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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向沐容,沐容只能蹙著眉搖頭:“確實沒看到,太黑了。”
也是點背,現(xiàn)代時的她有二百多度的近視;穿越之后這具身子倒是不近視了,但好像有那么點夜盲……
不禁心中哀嘆:上帝賜給了她黑色的眼睛,卻讓她在黑夜里看不到光明……
契木若有所思地默了須臾,俄而施了一禮:“拿便有勞陛下徹查,臣先告退了。”
皇帝點了點頭,契木退出了帳外。沐容仍是心中惴惴,望著帳簾出神。瑞王品了口茶,眉頭淺皺間也是擔憂分明:“都說這娜爾是汗王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女兒,皇兄就這么跟他說了,若是傳到靳傾去,不一定惹出怎樣的事來。”
“身正不怕影子斜。”皇帝的笑意在面上一劃即逝,“捂著不說,他從旁的途徑聽說了,才更易惹誤會。”
瑞王面色一黯,又道:“就是不生‘誤會’,若借此生事呢?”
“想生事的人你攔得住么?”皇帝淡泊地說了一句,轉(zhuǎn)而一回身就是一副痞樣兒,“所以想借此生事的趕緊生吧!朕奉陪!”
沐容:“……”
怎么覺得皇帝在兩個模式間無接縫切換的的狀態(tài)莫名地戳萌點呢?好像連剛剛發(fā)生的投毒案帶來的余驚都讓她怕不起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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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并不愉快的插曲讓眾人不得不在圍場再多留一陣子,把兇手找出來再回宮去。
娜爾嚇得每天寢食難安,總擔心還會不會再有人害她,沐容憐憫地撫摸之:可憐的娃,小小年紀這么大心理壓力……
娜爾甚至直接跟皇帝表達了自己想回靳傾的迫切心情,神情嚴肅、鄭重其事。沐容一邊翻譯著一邊就想勸她:其實吧……你個小姑娘,要是賣個萌打個滾,估計比“鄭重其事”效果好。
因為……有的時候小孩子“鄭重其事”會讓成年人忍不住地想逗她玩。
這個沒正經(jīng)的皇帝十有j□j就是這種人,旁邊的瑞王也差不多。
“回靳傾啊,不行。”皇帝神色淡漠地給了這個回復的時候,沐容就暗嘆一聲,在心里打了個響指:瞧,我說什么來著?
“陛下……”小姑娘的臉垮了,一咬嘴唇,瞧著就要哭出來。可憐巴巴地看向沐容,沐容眼觀鼻、鼻觀心地想:看我作甚!這事兒我說了不算好嗎么么噠!
娜爾背著手一臉委屈,足尖在地上畫著圈:“這回要不是沐姐姐……我就死了……”
沐容面無表情地照著翻譯了,皇帝邊是聽著邊是看著娜爾的樣子,忽地一笑:這個樣子……怎么瞧著有點像沐容?
遂將目光轉(zhuǎn)了過去,陰陰冷冷:“你看,你都把領(lǐng)邦公主帶壞了。”
“……?!”沐容不知道皇帝為什么突然有的這種評判,一邊不解一邊心里喊冤,回憶了一番方才的對答——娜爾好像沒說什么不該說的啊?更沒有像她一樣毒舌吐槽啊?
不禁緊張得磕磕巴巴:“她……我……怎……怎么是跟奴婢學壞了?”
就見皇帝“呵呵”一笑,凝睇她少頃站起了身,一邊腳下夸張的畫著圈一邊道:“容容啊,朕就不讓她回去,怎么地?”
“……”瑞王品茶裝沒看見。
“……”娜爾瞪大了眼睛,雖然聽不懂,還是被皇帝這一系列動作驚呆了。
沐容秒懂了“學壞”指的是什么,繼而又想蹲地抱膝了……
陛下,沒這么調(diào)侃人的,好么?
您這么惡意賣萌您的子民知道么?文武百官知道么?后宮妃嬪知道么?您父皇母后在天之靈知道么?
簡直深井冰!!!
沐容已經(jīng)整個人都不好了,皇帝還在淡定地叉著臂腳下劃著圈,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哭笑不得的表情。
于是沐容挑眉,理直氣壯地翻譯給娜爾聽:“陛下說他就不讓你回去,你怎么地?”
這回娜爾當真淚盈于睫了,半天沒說出話來。賀蘭世淵適可而止地停了腳,一笑道:“別哭,等夏天過去、回了錦都,你再收拾東西回靳傾。”
沐容不得不再一次感慨……陛下您真是在兩種模式間無接縫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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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宮正司正一點點查著,各種線索各種細節(jié)都不放過,偶爾圍觀一下的沐容深感刑偵專業(yè)真是自古就讓人膜拜啊!
據(jù)宮人們說若是總查不出來的事,就會牽涉上禁軍都尉府一起來查,沐容一面不想事情鬧大、一面又想瞧瞧禁軍都尉府的人什么樣子。
因為,據(jù)說……禁軍都尉府的高級官員穿的是飛魚服——繡著飛魚紋的帥氣曳撒。這種衣服她曾在網(wǎng)上見過q版圖,后來又有手工帝網(wǎng)友仿制出來,不管是q版還是真人版,那都是……嘖嘖,怎一個帥字了得!
這個時候還犯花癡,簡直沒救了!
沐容罵醒自己繼續(xù)該干嘛干嘛——當然,有功夫犯這花癡主要也歸咎于她其實沒什么可干的。天天陪著娜爾本來就不像在御前那么多活,娜爾又拿她當姐姐,什么事都不好意思讓她做。可娜爾自己還能學學漢語呢,沐容只好干坐著發(fā)愣……
能不瞎琢磨么?能不花癡么?
是以在兩日后,宮人們盛傳禁軍都尉府指揮使到了梧洵之時……沐容興高采烈地就奔大帳去了。
大帳門口,遙望一人過來,沐容吞了口口水:真的……好帥……
雖說已經(jīng)四十多歲了吧,但這身衣服實在……
沐容仰天長嘆:我泱泱華夏有服章之美有禮儀之大啊!
她也算和這案子有牽扯的人,難免要被問一番話。
指揮使大人頭一次見著被自己親自盤問還能走神的,且是皇帝還在場,二人都在納悶沐容這目不轉(zhuǎn)睛地在看什么。
沐容只想把那絢麗的飛魚紋印在腦子里。
好在答話的邏輯還算清晰,一來二去,也就把事情說得差不多了,能記得的細節(jié)也都闡述得清楚明白。指揮使告了退,皇帝踱著步子到了她面前,上看下看,繼而一瞇眼睛:“容容啊……”
“……”容容表示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