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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一陣風似的榮博遠沒等屋內的兩個人有所反應竄到門邊上車一腳油門竄了,戈然而止的哭嚎聲,一張抽搐到一起的老臉掛著委屈的看向榮博弈,“大兒,跑了。”
好像孩子似的榮戰讓榮博弈呵呵的笑了,走到榮戰身邊拍了拍老頭,“沒事沒事,能回來一次就能回來兩次,不急。”
不知道是榮博弈的安慰起了作用還是終于再見到相隔近十五年才又回家的榮博遠,榮戰又嘿嘿笑了,拉著榮博弈絮絮叨叨的說著榮博遠這好那好,好笑的榮博弈也不插話,只是聽著榮戰絮絮叨叨的說著老兒子哪都好的夸贊。
而離開的榮博遠一張緊繃的五官卻直到回到駐地都沒有松緩,一張凌厲的五官讓看到榮博遠的特勤隊員紛紛縮回了腦袋,那怕明知道榮博遠不是個公私不分的人,可那張活閻王似的臉還是讓相處一年半的隊員們嚇的夠嗆。
回到自己辦公室,咣當一下關上房門的榮博遠坐在辦公桌前,抿成一團線的雙唇在看到擺在桌子上那張黑白色的照片時終于松緩下來。
一張大大的黑白照片是陶惟在第七屆冬運會上奪得3000米冠軍得獎的照片,照片上,神采奕奕的陶惟一張燦爛的笑容浮在臉上并定格在照片中,從報紙上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榮博遠感覺整顆心都熱了,四處尋找總算在日報那里找到了拍攝照片的記者,壓著榮博軒愣是把底片要了出來,洗照片掛照片,這張照片陪伴著榮博遠從遙遠的黑土地來到了首都。
無論是辦公室還是屬于自己的家里,這張有著燦爛笑容的照片一直是榮博遠全部的精神寄托,當好不容易忙完的榮博遠再次趕到體工隊時,得到的竟然是陶惟已經離開的消息,那一刻,不知道怎么離開體工隊的榮博遠足足在外面走了兩天,那之后,榮博遠好像被寒冰裹住似的冷的讓人無法靠近,直到三個月后照片的出現,重新找到心跳的榮博遠才緩緩恢復。
可那種叫囂著去北京去陶惟身邊的欲望讓榮博遠寢食難安,念頭乍一升起,榮博遠就再也坐不住了,請假趕到首都找到了已經高升的老首長,調回首都,老首長的哈哈大笑榮博遠沒有聽到,聽到的只是肯定的回答。
一個月后,帶著調令的榮博遠提著簡單的行李和心愛的黑白照來到了首都,全市范圍內任選的優越條件下,榮博遠選擇了距離陶惟最近的消防中隊,可就是這個距離陶惟不足五公里的消防中隊,兩年下來,榮博遠卻一次都沒有見過陶惟。
不是不想念而是沒有機會,從入隊就進入特訓的陶惟接受著來自馬德明、楊國成的雙重考驗,時間拍的滿滿的陶惟除了最初因為丁敏曾經走出過國家隊大門,其后的兩年多時間壓根就沒出過大門。
三點一線的枯燥生活別人受不受得了,陶惟不知,但陶惟自己卻很享受,然而享受著枯燥生活的陶惟卻把榮博遠為難夠嗆,再怎么也是國家一級單位,不是榮博遠想進就進的,幾次借著職務之便跑到花滑隊的榮博遠甚至連陶惟的影子都沒摸到。
兩年下來,只能靠著照片去想念的榮博遠雖然很想在看到那張溫暖人心的笑臉,但到底不想給陶惟惹麻煩的榮博遠只能忍耐著日漸騰升的想念。
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結束,起床收拾利索的陶惟換上運動服離開寢室,直奔訓練室的陶惟邊疾走邊活動身體,習慣了這一幕的隊友們看到雙手放在身后的陶惟時,揮手打招呼的同時也紛紛趕往自己的訓練地。
一點二十,趕到訓練室的陶惟推開房門看到了等待在訓練室的楊國成、馬德明。
☆、第五十九章
看到陶惟的第一眼,馬德明頓時露出了笑容,那種由內而散發出的喜悅讓站在一旁的楊國成暗笑不已,可當目光轉到陶惟身上時,不自覺放緩的目光中也露出了濃濃的喜愛。
“陶惟,先過來。”
沖著陶惟招招手的楊國成讓陶惟笑呵呵的走到兩人身邊,拉著陶惟坐在凳子上,看著一臉平和溫暖的陶惟,楊國成暗暗感嘆,長大了。
兩年半的時間陶惟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告訴了楊國成他的選擇,刻苦、堅韌甚至狠,陶惟的狠不是對他人而是對自己,刻苦訓練的同時根本沒有扔下學習的陶惟硬生生的從十二個小時的訓練時間下擠出三個小時學習課本知識。
這個選擇,楊國成是全力支持的,為了陶惟,楊國成甚至把老妻拉了出來,曾經是特級教師的老妻全身心教導陶惟而陶惟也拼命的去學。
可以說,小小的陶惟把自己的時間安排的很好,用心訓練用心學習,這讓所有人看在眼里也記在心底。
一個好的運動員不怕你有傲氣,就怕你自滿,可這些在陶惟身上完全看不到,謙卑的陶惟有著屬于自己的驕傲,可這份驕傲只有當陶惟站在冰面上時才能展露無疑,當走下冰場時,陶惟還是那個平和的近乎是一汪清泉的陶惟。
可以不虛的說,此時的陶惟已經真正到了讓人驚訝的地步,當然這個驚訝除了楊國成、馬德明并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當一年前,陶惟成功的完成五項三周跳后,陶惟的訓練在沒有第三個人看到,單獨的訓練室,單獨的冰場,甚至于單獨的教練,一切的優越得到的是陶惟刻苦,沒有驕傲自滿,沒有任性焦躁,有的是深深的感激和狠戾的艱辛。
只要想到為了完美的完成三三連跳,一次次從半空中重重摔下又一次次爬起的陶惟,楊國成是心疼的。
人們看到的是陶惟享受的一切,卻沒有看到訓練中陶惟的刻苦,十二個小時的訓練對于一個孩子而言有多難熬根本不是簡單的語言能夠形容的。
兩年半的時間,陶惟的身上從沒有消退的青紫和淤血是沉默不傾述的陶惟給予的回答,這樣的弟子,楊國成、馬德明怎會不喜歡怎會不用心去栽培。
兩雙無法掩飾喜愛的目光讓陶惟有些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子,“老師。”
無奈又不自在的陶惟讓楊國成、馬德明回神的同時也失笑出聲,彼此對視一眼,示意馬德明解釋叫住陶惟緣由的楊國成默默的坐在一旁。
伸出大手揉了下陶惟的頭頂,滿目喜愛的馬德明臉上的笑意加深,“陶惟啊,一號開始整個花滑隊進入集訓,這次集訓的目的就是為了明年二月在美國舉辦的世界青少年花樣滑冰錦標賽,這次機會是國家為咱們花滑隊爭取來的,雖然不能參加常規比賽,但表演賽也是一種亮相,兩年的艱苦.......。”
馬德明又說了什么,陶惟已經無法記住,劇烈的心跳不斷的在耳膜內響起,終于來臨了嗎?上一世,國家隊有沒有代表出席這次比賽陶惟不知,但對此時的陶惟來說,這個機會太重要了,出名要趁早,尤其是對花滑運動員來說。
在國際上,中國花滑是貧瘠的代表,數次前往數次鎩羽而歸,留下的不單單是遺憾還有各種不公,有著印象分的花滑世界里,陌生的中國人根本無法讓發達國家的裁判和觀眾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