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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鏡走進房間,小村里的客舍,基本沒有什么設施,屋里一張桌子,一張木板搭的床,再別無他物。
好在璃鏡身上所帶還算充足,她先將自己的床單被套等取出來鋪好。這才慢條斯理地從乾坤囊里拿出香樟木浴桶來,客舍提供井水,璃鏡要做的就是運氣幽水蘭火燒熱洗澡。
璃鏡絕不肯承認這是跟著葉缺學的,只是覺得是人都要洗澡,自身帶一套確實方便,也免得今后再丟丑。
弄好水,璃鏡在水里滴了兩滴自己配置的潤膚香露,空氣里漸漸被熱水氤氳出一股獨特地沁人心脾的香氣,可以舒緩人的情緒。
璃鏡關好門窗,脫了衣服,滿足地喟嘆一聲,舒舒服服地將頭枕在桶沿上泡起澡來,想著若是這會兒有人再給自己按按肩頸,那就真的是不負老天的恩澤了。
正在這當口,璃鏡聽見自己身后的窗戶突然一聲脆響,她急速回頭,只見到一個人影閃入,再定睛一看,正是穿著一襲白袍的葉缺。
真是陰魂不散,每次的出現的時機都這樣猥瑣。其實葉大神也有正常出現的時候,只是璃鏡故意或者不故意地就選擇性忘記了。
璃鏡的手交叉擋在胸口,這是洗澡的人在發現有人闖入時下意識的動作。她怒目瞪著葉缺,葉缺臉上有一絲愕然,大約他也沒想到璃鏡居然在洗澡。
葉缺的手動了動,璃鏡和他之間就多了一座三扇繡云崖海水的黃花梨木鏤雕屏風。
從月光映出的黑影來看,葉缺已經好整以暇地坐在屋子里那張圓桌邊上了。
璃鏡咬了咬牙,還是得從澡盆里爬起來。只是燈光透過屏風把人影打在上頭,雖然看不見具體的什么,但是依然是曲線畢露,惹人遐思。就這么點兒春光,璃鏡也是絕不愿意讓葉缺看見的。
但璃鏡又沒有本事在水桶里穿衣裳,只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爬起來,取了一件袍子穿上,可沒有閑暇功夫穿平日的衣裙了。
璃鏡將紫色綢袍的帶子緊緊地系了系,這才轉出屏風,臉上帶著問罪的表情。
“你做賊啊,不走正門兒……”穿窗戶,這是后一句。但是璃鏡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葉缺手上的那份八卦報,正好翻在第二版,也就是八卦報開盤口賭葉缺那唯一的共度春宵對象是誰的那一版。
葉缺聽見璃鏡的聲音,就放下了手中的報紙,轉過頭來看她,貌似是在詢問她怎么不繼續說了。
其實璃鏡是忽然想起來,葉缺走窗戶不被人看到比走正門是要好一些。
“找我有事?”璃鏡不覺得葉缺是故意挑她洗澡的時間來占便宜的,因為更大的便宜早就被人占光了。
葉缺沒說話,只盯著璃鏡看。
璃鏡的頭發上和脖子上還有水珠在滴,紫色雖是深色,可是被水洇濕的地方顏色更深,緊貼在胸口,描繪出了一幅讓人吞口水的美人出浴圖。
當時哪里還有工夫顧得上擦水,璃鏡只能假作什么也沒發生似的,坐在了葉缺的對面,好歹還有一個桌子擋住半截身子。
然后璃鏡緩緩運功,將身上的水汽蒸發。
葉缺的嘴角不明所以地勾了勾。
璃鏡最煩他這種陰笑了。
“找我有事?”璃鏡再次問道。
葉缺的眼睛往他腳下瞥了瞥,璃鏡這才看到他腳下還躺著一個被捆成粽子模樣的人,葉缺移了移油燈,璃鏡這才看清楚,那人正是武志忠。
璃鏡抬起眼皮,看了看葉缺。
葉缺將油燈放回,道:“子菱拜托我的?!?
呃,稱呼已經從風小姐變成子菱了。璃鏡也不知道這葉缺有何魅力,居然將風子菱收買得忠心耿耿。其實在風子菱初初賣身給葉缺的時候,璃鏡絲毫不擔心風子菱會將葉缺的事情放在第一位,畢竟璃鏡和她的交情、恩情可不一般。
但是葉缺真是好手筆,短短三個月,風子菱就處處以他為先了。
璃鏡點點頭,又看了看葉缺,意思是,貨已經送到,你可以有多遠滾多遠了。
“上次的事,事出突然,還請原諒我的唐突。”葉缺看了看武志忠,說的是上次打暈璃鏡的事情。
璃鏡沒想到葉缺居然還會道歉。
只是遇到葉缺就沒有好事,璃鏡不以為自己能有多大臉面可以辛苦葉樓主親自跑一趟只為送一個武志忠。所以她跟小刺猬一般,全身豎起了刺,警惕地看著葉缺。
“我想我只能專門來一趟,才能表示誠意。”葉缺說得很真誠,看著璃鏡的眼睛道:“沒有必要為這樣的人臟了手,需要我幫你解決他嗎?”
璃鏡反射性地就想搖頭,但是她忽然想到要自己下手殺武志忠,看著他的血液從身體流出來,其實絲毫也感覺不到什么復仇的快感,她純粹只是不希望武志忠這樣的人渣再在世上殘害其他同胞而已。誰動手都是一樣,這種血腥的事情送給葉缺做最好。
璃鏡點了點頭。
(改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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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缺仿佛滿意似地笑了笑。精致的眉眼立即生動了起來,像春風拂過花園,萬紫千紅開遍。
璃鏡心虛地趕緊調開眼睛,心里念道:“阿彌陀佛,j□j,空即是色?!?
葉缺仿佛沒有察覺到璃鏡的異樣,眼睛落到桌上的八卦報上,道:“上一次也要多謝你為我療傷。”
療傷,多正常的字眼。只可惜療傷的方式太過香艷。寒夜、村舍、孤燈,容貌絕世,可堪匹配的孤男寡女,對坐燈下,再說這樣的話,就難免有些調情的意思了。
只可惜葉缺的神色太過正經,而且璃鏡仿佛還能聽出一絲咬牙切齒,以至于璃鏡不好懷疑他的真實意圖。
但是璃鏡自己,臉上火燒火燎,抑制不住瑰麗的紅色升上臉頰,連白皙的耳垂都嫣紅欲滴了。
這種事情,女人實在不能和天生就厚臉皮的男人相論。
璃鏡本著多說多錯的原則,也不接話,眼睛只能放在報紙上。
半晌后,葉缺的手指在八卦報上點了點,“要不要我們一起分了這三十億,嗯?”
葉缺的最后一聲“嗯”就像呢喃在璃鏡的耳邊一樣。
璃鏡跟炸了毛的猴子似的,猛地抬頭,驚恐地看著葉缺,聲音拔高一線帶著一絲尖叫:“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