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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巖饒有興致的看著徐詣,對于徐詣為什么會破產(chǎn)這件事,他沒有關心過。
生意嘛,起起落落就如人生,很正常,但他也好奇,徐詣會如何回答。
那問話的人明顯感覺到氛圍的不一樣,尷尬地笑了笑:“抱歉,我不該問這樣的問題。”
徐詣仍舊沉吟不語。
關于他為什么會破產(chǎn),外人一直都很關心,他從來沒有提起過,也并沒有覺得自己破產(chǎn)和溫錦柔有關系。
她什么都沒有做過,不過是離開他罷了,是他自己接受不了她的離開,沒有整理好自己的心緒,也高估了自己,才導致面臨風險時決策失誤,如果把自己的錯誤歸咎到女人的身上,這樣的男人同樣是失敗的。
他徐詣輸?shù)闷穑Z氣淡然:“跟她沒關系,是我自己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準備上第二階段火葬場
第25章
散會后, 所有人各司其職,回到工作崗位。
辦公室里只剩溫錦柔,徐詣, 周巖, 溫裕笙等人,誰也沒有先開口。
徐詣看向身旁的姑娘。
她面色冷靜,正在翻閱手中的文件,并不在乎別人對他的評價, 也并不在乎他剛剛說了什么。
果然, 他的一切都已經(jīng)不再能讓她產(chǎn)生任何波動。
縱然這段時間徐詣得到過溫錦柔太多的冷待,可還是不習慣, 還是輕而易舉被擊潰。
他一語不發(fā), 也靜靜地凝視她。
周巖站起身, 走過溫裕笙身旁時拍拍他的肩膀:“溫總,我有些事想問,跟我聊聊?”
溫裕笙覺得周巖是在為徐詣行方便, 但他是大合作商, 不便拒絕,蹙著眉點頭,警告地看了眼徐詣,可惜徐詣并沒有看向他。
溫錦柔眼中是工作,而他眼中是她。
周巖和溫裕笙走出辦公室,門被助理帶上,偌大的辦公室里只有他們二人。
溫錦柔合上文件夾, 也準備離開,徐詣輕輕握住她手腕:“初初。”暗啞的聲線,壓抑著太多太多感情。
溫錦柔看向他的手,“放開。”
“別走。”他舍不得放,眼神祈求地看著她,拉著她的力道不松不輕,終究還是怕她厭惡。
徐詣這段時間學會的是忍耐,忍耐著想要見她擁抱她的沖動,卻又怕惹她厭惡,處處注意分寸,有時候拉一拉她的手,他也會思來想去許久,他曾經(jīng)那樣傷害過這個姑娘,現(xiàn)在只想用盡全力的保護。
“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他哪里還是曾經(jīng)那個高高在上薄情冷性的徐詣?他變成了一個可憐人,求她憐憫,求她恩賜一個眼神,甚至施舍給他幾句話的時間。
溫錦柔沒再說話,眼中透著點不耐煩,徐詣當然看得懂,心里又刺又疼,又害怕惹她嫌,柔聲說:“不會耽誤你太久。”
溫錦柔語氣淡淡:“你再啰嗦下去,只會耽誤我更多的時間。”
徐詣將她柔若無骨的手握在兩只手掌間,指腹輕輕摩挲上面的肌膚,“我知道一個地方,很適合散心,初初愿不愿意跟我去?”
他明白溫錦柔不會答應,卻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地柔聲說:“我已經(jīng)全部打點好了,你以前就很想跟我出去走走,是我工作太忙沒有顧及你,我錯了,以后也不會了,初初想要什么我都會滿足,好不好?”
溫錦柔盯著他看了半響,忽然慢慢地笑了:“你這是在求我嗎?”
徐詣看著她點頭,啞聲:“是。”
“求人就是你這個態(tài)度?興許你再多求幾次,我就答應了呢?”
徐詣聞言,心中多出幾分希冀,握她的手也緊了幾分,捧在自己唇邊輕輕地吻:“求你,好不好?”
溫錦柔笑意更濃,傾身靠近他。
她身上有他熟悉的香味,他一向很喜歡,如今若說神魂顛倒也不為過。
徐詣有些失神地看著她臉靠近,聽到姑娘溫溫軟軟的嗓音響在自己耳畔,說:“從前的一切我早就忘了,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令我無比厭惡,我為什么要記得?”
他怔怔地看著她,方才還滿是希冀的眼神漸漸黯淡下去,仿佛黑暗中最后一盞微弱的燭火被狂風猛烈的撲滅。徐詣的心被鑿出無數(shù)個洞,已經(jīng)千瘡百孔,渴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落寞和后悔。
溫錦柔將自己的手抽出來,站起身,徐詣從怔愣中回神,猛地抱緊她的腰,“初初!”
“如果你覺得曾經(jīng)和我的回憶都是惡心的,那么我重新給你一份完整的愛,這一次,我一定小心翼翼,絕不會傷害你分毫。”
他渾身冰涼,嗓音暗啞顫抖,十分的急切,有些狂亂:“我,我不能沒有你,求求你,你就可憐可憐我。”
他聲音逐漸哽咽:“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原來這就是愛而不得的痛苦。
他看不到未來的方向,對每一個明天的到來都既害怕又期待。
害怕的是再次聽到她輕飄飄的一句惡心或是厭惡,期待的是她可以回心轉(zhuǎn)意,哪怕多看他一眼,他如今也能無比滿足。
徐詣是一個可憐人,他沒有得到過愛,父母只將他當做提線木偶,身邊的人大多唯利是圖,與他相交都是為了獲得什么,只有溫錦柔,唯有溫錦柔是他曾經(jīng)真真切切擁有過的人。
他還在騙自己,無數(shù)次騙自己她曾經(jīng)是愛自己的,這樣才能堅持下來,唯有如此,他才能努力存活。
溫錦柔面無表情的垂下眸,徐詣抱著她的力道很緊,怕她消失,手臂愈發(fā)收緊。
一個擁抱,他朝思暮想兩年,再相逢卻又克制著這份欲念,不敢進,又不舍退,只自我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