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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目光中隋菲菲身子僵直的向后退著,他明明溫潤的目光卻如毒蛇的豎眸獠牙,讓人渾身發寒,那種被死亡籠罩的感覺,隋菲菲不知道該用什么言語來形容。
他光明的背后,生長著一對黑色的翅膀,承載著他,灰色的身軀。
詭異,扭曲。
一個人的身上,為什么會有如此不同的人格。
米開朗基羅靠近,隋菲菲后退,直到后背倚靠著墻壁,退無可退。
”呵呵~“米開朗基羅低聲的笑了笑,轉身,神袍輕揚,這憐憫世人般的笑容,卻讓隋菲菲聽到了來自地獄的哀嚎。
也許真如傳言所說,上帝與惡魔,不過是在不同場景下的同一個人。
筆直的坐在印花的椅子上,米開朗基羅修長的手指輕敲著桌案,數秒之后,才從抽屜里拿出一塊手表,扔在桌子上。
”這個東西,是誰給你的!“
不是y國話,而是隋菲菲能聽懂的普通話。
隋菲菲下意識的摸了摸手腕,手指觸碰著手腕上的肌膚,沒有平日里那阻隔在中間的金屬。
如果小正太給她的這個東西是她被抓到這里來的原因,那么是不是說,如果她說出這個東西的來源那么他,雨兒,甚至是與這相關的所有人都會受到牽連?
一瞬間,成千上百個想法充斥在隋菲菲的腦中,差點將她的腦子撐爆。
而不管是什么原因,有一點可以肯定,那么就是她不能說出來源。
看著隋菲菲澆口不言,米開朗基羅嘴角微揚,神情說不出的邪肆詭譎。
”你知道我為什么請你來這里做客嗎?“
米開朗基羅絲毫不提剛剛的話題,話音一轉,直讓隋菲菲跟不上他的思緒。
隋菲菲皺眉,警惕的不言不語。
”我一直想請葉雨來做客,可惜卻一直請不到她,而你,恰好是她的朋友。“
和煦的話語,卻生生如刀。
他的意思是在提醒隋菲菲,她將要承受的一切都是因為葉雨,因為這個永遠散發著光芒,剝奪一切注視的人。
而她隋菲菲,不過是一個可憐的,被她的光芒灼燒到的無辜的少女。
隋菲菲瞳仁緊縮,這樣的話語比起任何威脅都要管用的多。可米開朗基羅永遠不會了解,葉雨在她心中的地位。
她不只一次因為葉雨受到牽連,而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有今日的她。
葉雨為了她不顧一切,為了她化身為魔,那種拼了命也要保護她的舉動,隋菲菲永遠不會忘記。
葉雨并不欠她的,反而給了她許多。
她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成為了她心中的英雄,她窮極一生的最大愿望,就是跟隨在她身后,為她披荊斬棘。
只是葉雨走的是在太快了,快到讓她即便盡了最大的努力也追趕不上。
如果不能成為她的刀刃,那她,也不要成為她的包袱。
米開朗基羅,我同情你,你知道人類的自私,了解人類的虛偽,熟悉人類卑鄙,窺探人類的自卑,而你,卻永遠看不到人類的偉大。
就像是你,即便被所有的光芒包圍著,心中依舊是黑暗的。
痛苦的,絕望的總會過去,而我肉身逝去后,靈魂至少是純潔的,我至少可以驕傲的面對那些站在我墓碑前的身影,跟他們說,我從沒有一可妥協過。
隋菲菲知道自己落在米開朗基羅手上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死是一切的終結,那她如今,還有何恐懼。
她輕笑,云淡風輕的抬起眼眸,沒有剛剛顫抖的神色,沒有戰戰兢兢的恐懼,而是坦然,”你不必問了,我是不會說的。“
米開朗基羅挑了挑眉,他剛剛的話非但沒有挑起她的憤怒,還讓她似乎看透了生死,葉雨啊葉雨,你到底有怎樣的魔力,竟然可以有人為了你,甘愿去死。
只是可惜,這個世界上最殘酷的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的折磨,而是親手殺死自己永遠不會傷害的人后,絕望到崩潰的人生。
不管這個東西是否出自葉雨之后,可很顯然,一定與葉雨脫不了關系,既然如此,他就沒有什么好問的了。
她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葉雨,還有葉雨身邊的人,他一定會一個一個的排查清楚,當然,如果找不到,寧可錯殺,他一個也不會犯過。
米開朗基羅站起身,金黃色的神袍輕輕擺動,就像是希臘神話中的神袛,他清貴冷傲的似是將一切凡人踩在腳下。
米開朗基羅的越過桌案,一步步的向著隋菲菲走去。
隋菲菲低著頭,余光輕瞄著米開朗基羅的腳步,近了,更近了。
就在米開朗基羅的手伸出來的那一刻,隋菲菲赫然抬頭,深邃的眼眸閃過一抹寒霜,四面八方,梨木的桌案,印花的椅子,掛在強墻上的十字架,四周的擺設,以及一切有殺傷力的事物,全部飛速的向著米開朗基羅襲來。
而就在這一瞬間,隋菲菲的身子急速的向著窗口沖去。她雖然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但并沒有打算束手就擒!
米開朗基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他伸向隋菲菲的手輕揚,所有向他襲來的事物一瞬間化作點點塵埃,慢慢垂落在地。
他抬手,化成塵埃的杯子中那淋濕地面的水化成冰錐,劃破空氣,準確無誤的穿過隋菲菲的右肩膀,將她釘在窗戶旁邊的墻壁上。
鮮血如注,順著冰錐一滴滴的滴入地面,那赤紅的顏色綻放在純白的墻壁上,就像是開在黃泉路上的彼岸花。
米開朗基羅站在原地,看著隋菲菲痛苦掙扎的模樣,那張俊美如斯的臉上露出邪魅至極的笑。
踏著塵埃慢慢靠近,米開朗基羅深處手指戳進隋菲菲肩膀上的傷口中,享受的看著她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