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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表,起身離開。走到門口,又轉身說:“爸,你過慮了。任何事,都是強者才有話語權。我把dg打出中國市場,誰還敢說半個字?”
這話到底還是透出了幾分年輕人的意氣和狠勁,徐庸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厲致誠就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安安靜靜,燈光柔和。他一抬頭,就見林淺坐在門口的長椅上。
厲致誠眸色微變。
林淺也站了起來,神色復雜地望著他。
☆、彼此交心
這間病房位于樓道最深處,僻靜又通透。
所以林淺在門外,無意間將父子倆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此刻,她望著推門出來、驀然抬頭的厲致誠,心底一片柔軟。可那柔軟中仿佛又有一顆小石子骨碌碌滾過,咯得她有點不舒服。
那是因為徐庸講的兩句話——
“一定要娶林淺?”
“從我的角度,認為你娶她不合適。”
……
厲致誠也定定地望著她。
他是剛下飛機就趕過來的,大概是長途飛行的緣故,筆挺的西裝襯衫還有點發皺,眉目間也有一絲倦意。但盯著她的眼神,卻是清亮而幽沉的。仿佛瞬間就洞悉了她此刻的紛亂思緒,他伸手,拉住她的一只手,輕輕在掌中摩挲著。
“什么時候到的?”
林淺如實答:“有一會兒了。”
厲致誠點點頭。
“我進去看看他?”她又問。
厲致誠拉著她的手沒松開,轉頭看向病房門上的小玻璃窗。見徐庸雙目緊閉,也調暗了床頭燈,似乎已經睡下了。于是說:“他剛才吃了藥,又跟我聊了一段時間,現在應該是累了。我們明天一早再來。”
“好的。”
比起平日里,兩人重聚時的興奮和聒噪,此刻的林淺,顯得安靜了很多。厲致誠看一眼她微抿的唇、漆黑的眼,也不多說什么,握著她的手往外走。
此時天色已經全黑了,亮澄澄的燈光照在雪白的樓道里,襯得窗外的夜空,越發漆黑難辨。
兩人還在特護病房區,這里人非常少,只有頭頂一盞盞的燈,照在他們腳下,留下飄忽不定的影子。
林淺望著他筆直清冷的身影,忽然就有了一種恍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