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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火地獄呈一個喇叭狀,上小下大,想來那巖漿下的世界才更為廣大。
璃鏡還在猶豫,咕嚕嚕從她腰上的袋子里“刺溜”探出個腦袋,身體隨著巖漿的顏色變得火紅火紅的,璃鏡對咕嚕嚕這種變色龍的本事已經見怪不怪了。
璃鏡在凌波微步眼花繚亂的步子里還抽空摸了摸咕嚕嚕的腦袋,怕它被燙著,雖然知道咕嚕嚕的本事,可就是忍不住擔心這看起來可愛的小東西。
咕嚕嚕看了看璃鏡,“刺溜”一聲從璃鏡的口袋里向下直射而去,身子化為了一道極細極細的線,快如閃電地沒入了巖漿內。
璃鏡的驚呼聲才卡到喉嚨,咕嚕嚕就不見了。璃鏡猛地向下沖去,風子歸本就離她不遠,可也沒看清楚咕嚕嚕的動作,是以不知璃鏡發生了何事,他趕緊也跟著俯沖下去。
風子菱凌空一鞭,將二人在半空卷住,三人捆成一團。
“璃鏡,你別沖動。”風子菱拉住璃鏡的手,“就算要去這巖漿下探尋,可也得做好準備,我們一起下去,我是全火行戰氣,這巖漿對我威脅不大,你緊緊跟著我,我護著你。”
風子菱祭起火行防護罩,將璃鏡和風子歸都籠在防護罩內,三人對視一眼,璃鏡又向鳳溪、木木和白清點點頭,這才向巖漿馳去。
鳳溪和木木緊跟著也跳了下去。
白清是金行戰氣,火克金,下面的修行對她未必好,因此她選擇在巖壁上修行。
另外,林驚涯和張小然都跳了下去,十五個人里就這七人不怕死地跳入了巖漿。
全身一沒入巖漿,璃鏡的眼前就一黑,腦子發暈,等她清醒后站穩,發現風子菱、風子歸都不見了蹤影,而她面前是一條長得看不見盡頭的鐵索,不知通往何方,橋下是滾滾烈焰流,有黑紅色的鱷魚頭怪物隨著熱浪一起一伏,嘴巴尖尖、大大,雪白的利齒看得人腳發顫。
璃鏡回頭一看,見自己所在之地一處巖壁上凸出來的平臺,僅能容人,背后是巖壁,沒有退路。
璃鏡想大概巖漿下有傳送陣,她們一進來就被分開了,各自有各自的試煉。
璃鏡顫巍巍地走上鐵索,心里有些害怕,上空黑乎乎的,只有腳下烈焰流映出的火光可以照明,但此處的烈焰流不同璃鏡剛才進入煉火地獄見到的巖漿般洶涌,反而靜靜地流淌潛伏,微起波瀾,像一個巨大的怪獸,更讓人心驚。
璃鏡為了不害怕,就在心里調侃自己,這一回鐵索走下來,她可以去表演走鋼絲的雜技了。
要通過這樣長的鐵索橋,小心翼翼地慢慢挪動那是不可行的,璃鏡咬了咬牙,目視前方,瞅準方向,飛速地跑了起來,這遠比小心謹慎地挪動來得更穩妥。
只是行到一半時,忽然妖風大作,鐵索劇烈的晃悠起來,璃鏡萬分艱難地才保持了一秒的平衡,就見一張血盆大口從面前忽然襲來,完全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機會,璃鏡腦子瞬間空白,而后就陷入了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璃鏡緩緩地睜開眼睛,一時辨不清自己在哪里。她是不是死了,可這會兒她明明是有意識的,難道是飛船著陸了?
璃鏡擁被而起,環顧四周,床頂掛著個鎏金鏤空雕纏枝蓮的香球,里面有陣陣梅香傳來。帳子是鮫紗帳,被子是郁金香緞面,床是紫檀拔歩床,燈是明珠燈。
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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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璃鏡側了側頭,只見屋子正中的圓桌邊坐著一個人,穿著黑地鑲兩指寬金絲繡忍冬紋袍子,腰間掛著一只明黃繡八寶葫蘆香囊。
越發覺得是穿越了。
再抬頭往上看,葉缺正笑瞇瞇地看著她。
璃鏡大驚,“你怎么在這里?”
“煉火地獄這樣的修煉圣地,好不容易開啟一回,我怎么能錯過機會。”葉缺回答得很理所當然。
好嘛,感情還是沒有穿越,恐怕這一屋子的擺設又是葉缺那乾坤袋里的騷包裝備。
“是你救了我?”璃鏡穿上鞋走下床。她實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葉缺道:“一夜夫妻百日恩,我總不能見死不救。”
“誰跟你一夜夫妻了!”璃鏡雖然感激葉缺的救命之恩,但也不喜歡他口頭上占她便宜。
“你這樣說我可太傷心了。”葉缺站起身,走到璃鏡身邊,一把摟住她。
死皮賴臉,這是璃鏡對他的評價。
“誰管你?”璃鏡扭開頭。
“你不管我,誰管我,這地火煉獄里的時間爭分奪秒,我們是不是不應該浪費修煉時間?”葉缺從背后摟住璃鏡道。
璃鏡掙扎了一下,可葉缺的雙臂像鐵鑄的似的,怎么也掙脫不開,她也就歇了心思,臉有些紅,“你要修煉就去修煉啊!”
葉缺松開手,“我倒不著急,該著急的人是你。”
璃鏡轉過頭看他,“怎么說?”
“煉火地獄難進難出,除非修為達到武尊級別,才能掙脫煉火地獄的引力,一年后大門開啟的時候,你才能飛出去,否則就只能永遠留在這里。”葉缺的表情很認真。
璃鏡幾乎沒有仔細思考,就相信了他的話,這種地方當然不該是那樣容易進來和出去的。璃鏡絲毫不覺得奇怪。
“武尊?!”但是要晉階武尊是談何容易的事情。修為和頓悟缺一不可。璃鏡咬咬牙,她的時間的確緊迫了。
“以你的資質要在短短一年內晉階武尊,即便是在煉火地獄內,也絕無可能,除非……”葉缺沒接著往下說,可璃鏡卻明白他的意思。
雙修,只有雙修才能加速修為的晉階。
璃鏡看著葉缺,不知道這人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葉缺好似看懂了璃鏡的心思,再度上前抱著她,在她耳邊呢喃道:“你是要堅持己見,永遠呆在這地獄之下,還是要出去,去報仇,昔日森林里那四個欺負你的人渣不是還有三個還在逍遙么?花弦月和葉離對你的殷殷期盼,要重振花間谷,這是你的責任不是么?還有你父母對你的企盼……”
葉缺的每一句話都點在了璃鏡的心坎上。
葉缺的唇隨著他的話語一點點印在璃鏡的臉頰上,脖子上,鎖骨上,輕輕褪去璃鏡的衣裳。
璃鏡忍不住要呻、吟,她的內心不得不承認,葉缺的唇和手調動了她所有的敏感的神經元,她喜歡并享受這種感覺,只是一直以來都羞于承認。她渴望著這雙手的撫摸永遠也不要停。
“不要抗拒,敞開你的心,靜靜地去感受,雙修之道博大精深,并非你想象的那樣不堪,這是自然陰陽循環之理,你若連這一關也想不通,就別妄想沖擊武尊了。”葉缺的聲音低啞中帶著大提琴一般的渾厚韻味,璃鏡幾乎要被這樣的聲音燒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