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成帝看也未看其他人一眼,徑自沖到太后面前,隨隨便便請了個安,便道:“母后,那皇后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朕想廢了她!”
太后波瀾不驚地抬手幫成帝順了順黃袍上的褶皺,問道:“皇后又怎么了?”
“她……她居然將朕收藏的字畫給撕了,真是豈有此理!”
“不過是個字畫而已,撕了便撕了吧。皇后脾氣不太好,皇上少與她沖突,帝后關(guān)系和睦,后宮才能太平。”
“朕也想避著她,可是她直接找到朕書房里吵架。朕若是再這么容忍下去,還有什么皇帝威儀可言?”
“這倒是,”太后笑了笑,“這件事哀家記著了,日后找機(jī)會說說她。”
成帝見太后總是一副哄孩子的口吻,不耐煩地又要開口,卻見太后使了個眼色道:“行了,怡兒也在這兒跪很久了,先讓她起來吧。”
成帝一怔,循著太后的視線看過去,見顧子怡還低著頭跪在自己身后,一邊讓她平身,一邊問道:“這位是……?”
“就是顧子修的妹妹啊,皇上忘記了?”太后說著,招手示意顧子怡回到她身邊來。
顧子怡猶豫了一下,乖順地挨到太后身邊,福身道:“民女顧子怡,見過皇上。”
“哦……”皇上恍惚想起是有這么個人,但也只是多看了兩眼,便又回到皇后的話題上去了。
太后再次打斷他道:“皇上,玉冰差不多也快十六歲了,您這做兄長的,是不是也該關(guān)心一下妹妹的終身大事了?”
成帝皺了皺眉:“玉冰十六歲還不到,母后就想著把她嫁出去了?”
太后淡淡道:“皇上不也才十七歲么。”
“朕也是被您逼的……”成帝小聲咕噥了一句,見太后面色不悅,忙又改口道:“好好,朕有空去問問,哪位大臣家里的公子比較合適。”
“不必問了,哀家已經(jīng)物色好了。”太后笑道,“皇上覺得,大司農(nóng)鄭善世的兒子如何?”
成帝剛想說什么,卻聽顧子怡突然“咦”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怎么?”太后回頭看了她一眼。
顧子怡猶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太后,請恕怡兒多嘴,不知這鄭大人……有幾個兒子?”
太后不明白顧子怡為何有此一問,卻聽成帝笑道:“這鄭善世娶妾無數(shù),只可惜,女兒生了不少,兒子卻只有一個。”
“如此說來……”顧子怡蹙著雙眉,喃喃自語了片刻,卻又沒了聲。
太后問道:“怡兒,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說?”
顧子怡看了太后一眼:“怡兒有些話……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說吧,”太后知她膽子小,便故意當(dāng)著成帝的面鼓勵她,“說錯了也不怕,哀家替你做主。”
顧子怡于是大著膽子道:“民女以前流落民間時,曾聽到這樣一個傳聞,說大司農(nóng)家的鄭公子看上了某家的姑娘,欲強(qiáng)娶為妾。那姑娘不答應(yīng),最后落得父母冤死,家破人亡,那姑娘也失了音訊,不知是死了還是……”
她說到此處,略略一頓,抬眼見太后與成帝都是一臉驚愕的表情,于是繼續(xù)道:“民女當(dāng)時也只是隨耳聽聽,并未當(dāng)真。但如今關(guān)系到玉冰公主的終身大事,民女心中惴惴,若是隱瞞不報,怕會誤了公主……”
太后聽了,果然臉色變得不太好看:“想不到,這鄭善世竟如此縱容自己兒子胡作非為……”
成帝沉吟片刻,道:“此事朕會命人徹查,如若傳言屬實(shí),別說朕不會把妹妹下嫁與他,就連鄭善世這頂烏紗帽,只怕也要保不住。”
說罷,成帝才正眼看向顧子怡,語氣略緩了緩,問道:“你方才說……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顧子怡。”
“顧子怡……”成帝笑了笑,“倒是個好名字。子怡,此事若徹查屬實(shí),朕便記你一功。”
“謝皇上。”顧子怡低頭羞澀一笑,不著痕跡地拭去掌心一片汗水。
第三十章
天氣越來越悶熱,到了八月初,韶寧和幾乎是一辦完公事回來就急著回房脫官服。
這個時候伶舟就會倚在門外隔著門板一本正經(jīng)地建議:“少爺,既然這么熱,脫了就別再穿上了,光著膀子多涼快啊,反正院子里就我和萬木兩個男人,不會被別人看了去的。”
片刻之后,韶寧和換上便服走出來,默默瞥了伶舟一眼,心道我防的不就是你么。
這段時日,周長風(fēng)仍斷斷續(xù)續(xù)地找他們二人協(xié)助辦案,但伶舟自上次一次性被扣留了十幾張畫像之后,變得謹(jǐn)慎了很多,每次周長風(fēng)讓他畫,他都再三確認(rèn)這是非畫不可的,而不是留作備用的。
但即便如此,他的工作量還是成倍地增加了。伶舟仔細(xì)算了一下,發(fā)現(xiàn)自己這一個月里畫的畫,簡直比上輩子三十幾年加起來的還多。
這一日,周長風(fēng)又跟他們約在茶館門口碰面。
韶寧和遠(yuǎn)遠(yuǎn)便瞧見周長風(fēng)一臉怒容,背著雙手暴躁地來回踱步,于是笑問:“長風(fēng)兄,何事令你如此焦躁啊?”
“還不是那個杜思危!”
韶寧和與伶舟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問:“杜思危又怎么你了?”
這段時間,杜思危這個名字在周長風(fēng)口中出現(xiàn)的頻率極高,杜思危倒霉了,他高興,杜思危得意了,他生氣,這情緒變動幾乎都跟杜思危脫不了關(guān)系。
上次杜思危接了殷紅素遇刺案,原是個非常棘手的案子,周長風(fēng)估摸著杜思危鐵定要倒霉了,不想幾天過后,居然被他揪出一個太祝令來,那太祝令居然還被嚴(yán)刑逼供屈打成招了。
當(dāng)時周長風(fēng)便懷疑這案子有鬼,偷偷找了顧子修去說,不想顧子修卻擺了擺手道,這案子是皇上親口指定讓杜思危接的,他身份尷尬需要避嫌,所以這個案子他沒有置喙的權(quán)力。三言兩語將自己撇得一干二凈。
周長風(fēng)雖然心中不服,卻也沒處說理去,好在最后皇帝赦免了太祝令死罪,只是讓他們?nèi)辶鞣牛荛L風(fēng)心里琢磨了半天,漸漸琢磨出了些門道,也就不再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