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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陷入自我人生的體悟與剖析,忽覺肩頭被人重重一拍。他心中一驚,猛然回頭去看,發現來人是周長風。
“怎么突然跑出來了呢?”周長風笑瞇瞇地看著他,一張口,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伶舟此時沒有心思與他糾纏,于是朝他躬身行了一禮,便要離去。
“別以為閉著嘴巴不說話,我就認不出你了,伶舟。”周長風勾起嘴角,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如果一張人皮面就能把我忽悠過去,我周長風還有什么資格在廷尉府里混?!?
伶舟身形一頓,緩緩回首,神色恭敬而溫順:“周大人好眼力,果然這種小伎倆瞞不過您,伶舟甘拜下風?!?
周長風湊近他,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你這只狡猾的小狐貍,說說看,此次戴著人皮面具出來,又想耍什么花招了?”
“周大人可實在是冤枉我了,我也不想這樣鬼鬼祟祟掩人耳目,無奈我家少爺,生怕我那張臉出去招蜂引蝶——比如周大人這樣的——所以不得已戴上人皮面具,不想還是逃不過周大人一雙火眼金睛。”
周長風一怔,隨即不滿道:“什么叫‘比如我這樣的’?”
伶舟淡淡一笑:“都說花兒香氣過重,容易招蜂引蝶,但有時候花兒遮掩了香味,那些蜂兒蝶兒們也會自動送上門來,請問這究竟是花之過,還是蜂蝶之過呢?”
周長風眉梢微挑:“小狐貍,我對你可沒那齷齪心思,你別想在我面前混淆視聽。”
“沒有自是最好,希望周大人說到做到,以后別沒事往我跟前湊,無事獻殷勤。”伶舟說著,又躬身行了一禮,“我出來得久了,少爺該找我了,告退。”
“我……你……獻殷勤?”周長風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氣得渾身哆嗦。
伶舟回到宴客廳時,壽宴已接近尾聲了。
廳內已不見了聞守繹的身影,想必已經先行告退歇息去了,管家則帶著幾名小廝,恭送各位賓客離席。
韶寧和酒力不佳,雖已極力控制飲酒,但經不住幾位同僚勸酒,還是有些醉意熏熏,此刻正由一旁的李往昔攙扶著,自座位上蹣跚起身,茫然四顧,似乎在尋找伶舟下落。
伶舟忙迎上前去,一邊接過韶寧和,一邊對李往昔客氣地道:“多謝李大人費心照料,少爺交給我就可以了?!闭f罷便扶著韶寧和走出門去。
李往昔目送這主仆二人離開,目光在伶舟的背影上滯留半晌,忽地掩目自嘲:“李往昔啊李往昔,你當真是無藥可救,見了誰都會錯看成他?!?
伶舟扶著韶寧和回到自家宅院時,已經臨近亥時。
萬木正倚在門邊打盹,聽見動靜,忙出來迎接,見韶寧和喝成這樣,少不得又是一番嘮叨。
兩人合力將韶寧和弄上床去,萬木又去打來一盆熱水,欲為韶寧和擦臉。伶舟卻攔住了他,從他手中接過巾帕道:“萬木,這里交給我就可以了,你去睡罷?!?
萬木原本便未醒利索,聽伶舟如此說,囑咐了他幾句,便自回房去睡了。
伶舟將巾帕擰干,仔仔細細為韶寧和擦了臉,然后俯身細細打量他,用指尖輕輕勾勒他的眉眼,越看越覺得歡喜。
韶寧和的相貌,若是放在同齡人當中,并不算如何光彩耀人,但因著五官端正柔和,不具侵略性,配上他儒雅溫和的性子,一顰一笑十分自然,令人百看不膩。
他正盯著韶寧和的臉犯著花癡,卻見韶寧和漸漸睜開了雙眼,神色平靜地望著自己。伶舟眨巴了一下眼睛,他不太確定,韶寧和此刻究竟是清醒了,還是依然醉著。
兩人無聲對視良久,韶寧和終于開了口:“伶舟,你還要看多久?”
伶舟嘻嘻一笑:“看到你叫停為止?!?
“如果……我一直不叫停呢?”
“那就將你吃干抹凈,拆骨入腹?!?
韶寧和輕笑一聲,伸手捏了捏伶舟的鼻尖:“個頭不大,胃口卻是不小。你倒說說,怎么個吃干抹凈法?”
伶舟翻身跨坐在韶寧和腹部,俯下身來親吻他的唇:“就這樣吃。”
韶寧和眸子晶亮,笑意盈盈地任由他在自己唇瓣輕啄,兩人耳鬢廝磨了片刻,他提醒道:“伶舟,你忘記摘掉你那人皮面具了?!?
伶舟一路吻至韶寧和耳畔,低聲笑道:“要我摘掉面具可以,不過少爺,你倒是把那些春宮圖研究透了么?”
第六十一章
韶寧和聽他提及“春宮圖”,先是一怔,隨即面色一窘:“你竟然……”
“我可不是故意去翻你的書,誰讓你粗心大意,將那冊子放在了我的畫紙上?!绷嬷壅f著,狡黠地眨了眨眼,“我沒有立即戳穿你,已經算很厚道了呢?!?
韶寧和哂然:“當時戳穿,和現在戳穿,有區別么?”
“區別就是……”伶舟故意頓了一頓,不懷好意地碰了碰韶寧和漸漸昂揚起來的欲望,“現在戳穿你,你可以立即用行動來為自己搏回顏面?!?
韶寧和無奈地笑:“你這樣壓著我,我可如何為自己搏回顏面?”
伶舟伸手去解他的衣衫:“你就這樣躺著罷,我可以自己來?!?
韶寧和卻扶住了伶舟的后腰,溫和地看著他:“伶舟,別這樣?!?
伶舟有些不快:“怎么,又想反悔?”
“我只是擔心,這樣容易讓你受傷?!鄙貙幒驼f著,一翻身,將伶舟壓在了身下,“還是我來吧。”
伶舟覺得有些好笑:“你如此篤定我會受傷?”
“書中說,騎乘體位不適合第一次……”韶寧和話說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對了,你是第一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