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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民益倒是勸了母親兩句,“宏宏這么大的人了,心里有數的,您就別多想了。他生是咱家的人,死是咱家的鬼,是不是啊,宏宏?”
唐青宏笑瞇瞇地繼續點頭,唐奶奶卻狠狠啐了兒子一口,“呸呸呸!你胡說什么呢!大過年的說什么死不死……這么咒你兒子太過分了!”
她一邊罵著兒子,還一邊雙手合十向天禱告,“童言無忌、童言無忌,老天爺您什么沒有聽到!”
唐民益被自己的媽弄得囧了,“媽!您都不看看我幾歲了,還童言無忌……”
唐奶奶又瞪了自己兒子一眼,“你長到多少歲,對老娘來說都是小娃子!”
唐青宏實在忍不住,捂嘴偷笑起來,被爸爸警告地瞪了一下,就笑得更放肆了。
翻過年來,錢小天拉著唐青宏興致勃勃的要做網站,他也沒有拒絕,只讓對方先做好功課,這幾個月把大的想法理一理,他們隨時討論商量,到暑期再具體施行。
袁俊的藥膳店則趁著春節前后大賺一筆,龍城竟然有不少富庶家庭選擇在他們店里吃團年飯的,節后也有好多來吃養生餐調理腸胃的,說往年春節期間吃得太油膩,身體都很受不了,在這家店里吃得清淡舒心,吃完了回去腸胃也正常,身體舒服也就能盡快投入節后的繁忙工作。
☆、99·唐青宏做伴郎
開年后大家都很忙,爸爸又開始頻繁的往外跑,唐青宏則忙著學業,還有跟袁俊和錢小天、鄭則平這些朋友聯絡公事,連自覺寂寞和失落的時間都沒有。再說爸爸每次出差時間很短,多半時候并不在外面過夜,這么一來感覺上就并不難受,再晚回家也還是回了家。
到了這年的四月,木愚從允州寄來一封紅色炸彈,跟自家工藝廠的一個職員選在五月結婚。
唐青宏吃了一驚,這才想起木愚好久沒跟他聚會過了,當即打去電話跟對方細聊。
木愚的聲音愈發沉穩,在電話里沒有一點怪他的意思,“我們都大了,也都很忙嘛,不一定非要聚會才代表感情好。朋友是一輩子的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這是不會變的,我就不老來找你占用你的時間了。我聽袁俊說,你現在忙得睡覺時間都短了,要保重身體呀。”
他聽得很開心,笑著追問木愚的戀愛故事,木愚特別老實的了……還真是老實人會選擇的愛情,“我最近回廠里帶了一個班,她就是班里的一個學徒,我很少看到小姑娘來學這個,手勁啊耐心啊……女孩子一般都做不到嘛,我就很佩服她,也挺喜歡她的。后來她學得很用心,老找我問一些技術上的難題,我們就走到一起了。”
志同道合、水到渠成,這很不錯嘛,并不是非要驚天動地才算愛情。唐青宏對木愚送去真摯的祝福,表示自己一定準時參加婚禮,給這對新人包一個大紅包。
木愚還是那么質樸,“紅包就隨便了,如果你沒有空來也可以,婚禮結束后,我帶著她一起來看你。”
“得,你別說這種話呀,我不但一定去參加,還要做你的伴郎呢!”
五月初正好放幾天假,唐民益卻還是很忙,唐青宏和袁俊一起動身去允州,專程參加木愚的婚禮,兩個人一左一右做了伴郎,還幫新婚夫妻擋下不少酒。
穿著禮服的木愚也是一表人才,高高的個子本身就很拉分,加上樣貌長得確實不差,在一派喜氣洋洋的氣氛里異常醒目。木愚的新婚妻子長相普通,卻因為新婚的幸福而顯得漂亮,滿身的甜蜜快要溢出來了,把雙方老人和賓客們也感染得情緒高漲。
木愚向來比較木納,鬧洞房的環節一直在臉紅,其實大家沒有鬧得很過分,就是讓他們共吃一個蘋果,再背著新娘子做俯臥撐,但兩個新人還是面紅耳赤結巴了半天。到后來唐青宏和袁俊都不得不救場了,對大家勸說今天就饒過這小兩口吧,宴席上酒喝得多,新郎也沒有足夠的體力做完那么多俯臥撐,何況上面還得背個人呢。
本地的朋友們可就不依了,年輕的男人們嘻嘻哈哈擠眉弄眼,說人家今晚洞房花燭,幾個俯臥撐都做不了,怎么做大人呀?
木愚當場就窘迫得頭都抬不起來,新娘子倒顯出兩分潑辣本色,把鞋子一脫維護老公,“你們就會欺負他老實,俯臥撐是吧,讓我來!”
她說是這么說,臉上卻笑瞇瞇地,大家也不再為難她,都表示她做十個就算過關了。她很瀟灑地俯下身開始做,還讓唐青宏在旁邊數數字呢,果然體力好得很,做完了起來還對大家做個剪刀手,“耶!完成任務!”
不愧是學男人活的姑娘,這份豪氣不讓須眉,木愚心疼地給她擦汗,問她累不累,她這才軟軟地對木愚一笑,“不累,要不我先回房里去休息,你陪這些兄弟們再玩會。都是你的哥們兒,今天多說說話唄。”
還真是豪氣之余不乏心細,來參加木愚婚禮的很多都是從外地趕來的老朋友、老同學,她刻意留下這段時間讓他們跟木愚單獨聊聊,不耽誤這些男人們之間回顧當年。
等嫂子一進房間,老朋友們更加放得開了,團團圍住木愚坐下來。他們聊了很多小時候的事,還有中學時代的一些回憶,跟他們同在允州上學的幾個人都說起那時候木愚就像唐青宏的護花使者,而唐青宏這個低年級的校草都被高年級男生私下里叫過“白雪公主”,因為他不但皮膚白,給人印象還很冷傲,在學校里除了跟木愚好,對其他男生女生一概挺冷淡的。
袁俊聽得哈哈大笑,指著唐青宏告訴大家,“他以前上幼兒園的時候,外號就是白雪公主啦!”
木愚向來知道唐青宏討厭這種外號,微笑著讓大家別逗他了,他臉皮很薄的。可唐青宏現在跟以前比成熟多了,不再會為這種小事情生氣,也笑著跟大家打成一片,“沒事沒事,他們只是開玩笑,不過今天的主角不是我,是這位新郎官啊,你們別讓他逃過去!”
這一下就把大家的注意力拉了回來,同學朋友們紛紛重新把目標對準木愚,“對呀!來來來,給我們老實交代,你到底怎么把新娘子追到手的!這么大方得體的老婆可不好找呀!”
木愚只好一板一眼地又把跟老婆的交往過程說了一遍,敘述之平淡讓這群朋友們聽得很不過癮,“就這?你這講得也太抽象了!我們要聽細節!細節!誰先表白的?表白方式是什么!誰求的婚,求婚時有沒有下跪!我們要聽這些!”
木愚結結巴巴地哼哧半天,臉都紅透了,但也知道今天不說肯定不能過關,只得豁出去地把自己賣了,“好好,我說!其實沒有誰先表白……就是有一天我送她回家,過馬路的時侯車太多,我一急把她手牽住了,我們就一起走過去。等我反應過來,覺得好像太唐突,還想把她的手放下去,她眼睛沒看我,手卻把我抓得挺緊的……我就知道她心里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