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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雖然好了許多,但仍然還是處在需要休養身體的狀態,又怎么可能真正管理組織內的諸多事情。
而在三個多月間,lin已經培植了一批她自己的親信,如今組織內的很多事情,不但他不知道該如何去管理,連插足的余地都不大。
他這么想著,臉上的笑容卻沒有變化,對蘇季說:“我們的旅程只怕不短,待會兒飛機起飛后,要不要睡一覺?”
這是一架相當豪華的商務機,當然也配備了休息室和床。
只不過墨遠寧就在旁邊,蘇季怎么有心思睡覺,搖搖頭對他說:“我還好,你要是累的話,我看著你休息。”
他們坐著說話的功夫,噴氣式的商務機已經起飛后直插云霄,從舷窗外的陽光來判斷,竟然是向著東方飛的。
既然是去意大利以東,那就不是美洲了,目的地不是東歐就是亞洲。
他們出發時已經是下午,現在迎著太陽升起的方向飛去,可能不用多久就要進入黑夜。
突然出行,蘇季還是擔心墨遠寧,一直看著他的臉色,問他:“遠寧,你有沒有不舒服?”
墨遠寧對她笑著搖了搖頭:“我還好。”
他們坐下后喝了杯茶,不知不覺間飛機已經起飛了一個多小時,機身穩定地在平流層中滑行,窗外黑暗漸至,無月的天幕上是璀璨通徹的星空。
墨遠寧一直精神不錯,喝完茶后對蘇季笑了下說:“我去駕駛艙,和飛行員聊一聊。”
在長途飛行中特地去和飛行員聊天,還真是個有些奇怪的愛好,蘇季略覺詫異:“你和飛行員認得嗎?”
墨遠寧就笑了:“當然不是,只是我自己也會開飛機,坐著也無聊,所以索性去和飛行員聊幾句了。”
他這么說也無可厚非,蘇季連忙檢討了下自己只會抱著他撒嬌,不會給他找樂趣,就對他笑笑:“好,你去吧,我自己坐一陣。”
墨遠寧對她笑笑,就真的起身向飛機的駕駛艙走去。
他路過機身前半部分的吧臺時,還好心地倒了一杯飲料,這才敲響了駕駛艙的門。
那里面應該是有一位機長和一位飛行員的,但他敲了門后,隔了好一陣,才艙門才被打開,而從門開的縫隙中看過去,不管是機長還是副駕駛,都沒有離開他們的座位。
墨遠寧也不以為意,俯身走了進去,順手帶上身后的門。
飛機的駕駛艙通常都不大,前方卻全是玻璃,這里不開燈,于是黑夜里,就只能看到儀表盤上發出的熒光。
墨遠寧走進去后,先是抬手去試副駕駛上那個飛行員頸中的脈搏,不意外觸到一具已經沒有生命跡象的**,他就輕嘆了聲:“merle,你總是要牽連太多無關者。”
駕駛座上此刻正控制著這架飛機的那個人于是就低低笑了起來,他雖然坐在機長的位置上,也穿著飛行員的制服,可當他抬起頭,就露出了一雙凝結著殺氣的深藍色眼眸。
他冷笑著,毫不掩飾自己眼中嗜血的**:“我以為你要等飛機落地才會發現……mr.墨。”
這是最近以來,黑暗世界中對墨遠寧的稱呼,他的代號仍然是“墨”,身份卻早已不是一個普通殺手,而是首領級別的人物,所以一定要有尊稱。
只是這個稱呼從merle的口中喊出,諷刺的意味卻越加濃厚。
在所有人都在贊頌“lx”新首領的出現時,唯有他最清楚,他是怎樣弒主篡位,變成了如今的“墨先生”。
墨遠寧沉默了一下,這里唯二的座位被一具尸體占據,他就干脆站在merle身后,將手中那支小瓶的威士忌遞給他。
他知道merle應該不介意在駕駛飛機的途中喝酒,也知道區區一點威士忌,還不足夠影響他的判斷和行動能力。
merle也順手接了過來,打開瓶蓋就喝了一口酒,同樣不懷疑墨遠寧會在酒里下藥。
下藥是女人喜歡做的事情,對于merle本人來說,那不符合他的美學,所以同樣也就不符合墨遠寧的。
他們都又沉默了片刻,最后還是墨遠寧先開口:“merle,你是來殺我的。”
他用的是肯定句式,根本沒有疑問,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merle冷笑了下:“你不該繼續活著,就算是地獄,你也應該陪大小姐一起去。”
早在lin通知他merle已經到了意大利時,墨遠寧就已經判斷出來,merle遠比lin估計得要迅速,很有可能已經潛伏在了他們周圍。
原因無他,他知道,merle十分清楚lin可以監控到那些組織給他的假身份的動向,那么當那個假身份進入意大利境內時,必定不是merle本人的行動,而只是誘餌。
這個誘餌的作用,又很有可能是為了讓他和蘇季轉移地點,以便在轉移過程中,給merle可乘之機。
只是merle勢單力薄,在地面上時,他并沒有武力優勢,唯有當飛機起飛,進入了相對封閉,人數也相對均衡的空中,他才有更多的機會。
所以在飛機起飛后,他就知道merle應該也在這架飛機上。因為如果執行這個任務的是他的話,他自己也會這么做。
他對merle笑了下:“我知道你的目標是我……如果你的目標是小月的話,她一直都在明處,卻一直都安然無恙。”
他的目光看向機頭玻璃外的夜空,語氣很輕淡:“那么這個消息你聽到后一定會覺得欣慰……我得了癌癥,就要死了。”
這是他的開場白,接下來他又說:“所以我覺得,你也許有興趣跟我合作。”
即使冷血殘忍如merle ,也忍不住回頭去看他,滿眼詫異:“你在開玩笑?”
墨遠寧對他無所謂地笑笑:“你應該知道,我從不說謊。lin肯讓我做名義上的首領,不過因為我是個將死之人,沒有辦法對她造成太大的威脅。”
自己處心積慮想要殺死的對象,卻沖進來告訴自己,他就要死了,并且要跟自己合作。
merle臉上的神色一直在變換,他在情感上無法接受,但理智卻告訴他,墨遠寧不會拿這種事情來跟他取樂,他說出的話,只怕的確是事實。
墨遠寧只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內心已經開始相信了,他就又開口說:“你也不用擔心,我的目的可以說和你的目的是一致的。”
merle冷笑了聲:“我的目的就是給大小姐報仇,你的呢?”
機艙太狹小,墨遠寧也站得有些累了,他就半靠在身后的門上,雙手插在褲子的口袋中。
他的動作很閑適,說出口的話語,卻足以震動整個黑暗世界:“組織不應該存在,它需要被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