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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奇怎么個隨行法,難不成皇帝騎馬還有一群宮人在旁邊跟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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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未亮,眾人進入了梧洵。直奔圍場,先安了營,稍作休整,圍獵的隊伍便要出發(fā)了。
沐容一夜睡得充足倒也精神,但看看要隨行的宗親貴族也好、侍衛(wèi)宦官也罷,一個個都上了馬,沐容心里有點打鼓:她不會啊……
皇帝應(yīng)該也知道她不會啊……傳統(tǒng)的姑娘有幾個會騎馬的?難不成因為平日里行事太彪悍讓皇帝自行腦補了她會騎馬?
遙遙看見皇帝自己牽著馬溜溜達達地過來了,沐容起身準(zhǔn)備行禮,身后卻有一喚:“容容。”
……臥槽咱不提這稱呼了行嗎?
沐容轉(zhuǎn)過身,表情僵硬地一福:“殿下安。”
然后又轉(zhuǎn)回去再一福:“陛下。”
“嗯。”賀蘭世淵一頜首,目光落在瑞王牽著的兩匹馬的時候,不禁神色一黯。
瑞王卻沒察覺這些,指了指兩匹馬,自顧自地笑問沐容:“喜歡黑的還是白的?”
沐容這才看過去。兩匹馬差不多的身量,一匹純黑、一匹純白,都是毫無雜色。瑞王這么一問,其中意思很明確——沐容喜歡哪匹就讓她騎哪匹。
但盡管兩匹馬都很漂亮,沐容還是得老老實實地回答……
“殿下,奴婢不會……”
漂亮有什么用啊?不會騎還是要摔的啊!
“i know.”瑞王一臉了然,笑得隨意,又道,“這馬是本王親自訓(xùn)的,乖得很,只要你別故意傷它,它決計不會摔了你。”
其實沐容不是沒夢想過縱馬馳騁,瑞王又擔(dān)保她不會摔了她當(dāng)然樂得一試,只不過……
沐容看向皇帝,她畢竟是來隨駕的,還是得盡職盡責(zé),必須先問問皇帝的意思。
皇帝淡一笑:“看朕干什么?自己挑。”
……我看您不是讓您幫我挑馬好嗎?
沐容暗說一聲陛下您重點不對,但聽這意思也是準(zhǔn)她自己玩去了。于是轉(zhuǎn)回頭去認真挑馬,然后……她開始猶豫要不要再看皇帝一眼非讓他替自己挑了不可。
選擇恐懼癥傷不起啊!!!
黑的很帥白的很美,完全難以取舍,沐容面掛傻笑地看看黑的又看看白的,還是……拿不定主意……
是以一片安靜中,沐容幽幽問瑞王:“殿下,您有銅錢么?”
“……”瑞王一愣,很是不解,“沒有,干什么?”
旁邊的宦官反應(yīng)到快,立馬在身上摸了摸,尋了個銅錢出來遞給她。皇帝和瑞王聽到沐容快速念叨了一句:“正面黑的反面白的。”
接著向上一拋,落下來、接住、攤開手掌。
賀蘭世淵湊過去一看,笑道:“黑的。”
“嗯!”沐容眉眼一彎,笑將那銅錢還給了宦官,又順手拔了支簪子下來給他,便聽皇帝笑侃了一句:“借你個銅錢換個金釵,這買賣劃算。”
那是陛下您不懂選擇恐懼癥的痛苦,這會兒能替她做這決斷的人都是天使。
“去吧。”皇帝輕松一笑,“當(dāng)心著點,別傷了。”
看上去皇帝是不急著和瑞王同去的意思,沐容想想也好,都在一起難免拘謹,尤其是她,跟皇帝這個頂頭上司、還是有點緋聞的頂頭上司一起圍獵的話……她神經(jīng)再大條二十倍也沒辦法放開了玩。
于是就隨著瑞王去了,自己來大燕這么久,一直在宮里。雖然她根本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也并非全然沒有煩心事。山野間最能舒緩壓力,這機會不能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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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背后一聲發(fā)音不太準(zhǔn)的輕喚,帶著些許猶豫將賀蘭世淵的目光拉了回來。娜爾瞧了瞧正走遠的瑞王和沐容,漢語說得仍很不熟練,“姐姐她……”
“瑞王帶她騎馬去了。”毫無波瀾的口吻,聽上去漫不經(jīng)心。后頭瞧了眼娜爾牽來的兩匹馬,都是純黑的,略一笑,一壁徑自上了馬一壁道,“你自己挑一匹騎,另一匹讓人牽回去吧。”
“……哦。”娜爾聽懂了七成,自己猜出了三成。回頭看看兩匹馬,沒什么大差別,便隨意留了一匹,將另一匹的韁繩遞到了宦官手里。
騎上馬,娜爾想既然沐容不在,她就等兄長好了,反正她馬術(shù)好,也不用旁人照顧著,和誰一起圍獵都是圍獵。
心下只是想不明白,片刻前皇帝明明說給沐容備了馬,她因為和沐容關(guān)系好,自告奮勇地去牽了來。怎的到了跟前,沐容倒是和瑞王一起圍獵去了?
娜爾一臉的懵懂,正思量著晚上問問沐容原委,馮敬德走了上前。看了眼已帶眾人策馬離開的眾人,馮敬德道:“殿下。”
“嗯?”娜爾低頭看去,知道這位大監(jiān)位高權(quán)重,便下了馬聽他說話。馮敬德斟酌了一番,壓著聲對她說:“方才殿下看見的,就別跟旁人說了,尤其別和沐姑娘說。”
話有些長,但馮敬德把語速放得很慢,娜爾也聽懂了個大概。縱不知緣由,但看馮敬德神色凝重,心覺這位大監(jiān)的話是該聽一聽的,點頭應(yīng)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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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的馬一直比沐容行得快些,他時不時地回過頭來看她,每一次都是笑意深深。沐容則是九成的時間都死死盯著握在手里的韁繩——頭一回騎馬的人都難免緊張。
但便是如此,沐容也能察覺到瑞王那不住投過來的目光。帶著徐徐的暖意,猶如穿過枝葉間的和煦陽光一般,直讓人覺得舒服。
“殿下。”沐容仍沒抬頭,雙手緊握著韁繩,思忖著問他,“新年的時候,殿下到底為什么問奴婢來不來行宮避暑?”
那次瑞王得了答案便走了,沒給她留下一句原因。御前事務(wù)諸多,沐容很快也就把此事拋在了腦后,不過眼下來了梧洵、又見到了瑞王,自然要問上一問。
“為了知道送幾匹馬來合適啊。”瑞王理所當(dāng)然地答道,面上的笑意悠悠的,“和人一樣,馬換了環(huán)境也會水土不服。這兩匹馬兩個月前就送來了梧洵,先適應(yīng)著。若不然,萬一有個不適摔了人可怎么好?”手上一用力,馬兒停了下來,沐容的馬又走了兩步,到了和他并列的位置,居然也自動住了腳。瑞王探過身子來摸了摸她馬兒的馬鬃,隨口又說,“本王還算禁摔,你這身板就未必了吧?”
這種隨意讓沐容覺得心底被什么東西一觸,閑著笑也撫上馬鬃。瑞王忽的目光一凜,迅速坐直了身子,取弓、取箭、搭弓一氣呵成。沐容看沒來得及瞧一眼他看見了什么,耳邊“嗖”地一聲,一箭已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