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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容趴在床上怔住,思來想去還是心煩意亂,最后長嘆一聲:“要么說‘女人心海底針’呢,次奧,自己都摸不清楚?!?
又扯過枕頭抱在懷里,再度默了一會兒:“結婚么……總還是要未來做打算的。”
愛情重要,日后的生活也不能不考慮。就像是即便在二十一世紀,很多情侶也會為了將來的生活分手一樣。
兩相比較,興許她現在莫名其妙地想著皇帝是心里多少有皇帝,但若論日后生活的安穩,皇帝和瑞王沒得比啊!
最后沐容一咬牙:“不想了不想了,就瑞王了。寧跟土豪做朋友,不給帝王做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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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宮里的賀蘭世淵也郁悶大發了。
這好像已經是第二次因為差不多的問題被沐容嗆住了……
頭一次,他想跟她說自己喜歡她,被她當面問了句“陛下您喜歡男人?!”打亂了氣氛;這回,他想好好跟她道個歉,然后近一步說說日后回宮的問題……
結果說倒是說了,徹底把人說走了。沐容跟變了個人似的嚴肅得一反常態,讓他應接不暇不說,話也都說得死死的。
就是不想回宮、就是不可能跟了他,半點斡旋余地都沒有,等到她闡述完了心思到他說話的時候……
他除了順著她的意思去說也實在沒別的轍了。
可他怎么就當真順了這個意思了呢?!他明明是皇帝啊!就算他蠻不講理地說一句“就不成”,她能怎么著?
卻是到底沒說出來,一邊罵著自己一邊答應了她的話。召沐斐回錦都,給她尋門親事,或是直接嫁了瑞王……
“咣”地一拳砸在門上,驚得旁邊的宮人們都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看,又一齊看向馮敬德。
馮敬德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示意誰都別吭聲,這事沒法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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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來龍去脈可算流傳了開來,大致可總結為:陛下想勸沐容回宮做女官,結果勸著勸著把沐容勸得嫁出去了……
誰說到此都得咂咂嘴,感嘆一句:“你說這叫什么事兒?!”
一個當皇帝的,想要個宮女還添這么走走大堵,真是世道變了……
于是皇帝開始悶頭看折子,從下朝到中午;中午吃完午膳接著看折子,看到晚膳;吃完晚膳再想接著看的時候……
馮敬德忍不住了。
“陛下……沒了?!瘪T敬德擦著冷汗,心說皇帝今日效率實在高,這么一本接一本的,處理得夠快。
于是賀蘭世淵一默:“朕出去走走?!?
好樣的,出去走走也好,換換心情什么的。能順道去看看哪宮嬪妃就更棒了,在沐容那兒碰了釘子,找個嬪妃解解悶,這篇興許也就這么翻過去了。
御前宮人們很高興,愉快地隨著皇帝出了成舒殿門。
走了半刻的工夫,有機敏的宦官覺出不對來了。
這是……往哪兒走啊?
反正明擺著不是后宮,也不是皇后的長秋宮,徑直往成舒殿后頭去了。
成舒殿后面……
有人打了個寒噤,拽了拽馮敬德:“大人,這是……”
馮敬德苦著一張臉轉過頭來:“閉嘴,我知道?!?
成舒殿后面,有一大片宮室……御前的宮人們住的。
說他不是直奔著沐容的房間去了,誰信吶……
賀蘭世淵此舉卻不是“蓄意”。
一路走著神,走到了一停腳才反應過來,怎么就走到這兒了……
房門已近在眼前,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后頭的一眾宮人,反正都走到這兒了……進去就進去吧。
推門而入。
馮敬德瞅了瞅,揮手讓眾人都留在了外頭,自己跟著進去了。
賀蘭世淵站在屋里,算不上大的房間,收拾得干凈。偏過頭去,就看到墻上貼著的一大張紙,紙上就寥寥數字:細心點!謹慎點!努力奮斗??!
賀蘭世淵忽地忍不住笑了,還是免不得調侃一句這字真丑得可以,卻又得承認寫得有幾分霸氣。總歸是能看得出來,寫這幾個字的時候是下了決心的。
努力奮斗?她怎么說的來著……本來很想好好當個女官,一級一級升上去,攢夠了錢,出宮,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皇帝一喟。
“……陛下?!瘪T敬德小心翼翼地喚了他一聲,見他沒反應,斟酌了須臾,開口開得謹慎,“您這是……舍不得沐容?”
這不廢話么。
皇帝還是沒反應,馮敬德又自顧自地繼續道:“您何必為這個心煩?她到底是您御前的人,放不放她走還不就是您的意思……”
言外之意,他強要留人,誰也說不得什么。
皇帝終于有了些許反應,瞥了他一眼:“強人所難?”
馮敬德啞了,知道皇帝什么意思——“君子不強人所難”。
“這個……”馮敬德忖度著又勸,“有句話叫……大丈夫能屈能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