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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少的閃婚新娘最新章節!
冷安接到命令,一向是不喜歡多問,尤其是這種問題根本就不需要問。
消弱一個隱世家族對他們來說,好處是人都能看得到的。
原本就想找個機會把隱世家族一一攻破的,沒想到云老爺子居然給他們這么好一個機會。
少一個隱世家族,就相當于自身少了一個對手,何樂而不為呢?
臥室里,床上的人兒依舊在沉睡當中,權子圣垂頭去看,眼睛里是無盡的疼惜。
不想把她卷進來,可是每次都又會不小心的牽扯進來。
其實他們都清楚,真的想要讓小雪完全的置身事外又怎么可能?
小雪跟他原本就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
他權子圣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會不牽扯到她?
只是很多時候,他又會不由得懷著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媳婦兒,要快點兒醒過來,若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做出來什么讓你覺得我很討厭的事情來。”
低沉的嗓音輕聲地訴說著,床上的人兒那雙纖細的手指仿佛是微微的動了動,可也僅僅是如此了。
房間里一片靜謐。
微弱的燈光下,何時才能夠清醒過來,就像是這燈光一樣神秘讓人猜測不透。
日光初上,誰都不會想到這不是個陽光大好的清晨,反而會讓一個輝煌了百年的家族逐漸走向落寞。
戚家。
輝煌過,隱世過。
即便是到了如今,家族依舊氣派,年輕一代也不乏有能力的人才。
都是在大風大浪里歷練出來的人,而今卻都是一片慌張,舉足無措。
巨大的客廳內,主位上的人是戚家的掌權者戚輝,曾經叱詫風云,多次從生死關頭走過來的人。
此時看著客廳中央,悠然自得的坐下的冷安,整個人仿佛是呆滯了一般。
“你是誰?要見我也得是權子圣親自過來,否則沒有什么可談的余地。”
戚輝老當益壯,年過七十,看上去依舊精神矍鑠。
只是眼下,戚輝看著客廳里的這個年輕人,臉上的表情并不輕松。
“戚當家的確定要見我家權少?戚少爺給我家少夫人下藥在先,眼下若是權少過來,怕就不是向我這般溫和了。”
冷安滿目嘲諷,刻意的掃了一眼戚焰,更是滿目不屑。
作為戚家下一代的掌權者,居然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即便是權少今天不收了戚家,明日里戚家也不會討到什么好處去。
隱世家族已經在骨子里腐朽了,早晚都會走向沒落的結局。
“戚家向來不屑于做那種不入流的事情,冷先生還是弄清楚了再說也不遲。”
戚輝嘴上這么說,心里頭卻是有些忐忑。
自己的孫子,自己多少是有幾分了解的。
對于與自己相當的對手,戚焰固然不會用下三爛的手段,也不會把事情牽扯到對方家人的身上去。可是當那個人換成了權子圣,而戚焰又吃了這么大的一個虧是,就還真說不準。
“當家的難道是再說我們沒有證據就胡亂找茬兒?”冷安眉眼一挑,冷然的神色讓人不寒而栗。
“權少的規矩向來明確,若非是真的動了我們家夫人,權少又何故遷怒于戚家?”
權子圣寵妻,為了妻子甘愿隱居在j市一個小地方五年,這是不少人都知道的事情。
而權子圣一向是不介意別人把心思動到他的身上,畢竟商場如戰場,明爭暗斗,陰謀詭計從來不少。
但是施小雪三個字就是一個禁區。
誰若動了,權子圣定然是不會輕易放過。
戚焰,恰巧是踩了禁區了。
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但凡是權子圣說出來的話,從來都沒有輸歐回去的道理。
“那么權少是想怎么解決?”
戚輝也是明白人,權子圣既然敢讓人找上門來,就是帶了十足的證據。
眼下并不是推脫責任的好時機。
與其咬死了與自己無關,倒還不如想想眼下怎么應對更為實際。
“權少的規矩,動夫人者,沒有繼續活著的道理,我今天來也只是想要告訴戚家,這四大隱世家族的格局也該動一動了,我們權少愿意為其他三大家族效力,試著來挑戰挑戰這百年家族的權威。”
冷安的話乍一聽上去還算是謙恭,但是細細的聽來,這言語之間不乏張狂。
挑戰百年家族的威望?
還不如直接說了他這是想要了滅了戚家更為貼切。
“權子圣未免太囂張了,我百年家族又豈是他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老爺子聽得也是一身的火氣。
滅了戚家?
好囂張的口氣!
“四大隱世家族并駕齊驅這么多年,豈是權子圣能輕易變動的?還望冷先生回去告知權少,千萬不要被居心叵測的人利用了才是。”
現如今寶藏已經找到,不少隱世家族的人正把視線盯在上面。
這個時候隱世家族們當然是希望少一個家族來分這筆寶藏更能讓他們心安。
可惜自己又不能動手,所以找來權子圣這個實力足夠的人來充當劊子手最為合適。
“權少已經下了死令,我冷安只是個下人,要做的只是執行。再者,今天過來只是告訴戚當家我權家開戰的原由,并非是刻意挑釁,而是戚少爺動了不該動的人!”
冷安冷冷的抬唇,嘲弄的笑。
權家,不管是權少,還是他,還是瑞安,禁忌只有一個。
那就是小雪。
權少是有了小雪才多了人情味。
權家,是有了小雪才倍感溫馨。
現在的權家,他們很是喜歡,并且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冷安轉而要走,冰冷決絕的身影,讓權家整個大殿上的人仿佛是看到了一種死亡的陰霾。
他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一旦這個男人走出了這里,戚家的末日就快要到了。
百年家族就此毀于一旦,祖宗的基業也就要倒塌了。
這還僅僅是冷安,權子圣的手下帶給他們的感覺。
如果這個人換成了權子圣……
“戚家上下,準備備戰!”
冷安出去后,戚老爺子威嚴的聲音在并不空曠的客廳里響起,戚家上下仿佛是在這聲音中聽到了凄厲的痕跡。
戚家,到底會何去何從,是生是死,是勝是敗,都要就此落下帷幕了。
接下來幾天里,商界里最令人關注的莫過于權家的動向了。
所有搞電子方面的大廠商都圍著權家團團轉,高新技術產業的都是如此。
權家的芯片全面上市,瞬間占領了整個電子市場。
然而這還僅僅是第一階段的研究。
而另一邊的戚家,近日來的煩惱可謂是不少,可是一時間又找不到應對的辦法。
歷年來,支撐著戚家的最大產業就是電子類產業鏈。
戚家做的最多的也是芯片的生意。
可是這幾天以來,每天都會接到退單的申請。
雖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可是照這么下去,戚家想要繼續屹立不倒也是太難了。
“爺爺,我們該怎么辦,從今天早晨開始,不僅是電子產業的合作商,就連一些其它大型產業的合作商都紛紛來毀約,說是我們的產品出現了問題。”
“怎么辦?還不是你惹出來的好事兒?好端端的你怎么就去招惹了施小雪那個女人?”
說到這個老爺子就是一肚子的火氣,以前說權子圣沖冠一怒為紅顏,或許他還不信。
再好的女人,又怎么能比得上江山重要。
可是現在,誰要是敢說權子圣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動怒,他第一個就不會同意。
不是不會動怒,只看是為了誰。
年少輕狂的感情,他這個老頭子多少會懂一些。
“爺爺,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做的魯莽了,我也沒有想到權子圣會……”
“好了,我知道了,別說是你,就是我也沒有想到。”
他也是直到權子圣動了真格的了,才相信權子圣會為了一個女人動手。
連寶藏都能放棄的男人,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跟四大家族對上,不管怎么說都有點兒不太劃算,可是權子圣就是這么做了。
是他們都看錯了。
“爺爺,我知道我錯了,咱們現在到底該怎么做,現在咱們戚家的重要產業幾乎都被權子圣給切斷了,要是再這么下去,即便是不用權子圣再做什么手腳,咱們戚家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雷霆般的行動,才幾天的時間就精確的切中了要害。
“戚家要是只做這么點生意,能維持到現在?”
忽然戚老爺子詭異的一笑,“戚家看上在四大隱世家族之中并不占有絕對的優勢,但是若的拼起家族底蘊來,其余三大家族都差的很遠。別忘了,咱們戚家起家的時候,靠的可不是這些正當的生意。”
戚家,最早就是由軍火起家,發的就是戰爭財。
時至今日,戚家表面上退出鍵固化,卻從來沒有放棄過這一大塊兒肥肉。
“爺爺的意思是動用……”
戚家是靠軍火生意起家,但凡是戚家的人都知道這一點,只是這么些年下來,誰也沒見過戚家做這方面的生意,所以還以為……
“不是到了迫不得已,我也不想讓戚家把最后的底牌亮出來,可是權子圣,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了。”
“沒想到戚家還有這樣的底牌,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云家,云老爺子看到下面遞上來的報告也是吃了不小的一驚。
他知道戚家是靠著軍火起家的,百年之前,也是動蕩年代,戚家靠著軍火生意發了一筆不小的戰爭財,若不然一個兇猛家族又怎么能一躍成為四大家族之一?
后來就逐漸轉手做了正經的生意,畢竟戚家雖然是發財了,但是在軍火生意上,還是比不過黑澤家族。
如今的黑澤明,起家比戚家不知早了多久。
比起底蘊來,黑家才是真真正正的豪門,顯赫程度就連他們四大家族加起來也比不上一個黑澤家族。
只不過黑白兩道向來是互不干預。
黑澤家族自有他們的一套生存方法。
只不過,他們一直好奇的是,黑澤家的上一任家主死亡的實在是離奇。
“戚家是被逼無奈了吧,不過戚家藏的也夠深了,這么多年過去,三大家族的人居然都沒有發現戚家居然還在涉獵軍火生意。想來,四大家族的真正實力,戚家不會像是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這么勢弱,若非是這次借用了權子圣的手逼迫了戚家顯現出真正的實力來,可能在日后對上的時候,我們要吃下不小的苦頭。”
云染說著,也是一陣憂心。
然而,云家的老爺子這會兒比他的眉頭鎖得更深。
“這次我們是讓戚家露出了底牌沒錯,但是權子圣能在朝夕之間逼迫的戚家這種有著百年家族底蘊的人露出底牌來,可見權子圣的本事也不小。說不準權子圣這個對手比戚家更不好對付。”
老爺子說著,不由得開始思索起來,這件事似乎是做的有些欠妥了。
“爺爺也不必擔心,這次權子圣雖然是逼的戚家亮出了底牌,但是到底是誰勝誰負還猶未可知呢,戚家既然有黑勢力的背景,勝算應該是比較大一些,而后鷸蚌相爭,最后占便宜的還是我們不是?”
“話是這樣說,但是不要忘了,權子圣速來與黑澤明交好。戚家不動用黑色勢力,黑澤明固然是不會出手相助,但是一旦戚家動用了黑道的勢力,誰能保證黑澤明不會動手?”
黑澤明跟權子圣的交情,一向是曖昧不明,讓人猜不出來兩人之間到底是什么樣的情感。
要說兩人關系好,但是兩人約見的次數似乎并不是很多。
但若是說兩人的關系不好,卻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就是這種曖昧不清的態度才越是讓人捉摸不透的擔憂。
“若是這么說來,這件事情的確是不好辦了。”
云染垂頭思索,言語間也沒有了一開始的篤定。
……
權家,權子圣小心地關上臥室的房門,雖然明知道床上的人在睡夢中,且聽不到他本就小到可以的聲音。
卻依舊忍不住放輕了動作。
這種已然成習慣的行為動作,他也并沒有想要糾正。
轉而到書房,并且刻意喊了兩個人過來在門口這里守著。
都是權家的舊人了,冷安親手調教出來的,他用著也放心。
書房里,看著那在意料之內的結果,權子圣緩緩的揚起唇,“這老家伙終于舍得把底牌給亮出來了,可惜,對咱們沒有什么用處罷了。”
“是啊,我已經知會了黑少那邊,不出三天,戚家就蹦跶不起來了。”
冷安隨之一笑,犀利的眼中似乎已經看到了戚家的慘狀。
“讓黑少那邊圍而不殲,困住戚家的人之后,給戚家一個活命的機會。”
“是。”
無須權子圣解釋,冷安便是明白了權子圣的意圖。
隱世家族經過百年的傳承,骨子里寧折不彎的氣概早就淪落的差不多了。
是就此流落街頭,還是求得一線生機,可以讓他們吃喝不愁,他們自然是會選擇后者。
三天后,百年世家再次迎來這個男人的時候,所有人的臉上的都是一股垂頭喪氣的顏色,半個月前的趾高氣昂早就沒不見了影子。
冷安帶著人堂而皇之的進來,戚老爺子依舊是坐主位上,然而比起半個月前的精神矍鑠,此時的戚老爺子老了許多。
看著冷安依舊是在那天的位置上坐下。
老爺子怎么也笑不出來了。
繃著一張蒼老的臉,臉上密布的橫紋上盡顯滄桑的顏色。
“權子圣已然是勝了,冷先生今日又來,難不成是看我們戚家的笑話的?這可不像是權少的氣度。”
權子圣此人一向是自視甚高,這種落井下石的事情也向來不屑。
尤其是這次一戰,才真正的讓他們知道了這個鮮少在人前露面的男人到底是有多恐怖。
“老爺子過獎了,權少向來心胸寬廣,確實也不喜歡落井下石,這次讓我來是也是想要給戚家一條生路。”
“給戚家一條生路?”
老爺子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的問。
戚家有今天,全都是拜了權子圣所賜,現在,權子圣居然說想要給戚家一條生路,這難道不可笑嗎?
“戚老爺子先聽我說完。”
冷安冷銳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浮動。
跟在權子圣身邊久了,難免會受他的影響。除非是面對自家人,否則鮮少能讓他流露出真實情緒來。
“你說。”
戚老爺子短促的吐露出兩個字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不在乎這一時半刻的了,聽一聽他是怎么解釋的,倒也無妨。
“權少對戚家出手,全是因為戚少爺對我們夫人下藥一事,但這并不代表我們權少傻,可以輕易的被人利用。今天來只是想跟戚家談一樁生意罷了。”
冷安說到此處,微微的頓了頓,看了一眼戚老爺子的反應后,繼續道:“戚少給我們少夫人下藥這件事,起初是云家查出來的消息,告知我家權少的,所以說……”
“云、家?”
戚老爺子一字一頓問。
陰狠的神情恨不能把云家給捏死在手中。
云家,還真是好樣的,居然聯合起外人對付起四大家族來。
四大家族之間雖說相互是有斗爭存在,但是同時四大家族之間是也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那便是不管自己人怎么爭,都不能牽扯了外人進來。
而今看來,是云家不守規矩了。
“權少想要怎么跟我談條件?”
戚輝問,老謀深算的眼里似乎已經猜到了權子圣的意圖,只是差說出來了而已。
“戚家黑道上的勢力而今都在黑少的掌握當中,一旦黑家動起手來,戚家的生路可就真的斷了。所以只要戚老爺子您愿意配合權少,除掉這個試圖利用我們權家的人,我們權少定然不會對自己的朋友下手的。”
給一線生機,卻又要把對方的生死脈門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上,這便是權子圣,這才是權子圣。
不會要了人的命,卻會讓人從心底里膽寒。
“權少這是想要我戚家去跟云家硬拼,到頭來,剩下的兩大家族若是跟云家連成一氣,到頭來吃虧的還是我戚家,權少真是打的好如意算盤。”
戚老爺子冷哼,顯然對于權子圣的這個建議并不是很喜歡。
可惜,現在并不是給他選擇的機會,而是他必須選。
單一選擇,任誰都會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的。
“戚老爺子是想博一線生機還是就此束手就擒,我相信凡是有些血氣的人都會選擇前者吧。”
冷安嘴上雖然是這么說,臉上卻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嘲諷顏色。
戚老爺子也明知冷安是激將法,可是現在的局勢擺在眼前,戚家應該慶幸自己在這個時候還有利用價值,要不然權子圣也不是會留情面的人。
“怎么樣,戚老爺子要不要考慮一下?不過我家權少向來沒有多大耐心,還希望戚家能早些時候給個答復。”
冷安作勢要走,也是真的要走。
畢竟權家不是非戚家不可。
沒了戚家,剩下的三大家族照樣可以一一擊破,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有了戚家幫忙,只不過能更快一些而已。
四大家族多年來相互制衡,對于彼此的弱點掌握的自然比自己這邊多的太多,利用戚家并不是真的看重他們的實力,而是看重了他們對于四大家族的了解。
“冷先生留步,這也不需要怎么考慮,戚家愿意幫忙,只不過希望權少能允諾我們,今后定然不會再遷怒于戚家。”
戚老爺子蒼老渾濁的聲音一起,在場的所有戚家的人都震驚的看著這位掌權者。
答應了權子圣的要求?
讓戚家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
但是戚家向來是不會懷疑掌權人的決策,老爺子掌管戚家多年,戚家上下對他素來信服,如今老爺子說出這樣的話來,看來,戚家敗的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難堪。
戚家,呵!
“老爺子說的哪里話,只要戚家不再在我們家夫人身上打什么主意,權少又何故要挑起這場戰爭?”
言下之意,是你戚家咎由自取。
以后是生是死,全看戚家你自己的表現。
別人聽不出來,戚老爺子卻是能聽得出來其中的深意。
“罷了,罷了,還請冷先生進來詳談。”
“戚家近來有什么動靜?”
云家的書房里,云老爺子仰靠在沙發中,桌前茶香裊裊,整個書房都又填上了幾分雅致的味道。
“冷安去了戚家。”
“這是去收拾戰場吧!”
云老爺子臉上露出凝重的顏色。
“怎么,爺爺看上去并不是很高興?”
云染問,難道這不是老爺子想要看到的局面,權子圣跟滅掉了戚家,就少了一個人跟他們爭那批寶藏,反正權子圣對于寶藏也不太感興趣。
“高興?我怎么高興的起來?”
云老爺子冷笑,“戚家的黑道勢力呢?是不是都被黑澤明的人給圍住了?這說明什么?說明權子圣跟黑澤明之間的關系確實是好到了一定程度上,黑澤明才會出手幫忙。”
“可是權子圣對那些寶藏并不怎么感興趣啊!”
云染不解的問,難道云家為的不止是寶藏?
“權子圣是不感興趣寶藏,但是他已經跟隱世家族牽扯上了,就沒有全身而退的道理,我猜測著,權子圣接下來還會對隱世家族下手,只是到底是那一家,還不清楚。”
云老爺子也臉上愁云慘淡,云染也是明白爺爺的擔憂。
權子圣此人并不好相與,況且這次權子圣滅掉戚家,顯露出來的實力也的確是讓人膽寒。
“吩咐下去,讓云家上下做好準備吧,這次,是我算計錯了。”
云老爺子揮了揮手,旋即又頓了頓,道:“等等,你去知會古家他們兩家,我有事想要商量。”
“是。”
云染應下來。
然而,就在同一時間,古家也是迎來了一位貴客。
而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瑞安。
“瑞安先生,我古家跟權家向來沒有來往,不知道瑞安先生來此是為了何事?”
古家的新任掌權人不過是三十歲上下的年紀,尚且年輕,行事作風上卻有大家風范。
只不過瑞安并不會因為這表面上表現出來的而對這位古家的掌權人有任何的好感。
古家要真是良善之輩,小雪的母親和古家的那位也不會沒有善終了。
“今天來也不過是看在古家一個人的面子上而已,若不然權少才懶得讓我過來,說到底還是看在我家夫人的面子上。”
瑞安百無聊賴的把玩著自己的手指,根本不把古家的人放在眼里。
古家這幾年來是一日不如一日了,算得上四大家族里實力最弱的了,只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而已,不過對于而今的權家而言,古家現言是已經不夠看了,來此也只是為了某些事情方便一些,免得分心出來,費了心神。
“什么意思?”
權家人嘴里的夫人便是師兄啊學,施小雪是誰?
一個出身的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而已。
又怎么可能會跟古家有關系?
“瑞安先生有什么事還請明示。”
古家的掌權人古冥思蹙著眉問,瑞安也懶得廢話,原本這些處理關系上的事都應該是冷安來處理的,要不是小雪依舊在婚禮當中,權少不愿意出來,才用不著自己這個非專業人士來談判。
“也不是什么大事,權少只是想讓我跟貴家族說一聲,當初得到徽章,也是古家的古易先生親自所給,只是古先生之所以愿意把徽章給了權少,看的也是我家少夫人的面子。”
瑞安說到這兒,古家的人還是一頭水霧。
誰都知道是徽章對四大家族而言是有多重要,古易的心思不在這上面,也不會隨隨便便的就把徽章給了權子圣。
哦不,是權子圣的夫人。
“古家的人還不會不知道,我家夫人的養母叫施嫻如吧。”
塵封了許久的名字,再次被提起來的時候,即便是年輕一輩,不是太清楚當年的事情,可是對于這個名字卻并不算是陌生。
施嫻如,聽聞當年古易為了這個施嫻如鬧的整個古家上下都炸開了鍋,后來雖說結婚了,也一直不能安心下來,據說還是想著這個叫施嫻如的女人。
而老爺子去世之前最討厭說的人也是這個施嫻如。
“徽章交到了權少的手上,權少也將秘密破解了,寶藏而今也不在古家手里……”
“古當家不要急著說話,我來只是想要傳達一下權少的意思,古易先生去世之前囑托過權少,只要古家不先對權家動手,權少可以保證古家安穩,想必權家這幾日跟戚家之間的博弈,古家也看了清楚了,古家要不要插手進這場隱世家族和權家的斗爭中,還希望古家能考慮清楚。”
“瑞安先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古家應該已經明白了,具體怎么做,全看古家自己的意思了。”
瑞安說著,起身紳士道:“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告辭。”
“送客。”
古冥思蹙眉吩咐,待瑞安的身影消失了,身邊的人才小聲道:“當家的,我們真的不出手嗎?”
“出手對我們并沒有什么好處,何況權家的實力在那里擺著,背后還有黑澤明幫忙,就算是四大家族一起,都未必會有勝算。”
“也是,可是就這么……”
“古家早就不是當初的古家了。”
古冥思說罷,低落的轉身上樓。
古家,早就是沒落了。
早在開始籌謀著得到寶藏的時候就已經腐朽了。
而今,固然已經沒有爭的必要了。
四大家族散了也好,也才能安寧一些。
日月星辰流轉,轉眼又是半個月。
看著床上依舊睡著的人兒,心中越發的煩躁。
大手使勁兒的握著那雙素白的小手,用盡了全力才能讓壓抑住心中狂躁的情緒。
那是許久都不曾有過的狂躁感。
那是在那個黑暗的組織當中時,才會有的壓抑和暴躁。
“丫頭,快點兒醒過來,否則,我不保證能控制的住自己的情緒了。”
這半個月,他才真真的體會到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或許是切身的體會到了當初小雪以為他已經死了,又不愿意相信,卻又要一個人支撐著整個權家的感覺。
她小小的肩膀,是用了多大的勇氣,才能撐到他回來,才能懷著身孕,堅持著,替他守住權氏。
“丫頭,一定要快點兒醒來。”
狠狠地吻著她纖白的手,直到臥室外面傳來了淡淡的敲門聲,才緩緩地抬起頭來,收住了臉上的情緒,換上了一副冷銳的神情。
“權少,時間到了,該去云家了。”
“知道了。”
不咸不淡的應下,已然是提不起任何的情緒了。
權子圣的心思一向是全然落在了施小雪的身上,毀掉四大隱世家族也是為了給她一世的安寧,如果毀掉四大家族,卻輸了她,這一切又有什么意義。
他希望她能快點醒過來,否則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瘋狂到令她厭惡。
天色陰沉,冬季的飄雪已然飛落。
這是個凋零的萬物不生的季節。
云家上下,也像是這冬日里的雪天一般,陰霾到覆蓋住了一切的曾經,灰塵不剩。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在云家的面前停下,“權少。”
云家外,早就守候的權家人恭敬地打開車門,權子圣從車子上下來,緩步的走進云家的大宅,一步步的進去,越是深入,唇畔的笑容越是森冷。
仿佛是來自地獄的死神,一剎那又回到了組織里人人敬仰又讓人懼怕的那個教官。
云家的客廳。
權子圣是第一次來,如今站在這個位置上除了狠辣,再也沒有別的情緒。
優雅仿佛是中世紀的貴族,眼里的神色卻像是地獄而來的使者。
只見權子圣伸手彈了彈衣袖,“云老爺子,是不是該把東西給我了?”
權子圣不緊不慢的在沙發上坐下,冰寒的氣息,森冷的言語。
即便是仰頭看著坐在高位上的云老爺子,氣勢上卻一點都不輸于這位掌管云家多年的掌權人。
“我給權少東西?”云老爺子仿佛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看向權子圣,“如今整個云家都已經沒落在了權家手里了,云家還有什么東西是權少沒有的?”
半個月的時間,讓云家全軍覆沒。
權子圣,真不愧是權子圣。
半個月的時間滅掉了戚家。
又是半個月滅掉了云家和赫本家族,剩下古家是已經沒落的,最沒有影響力的,動或者是不動,對于權子圣而言都無傷大雅。
僅僅是一個月的時間,四大隱世家族就任由他宰割。
同一時間,芯片銷售上不僅沒有擱置,反而還如火如荼。
“云老爺子還是不要跟我開玩笑的好,你知道我權子圣并沒有什么耐性,起碼在這件事情上我并沒有太大的耐心,否則我也不會僅僅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迫切的想要吞并四大家族不是嗎?”
權子圣揚了揚眉,旋即又是忽然一冷。
唇畔的笑容越發的邪肆,只是越是如此,越是讓人毛骨悚然。
“云老爺子,您歲數大了,我不介意提醒您,解藥!”
解藥?
權子圣說出來的時候,別說是云染等云家人一頭水霧,就連冷安和瑞安都是有些不明不白了。
什么解藥?
難不成權少一個月內不眠不休的想要吞并四大隱世家族,就是為了解藥兩個字?
別人可能不了解,但是云老爺子卻十分清楚權子圣要的東西。
然而,饒是如此,云老爺子依舊是忍不住震驚。
“權少所要的解藥,是什么解藥?”
老爺子依舊是不動聲色的問,只是這態度,卻是讓權子圣陡然一笑。
“既然云老爺子必須要我提醒才能想起來,我也不介意多說幾句,免得云老爺子歲數大了,記的不太清楚了。”
權子圣噙著笑,寒光乍現的眼掃了一眼坐在上位的云老爺子,垂下頭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里的徽章。
“自從我權子圣拿到了這枚徽章開始,云家的人就一直追著我不放。起初云染接近了夢露,我想云染當初并不確定我拿到了徽章,只是想要借用夢露這個偵查高手去追蹤古易,只可惜夢露當時情緒并不是很高,還找到了正在l國的我,不過當時云家似乎也沒有把徽章的事情跟我聯系到了一起,若說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應該是云家找到了施家,才確定了徽章在我權子圣的身上。”
權子圣說著,嗤鼻一笑。
“云家把這其中的關系都弄了明白,尤其是看到了寶藏以后,依照云老爺子你的性格又怎么甘愿與別人分攤了寶藏,更何況在寶藏爭奪過程當中,云染還在戚家手底下吃了苦頭,你云老爺子自然是看不過眼,所以瞞著所有人,包括云染,派人給小雪暗中下藥,并且把矛頭指向了戚家。可憐戚焰派的人不僅沒有下藥成功,卻還要替云老爺子你背上黑鍋。”
起初,他也忽略了其中的曲折,以為下藥的人只是戚家的人而已。
可惜……
“權子圣,你可不要含血噴人了,事實擺在眼前,是你一手滅掉了戚家,難不成現在還要把過錯壓在我的頭上?”
云老爺子面不改色,穩坐泰山。
即便是被權子圣當面指控,也并不把權子圣的言語放在眼里。
無憑無據,誰又會相信權子圣的片面之詞?
“云老爺子不愧是掌權云家幾十年的人,這面不改色的本事還真是讓我佩服。”
權子圣用力的捏著手上的徽章,拇指驟然用力,“冷安。”
“是。”
冷安抬了抬手,當即身后的人遞上來一份詳細的資料。
“云老爺子年歲大了,可能記性不太好,把這份資料給云老爺子看看,若還是想不起來,可以把相關的人都帶過來。”
冷安一步步的上前,快要接近云老爺子的時候,云家的人第一時間擋在云老爺子的面前。
只不過換來的只是冷安的嗤鼻一笑。
“你們最好是讓開,我冷安若是想要動手,恐怕還沒有誰能攔得住我。”
冷安諷刺道,能跟隨在權子圣身邊這么多年,他自然是有幾分本事。
何況,從那個地方出來的人,有幾個是弱者?
可以說,凡是經過權少親手調教的,即便是最弱那一個,也可以殺的云家人毫無還手之力。
強硬的上前去把手里的資料遞給云老爺子,云老爺子接過了資料并沒有看,而是看著權子圣不屑的笑了笑。
“權少給我的資料固然全面,但是權少想要栽贓一個人,又有誰能逃脫得掉?何況如今的云家已經是刀俎上的魚肉,權家想要隨便給我們安排一個罪名,我們受著就是。成王敗寇,這次是云家敗了,自然要承擔后果,只是權少說的什么解藥,還恕我并不知曉……”
云老爺子的話音落下的時候,權子圣的臉色可以說是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山雨欲來,凡是看著權子圣的人,都不由自己的渾身發寒。
可能,所有人都在好奇權子圣生氣的時候到底會是什么樣子。
暴怒,或者是大發雷霆。
然而,并沒有。
有的只是冷凝,仿佛房間里都能凝結出冰來一般的冷。
“既然云老爺子并不知道,就不要怪我權子圣不講情面,毀了這云家的百年基業了。”
“你要做什么?”
云老爺警惕起來,然而,他的話音才落下,就聽到了一聲巨響,自云家的西北角爆裂開來。
震懾耳膜的聲音,就連腳下的大地都在顫抖。
“如此宅邸,毀了確實可惜,不過這還都是云老爺子自己選的不是嗎?”
沙發上,優雅而坐的男人并不說話,冷安沉著聲說著,不理會云老爺子的臉色,怒道:“怎么停了,難不成你們還要替云老爺子惋惜這百年宅邸?”
冷安怒斥,爆炸聲緊接著再一次響起。
比剛才還要劇烈,讓人的心房都跟著顫抖。
“權子圣,你給我住手,這里是m國,還不是你為所欲為的地方!”
“炸!”
權子圣只給了一個字。
臉上的表情一成不變,看的人膽顫心寒。
第三次爆炸聲響,響在所有云家人的心上。
就在第四聲響要開始的瞬間,高位上的云老爺子的氣焰一瞬間萎靡了下去。
“住手,解藥我給你,讓你的人住手!”
蒼老而渾濁的,帶著些許祈求的音,也代表著一個家族的屈服。
“冷安,去看看云老爺子的解藥是真是假,若是真,將人撤走,若是假,整個云家,一塊磚瓦不留。”
狠厲的不帶有任何感情,這一刻,傲視一切的四大家族才知道,他們是得罪了一個他們最得罪不起的男人。
“云染,去我的書房暗格里把藥取出來,交給權少。”
云老爺子的手抓握著椅子,頹然的靠在椅子上,再無精神。
一步登天,一步也可以入地獄。
成功與失敗也不過是一步的差距。
而他,偏偏踏錯了,碰了不該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