從高處傾瀉而下,濺起遮天蔽日的狂暴塵沙。
而在高空中,三發(fā)電磁炮同時碰撞,在發(fā)出刺人欲盲的奪目亮光。
同一時刻,指揮所地底負一層,一道黑色縫隙憑空出現(xiàn),手持軍刀的拉斯加德從空間夾角中走了出來。
“他們真的把聯(lián)盟第一機甲從實驗室里搬出來了?”在她身后,棒棒糖技師也跨出縫隙,一邊好奇的左顧右盼一邊問。
這座地下停機坪簡直就像放大了上百倍的防空洞,道路兩邊的墻壁上固定著一排排c級機甲,仿佛黑暗中沉默的鋼鐵巨人;天頂正中有一臺高懸的銀白色鳥型機甲,左側(cè)羽翼大張錚亮霸氣,右側(cè)則殘破缺失,半個世紀以前的戰(zhàn)火和硝煙還停留在它身上。
“……鳳凰。”拉斯加德輕聲道,退后一步瞻仰它傷痕累累的全貌。
技師抱怨道:“奧斯羅德那邊沒動靜,應(yīng)該是還沒得手……真是的,我就知道他們不會和尤涅斯好好合作,八成要失敗了吧?”
“他們本來就不支持這個計劃。”
“但也沒辦法啊,有時候人也不得不捏著鼻子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呢,希望奧斯羅德能控制住自己吧。不過說實話,我覺得他對那個人本身的興趣大過蛇夫星座上那個小小的政權(quán),所以他會怎么做還真是難料呢,別真把那個人逼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