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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覺得我挺好的,身強體壯的不需要忌諱那么多。”
除了有些餓了以外,真的沒覺得有哪里虛弱了。
“乖,再休養三天,再帶你出去吃。”
“可是……”
她想現在就吃的啊。滿滿的都是委屈,滿滿的都是不贊同權子圣的獨裁和霸道。
一雙大眼睛委屈的眨啊眨的,看的權子圣不停的搖頭撫額,真是拿這小東西沒有一點辦法,她是摸準了他的性子,知道他舍不得她委屈,就不停的給他露出這么一副惹人憐愛的表情來。
壓低了身子,薄而優雅的唇狠狠地印在那雙嘟起來的紅唇上,原本只是想要懲罰性的咬一口,誰料一吻上去,竟然是一發不可收拾。
施小雪被迫的承受著這個吻,他吻的并不霸道,可是這會兒硬是讓她覺得**不過來。
好一會兒,等著他的吻終于結束的時候,竟然讓她感覺到了一種即將窒息的感覺。
“唔……”
小臉兒通紅,一雙眸子中水光瀲滟十分勾人,不覺間竟然流露出了一股媚態。
權子圣將她的表情收在眼底,身上驟然一緊,猛地起身下床。
“走吧。”
不自然的,略帶沙啞的說,施小雪原本詫異權大爺突然間的動作,然而在聽到這聲音的時候,瞬間頓悟了。
臉上一陣燥熱,羞紅著臉從床上爬起來,一低頭看到身上的衣服,頓時又有一種想要暈菜的狀態。
身上穿著病號服跟權子圣出去吃飯似乎是不太好吧。
“那個,權子圣,我的衣服……”
“就穿這個吧,我媳婦兒穿什么都漂亮。”
權大爺拿起西服外套把施小雪包裹在里面,就抱著下樓,當然也沒忘了給媳婦兒拿上拖鞋。
施小雪蹙眉,“權子圣,你確定你不是讓我出去丟人的?”
有幾個人穿著病號服去吃飯的?
別說去高檔餐廳了,就算是去吃路邊攤,也有人是以為剛從精神病院里出來的病號吧。
只是權大爺并不管這么多,反而還眉眼一揚,霸道的說:“誰敢說我媳婦兒?”
“……”
好吧,病號服就病號服吧,不跟這個腦袋有點兒不清醒的男人爭了。
j市的慧人館餐廳,算是j市數一數二的高級餐廳了,不過施小雪這個j市第一豪門的大少奶奶卻是第一次光臨。
一身病號服,腳上穿著一雙拖鞋,怎么看都是有些格格不入。要不是身上披著權子圣的奢華純手工西服外套,加上身邊有個j市第一豪門大少的招牌,說不準直接就把她當成神經病給扔出去了。
最好的結果也是看在她是個小明星的份兒上,把她給送回醫院去。
剛一進門,服務員就投來了詫異且鄙夷的視線。
似乎是第一次見到穿著病號服來吃飯的人,服務生都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反應。
好在是j市數一數二的高級餐廳,服務生容易狗眼看人低,卻還具備著那么一丁點的職業素養的。
“權少這邊請。”
服務生彎腰身手,動作干凈利落一絲不茍,透著那么幾絲優雅勁兒,當然施小雪這個粗人是一點兒都看不上眼的。
優雅與否從來都跟她沒有關系,她來這兒就是吃飯來了。至于別人上眼光?她一向不屑。
“想什么呢?”
權子圣握住小雪的小手兒,體貼的拉了拉她身上的外套。
餐廳里的冷氣開的有些重,對于身子還尚且有些虛弱的小雪來說難免會覺得有些涼。
況且這丫頭一向是怕冷不怕熱的主兒。
在包間里坐下,讓服務生把冷氣關掉,先給自家媳婦兒倒了一杯熱水,權大爺才開始點餐。
而那個剛才還在嘲諷施小雪一襲病號服來吃飯的侍應頓時間就轉變了臉色。
權少寵妻,果然是名不虛傳。
一個男人對女人是真好還是僅僅是作秀,單看細節就能看的出來。
見此,誰還敢真的放肆?
除非是不要命了。
“權少,這里沒有清粥,這……”
聽著權子圣居然先點了一碗清粥,侍應有點兒反應不過來。到了慧人館居然要清粥,這……
要不是因為這個人是j市第一豪門的權少,他真要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來砸場子的。
“沒有,就讓廚房去做,我想慧人館的廚師應該能解決這個問題,若是連一碗粥都沒有,就可以回家了。”
權子圣微瞇了眸子,似乎是對侍應的反駁十分不滿。
倒是施小雪尷尬的笑了笑,按住權子圣的大手,“其實,不一定非得是清粥,要是沒有,就可以不上了,真的。”
怕是侍應不相信,施小雪刻意加了最后兩個字。
清粥啊清粥,她出來可不是為了吃清粥的。若還是僅僅是一碗清粥就把她給打發了,那她從醫院里跑出來就一點兒意義都沒有了。
不行不行。
小手兒使勁兒按住權子圣的大手,不想讓她出聲。
侍應的眼神不由得在兩人之間徘徊,接觸到權子圣森冷的眼神時,渾身一個寒顫。
“清粥很快就上,很快就上,夫人稍等,稍等。”
服務生急急忙忙的說,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這權少應該是帶著夫人從醫院里剛出來,八成還是這位小雪夫人鬧著出來的。
看著施小雪臉上尷尬的笑容換成了不滿的神情,服務生連忙的記下來權子圣接下來說的幾個菜的名字,連忙轉身出去了。
剩下來的就是他們夫妻兩個人的問題了,跟他沒有關系了。
他才不要摻雜進去,不管是哪一個,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權少,他不能得罪,權少夫人,他要是真給得罪了,最后還是等于得罪了權少。
所以說,惹不起躲得起,三十六集走為上啊。
包廂里,看著服務生逃也似的離開,原本還搭在權子圣手背上的小手頓時收了回去。
吃飯吃飯,出來吃飯難不成就是為了吃那些清淡的東西嗎?
早知道是這個樣子的話,她絕對不會要求出來的。
在醫院也是喝粥吃青菜,來這里也是喝粥吃青菜,她為什么非要穿著病號服出來丟人?
“權子圣,我要吃紅燒肉。”
施小雪強烈的要求,權子圣只當是沒有聽到,將熱水遞到她面前,“乖,喝了。”
“不要。”
嫌棄的側過頭去,頓時覺得跟某個獨裁統治者是沒有辦法溝通的。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總之抽血之后就各種想要吃肉,一想到紅燒肉三個字,就連唾液的分布頻率,都不一樣了。
嗚嗚!
兩只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權子圣,真的是想吃,口水都快流下來了。這男人怎么可以這樣,吃一塊兒也不會死人,簡直是死板死了,一塊肉而已,又不是從他身上剝削下來的。
“別鬧,過幾天我給你做。”
權大爺不讓步,也算是讓步了。畢竟權大爺沒有說明確的不讓吃,只是說過幾天給吃,而且還是權大爺親手做的,這可比這什么j市數一數二的慧人館的要值錢的多了。
“權子圣!我再說最后一遍,讓還是不讓!”
施小雪真是有點兒炸毛了,臭男人,一塊肉都不給她吃,真是討厭死了。給她那么多錢有什么用?那么多的資產都扔在她名下,她也看不見。現在她就只想要一塊兒肉,就是一塊肉!
“不要鬧了。”
權子圣也是蹙眉,有些頭痛的揉了揉額角。怎么都覺得這丫頭有些無理取鬧。
“權子圣,我沒有鬧,你要是不讓我吃,還帶著我出來做什么?我不吃了,我現在就回去。”
委屈,這次是真委屈了。
默文欺負她也就算了,這男人也跟著外人一起欺負她。
好,真是很好。
她不吃了,不吃了還不行嗎!
站起來就要走,也不管權子圣這會兒是什么表情。
所以,權大爺和施某人婚禮的第二天就吵架了,原因還是為了一塊紅燒肉,典型的一塊兒豬肉引發了一場戰爭。
“施小雪。”
權子圣連名帶姓的喊了三個字,略帶著慍怒,本以為那丫頭多少也會停頓一下,多少給一點反應,誰知道那丫頭不僅沒反應,腳步還快了幾分。
一出門,還不等權子圣追上去,只聽門外“啊”的一聲,緊接著是女人不依不饒的聲音。
“我說你走路不長眼睛的嗎?也不看看是誰就往上撞,你……”
“我怎么了?我不長眼你也不長眼嗎?”
本來就心氣不順,還遇上了個讓人討厭的人,施小雪就是有再好的心情,這會兒也是一刻都不想在這兒帶著了。
眼前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讓人討厭的蘭馨兒。
手臂上挽著的是姓李的丈夫,微微的禿頂,老的不成樣子了。這才是幾年的時間,這男人就越發的顯得老氣了。
也虧得蘭馨兒有一顆堅韌的心,能整天陪著這么老的男人睡覺,一賠就是五年。說起來也算是很不容易了。
蒼天在上,她絕對沒有刻意的想要貶低蘭馨兒的意思,她只是闡述一個事實而已。
方才是匆忙之間撞上,這會兒蘭馨兒也是看清楚了這個穿著病號服的人是誰,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帶著幾分譏誚,想說什么,身旁的男人又一直拉扯著。
然而,越是如此,就越是會讓她覺得憋氣。
她自認為沒有比是施小雪差到了哪里去,為什么兩個人過得卻是截然不同的日子?
施小雪是j市第一豪門的太太,不管是走到哪都會有人巴結,權子圣對她更是五年如一日的好,昨天還剛剛辦了婚禮,可見權子圣對施小雪絕對不是一時新鮮。
反觀自己呢?
這個老男人對她也算是不錯了,但卻整天里疑神疑鬼的懷疑這個懷疑那個,無時無刻的不是在懷疑她是不是出軌了,以至于現在三天兩頭的就要莫名其妙的受一頓氣。
想到這兒,心里頭就是慢慢的怒火想要發泄。
以至于根本顧不上身邊男人的拉扯,嘴上就已經出口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昨天結婚,今天就穿著個病號服到處晃悠,你這是走心潮流嗎?”
“當然,難不成你以為我是婚姻不幸福吵架了?”
施小雪也是有氣,這會兒又剛巧碰上這個女人,當然是恨不能跟這個女人打一架,把剛才在權子圣哪里受到的委屈都給賺回來。
該死的權子圣,一塊肉都不給她吃,簡直是不能饒恕。
為了吃肉的施小雪這會兒雖然沒有吃飯,戰斗力卻是不弱,瞅了一眼蘭馨兒身邊的李全海,不屑的嗤鼻。
“李先生還是管好自己夫人比較好,免得讓別人都以為李家的教養不好。”
“施小雪,你!”
“閉嘴。”
李全海低吼,吼完連忙笑嘻嘻的看向施小雪,“夫人說的是,這女人確實是欠管教。”
五年前的權家,要是這么跟他李全海說話,他可能還真不會給什么好臉色。畢竟那時候,j市還有個萬家能跟權家不相上下,但是現在,權家在j市的風頭無人能比,要是得罪了這個女人,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李全海連連道歉,尤其是看到跟著從包廂里出來的權子圣之后,笑的更是諂媚,生怕權子圣生氣之下計較起來。
剛才蘭馨兒這女人說話那么大聲,也不知道權少有沒有聽到。
“權少,幸會幸會。”
“呵,果然是幸會,只是尊夫人的品行或許還真有待考證。”
權子圣把施小雪攬在懷里,手臂放在施小雪的肩膀上,看著蘭馨兒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這女人似乎真是有點兒活的太長了,不給她點顏色,似乎永遠也不知道消停。
施小雪不動聲色的從權子圣的懷里頭退出來,肉都不給她吃,還想摟她,門兒都沒有。
肚子里發出抗議的叫聲,在這四個人對峙時刻有些不太符合時宜,但是施小雪是誰?
生起氣來,臉皮厚起來的時候才不會管這么多。
“我先走了,你們繼續聊吧。”
打開權子圣又要搭上來的手,施小雪同學很是霸氣的要走。
誰料這個李全海也是個有點顏色的人,一看施小雪的樣子就知道她跟權子圣似乎是在吵架啊!
這時候要是幫權少一個忙,說不準就不會跟他計較剛才的事兒了。
“尊夫人也餓了,不如就讓我做東,請夫人吃飯?”
“你請?”
餓了是真的,想吃飯也是真的,至于吃一頓飯的錢她自己也是拿的起的,只不過……
眼中精光一閃。
“紅燒肉有嗎?”
“紅燒肉?”
被施小雪這么一問,李全海有點兒反應不過來,呆愣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施小雪這是要吃紅燒肉。
以前跟這個女人接觸的并不多,也不知道施小雪的性子這么直率,當即笑瞇瞇道:“有有有,夫人想要吃什么,只要是這慧人館有的,都沒問題。”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
見施小雪突然停住了不說,李全海疑惑的問。
抬眼瞅了一眼一旁的權子圣,似乎比剛才更黑了幾分,難不成他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對了?
不明所以的李全海臉上仍舊帶著諂媚的笑,施小雪心里滿是嘲弄,臉上卻是做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李先生,你要說到做到啊!你只要能保證,不管遇到什么風浪,都能讓我吃上這頓肉,我就絕對不會跟尊夫人計較的。”
施小雪笑瞇瞇的說,李全海聽的有些云里霧里。但是聽到后面的不會計較幾個字的時候,還是很干脆的點頭。
“沒問題沒問題,夫人請。”
只要不跟他計較,其余的都好說,都好說。
施小雪燦笑,察覺到有一雙吃人的目光正盯著她,也不做理會。
哼!
這頓肉她是吃定了,他權子圣休要再管著她!
“李先生前面帶路。”
施小雪話音落,李全海連忙領走在前。
施小雪后面跟上,才走了兩步,就聽到了后面的男人也跟著上來。
大手握住她的小手,耳邊似乎能聽到他咬牙切齒的磨牙聲。
“施小雪,你決定了不聽我的?”
權子圣壓低了聲音問,施小雪根本是風行充耳不聞的精神,理都不理這煩人的男人。
不給她吃肉也就算了,還威脅她?
她才不接受威脅呢。
施小雪頭一側,很直觀的表明了自己的觀點。
坐到了包廂里的時候,也是一句話都不跟權子圣說,以至于居然能跟李全海聊的很開心。
“……李先生可能不知道,我跟尊夫人當年有些不愉快,希望今天這頓飯之后,能冰釋前嫌,不過馨兒嫁給李先生,也真是她的福氣了,李先生不僅多金還體貼現在像是您這樣的男人可真是不好找了。”
“權太太說笑了,能娶到馨兒也是我的福氣,只要她能踏踏實實的跟著我,我自然是個終于感情的人,只是馨兒的性子直白,還望權太太不要在意。”
“怎么會呢?我跟馨兒也合作過許多次,她的性子我了解,就是快人快語而已。”
施小雪明面上大度的要命,但是說出來的話真的是快要把蘭馨兒給氣死了。
嫁給李全海是她的福氣?當初要不是她瞎了眼,以為萬翔俊對她是真心,而被逼的無路可走了,她至于嫁給這個老頭子嗎?
現在連孩子都有了,真是進退不得。
即便以后這老頭子死了,她在想嫁人,也快人老珠黃了,何況還帶著個孩子。
現在年輕,原本還有找個情人的資本,可這老頭子每天看的緊緊得,連一點自由的時間都不給她,她能找情人?
別說情人了,就是找個猴子,估計那猴子都會被從里扒到外的檢查一遍。
臉上的憤怒一點都不掩飾,一雙眼睛狠狠地瞅著施小雪恨不能把那個該死的女人扒皮抽筋了。
“先生,您要的紅燒肉。”
服務生在這個時候進來上菜,第一個就是按照施小雪的要求率先上來的紅燒肉。
施小雪頓時笑開了眼,拿起筷子就要吃。
夾了一塊兒到盤子里,有些燙就先吹涼。然而就是在她吹涼的功夫,方才一直坐在她身邊不說話的男人忽然起身,端起盤子就交給了服務生。
“端出去。”
權子圣冷然,服務生也不敢遲疑,在j市,還是在這種高檔場所里當服務生的,必修課就是先把名流們的臉給認清楚了。
權少發話,他哪里還敢逗留,端著盤子就要出去。
誰知,才剛轉身,穿著病號服權夫人不樂意了。
“放下。”
施小雪美好氣的說,才剛吃了一塊兒就要給她端走,權子圣啊權子圣,真是好樣的。
一口,還就真是給她吃一口,氣死了,簡直是要氣死了。
施小雪猛地站起來,一雙眼睛恨不得要殺人了。
難得有一次這么想吃肉的時候,竟然還不讓她吃,她要是心情能好了都怪了。
權子圣直接忽略某人的意見,冷眼一掃服務生,那服務生一秒鐘都不敢多停留,連忙端著盤子就趕緊走人。
家庭內部矛盾還是讓他們夫妻自己去解決吧,至于他們這些外人,就不摻合在其中了。
服務生走的快,施小雪確實害是有些生氣。
她也知道權子圣是為了她的身體好,但是吃幾口又不能死人,她又不是脆弱的水仙花,她是活生生的人啊!
“權子圣,咱們回去。”
不吃了,這飯根本就沒辦法吃。
當然,施小雪沒忘記滑稽把那塊兒好不容易涼掉的肉給塞進嘴里給吃了。芝麻粒也是肉,能吃的時候就不能委屈了自己。
把她的小動作給受盡了眼里,權子圣連嘆氣都省了,似乎真的是不知道該跟著丫頭怎么溝通了。
“走吧。”
深吸了一口氣,權子圣扔了兩個字出來。
只是他要走倒是沒什么,一旁的李全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了。
“權少,有什么款待不周的地方,您……”
“滾。”
權子圣沒什么好氣,原本就是因為這煩人的男人而心生煩悶的,這會兒還不知死活的貼上來,更是找人厭惡。
“權少,我……”
李全海還欲說什么,遇上權子圣的冷臉,怎么都開不了口了。
權少這臉色,他要是再敢說下去說不準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施小雪前面走,權子圣后面跟著,到了停車場,才上前將人拉住攬進了懷里。
“乖,回家吧。”
“不要。”
施小雪不依的掙扎,想要從權子圣的懷里退出來。然而,她那點兒力氣又怎么比得上權子圣。
權子圣只要想要,她便逃脫不掉。
只是權子圣越是這樣阻攔,施小雪就越是覺得心里委屈。
“權子圣,你欺負人。”
抬起手,用力地砸在權子圣的胸膛上,眼淚一瞬間流了出來。
上午在默文的病房里被嘲笑不自量力,她不是真的無動于衷。她又怎么看不出來默文刻意的掩飾。
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想要問出一個什么樣的答案。
默文的嗤笑讓她生氣,然而生氣之后,卻又是心安。
是的,她不想改變現如今的狀態,她不想因為默文的幾句話,把她過去的所有都給否定掉了。
可能是心底里已經猜到了什么,所以才十分的敏感。
委屈,小性子,一時間全都鬧了出來。
眼淚就這樣流了出來,毫無預兆。
連帶著內心的恐懼,全然暴露出來。她怕的,如果她跟默文是有著某種牽連的,那么她的母親呢?
她從小相依偎為名的母親呢?
又是誰?
她不想去多想,她只想停留在現在,她是施小雪,是媽媽的孩子,是權子圣的妻子。
“怎么了哭了?”
看著那眼淚潸然而下,權子圣也是一點準備都沒有,以至于有些束手無策。就連聲音都有些僵硬。
他只是不想讓她吃太油膩的東西,畢竟她的身子本就不好,這次又抽去了不少血,不太適合吃油膩的東西。
若是能吃,他哪里舍得委屈了她?
偏偏他一番苦心,這小丫頭根本就不領情。
這會兒竟然還哭成了個淚人……
“乖,回家我做給你吃,嗯?”
妥協,除了妥協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
最是看不得她的眼淚,看著她哭,他的心就像是被貓抓過一樣火辣辣的疼。
低聲細語的哄著,明明是個高貴的只有別人向他低頭的份的男人,這一刻卻是用盡了耐心去哄著懷里的女子,甚至還有些低聲下氣。
“我不吃了,又不是一定要吃。”
吸著鼻子,將小臉側向一旁,不想讓權子圣看到她狼狽的樣子。因著一塊肉哭鬧,她也真是夠了。
可是就是忍不住的委屈,心里說不上來的感覺。
讓她忍不住焦躁,以至于無理取鬧的發脾氣。
“權子圣,我也很討厭這樣的自己,但是我今天就是控制不住,我……”
說著,聲音就又哽咽起來。其實連她自己都搞不明白,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乖,有什么不順心的,跟我說說,我是你丈夫,是你夫君,是你最親近的人,還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說的?”
“我……”
聽到權子圣的話,原本就十分脆弱的心里一瞬間被擊潰。
眼淚肆意橫流,雙手緊緊的摟抱著他的腰,將眼淚沾濕在他的衣襟上,好一會兒,才止住了淚水,緩聲道:“我怕,子圣,我怕。”
是的,她怕媽媽不在是媽媽,她怕有一個人突然站出來告訴她過去的十幾年都是假的。
“乖,慢慢說。”
大手捋著她的長發,揉著她的發頂安慰著。即便是已經猜到了緣由,卻依舊是想要她自己說出來。
只有說出來了,才能真正的放下,才能真正的解脫。
緩緩的嘆息,安靜的等著她說出來。
“權子圣,我為什么會突然變成了稀有血型,權子圣,如果我不是媽媽的孩子,如果……”
如果她真的不是媽媽的孩子,她要怎么辦?
仿佛一時間,所有的都變了。即便是默文極力的掩藏,權子圣無言的隱瞞,可是她的腦子里就是忍不住的去想。
她控制不住的去查詢真相,卻又害怕最后的結果。
“小雪,在你看來,親情必須是要有血緣才是親情嗎?還是說,你變成了稀有血型,就否定了跟媽媽之間十幾年的感情?”
權子圣扣住她的后腦,迫使她與之對視。深邃的眸子望進了那雙清澈剔透,又透著恐懼的眼睛當中。
他能理解她的心情,不管是誰,遇上了這樣的事情,難免會鉆了牛角尖。曾經的親人忽然間被宣告變成了沒有血緣的陌生人,這種滋味……
施小雪是呆愣的,聽了權子圣的話,有那么一瞬間有些回不過神來。
然而,片刻之后,便忽然間釋然了。沒有了血液的連接怎么了?媽媽也還是媽媽,陪著她走過了十幾年的人生,在她成長得最重要的階段一直陪伴著她的人,是她最親最近的人,是最關心她,甚至是把所有的情感都傾注在了她身上的人。
媽媽依舊是媽媽,不管有沒有血緣,都是她的媽媽。
她怎么能僅僅為了膚淺的‘血緣’兩個字,而去否定了情感上的付出。
“權子圣,媽媽依舊是媽媽,不會變,只是我想要弄清楚我和默文的關系,我做好了接受的準備,我不想讓自己不明不白的活在你們的保護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