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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感覺著,馮瑩和連易比導演都牛?
不用招呼人家不說,還比人家導演都先出來,這是不是也忒不給臉子了。
再說,導演不是說了要‘商討’劇本?她這么直接走,真的好嗎?
雖然,她心里也清楚,商討劇本什么的都是借口……
“那個,導演那邊……”施小雪走到馮瑩身邊,壓低了聲問。
馮瑩嘿嘿一笑,“不用擔心,導演這會兒都擔心你不能把大BOSS伺候舒服了呢!記得一定要讓咱大BOSS心情舒爽了,否則我唯你是問啊!”
馮瑩拍了拍施小雪的肩膀,給了她一個一切重任都已經放在了你的肩上的表情。施小雪被她說的臉上一窘,看了一眼連易,卻見著家伙也是跟馮瑩同流合污,頓時,施小雪也跟著破罐子破摔。
走就走,誰怕誰。
有權大爺撐腰,她也姑且任性一把!
“走吧!權大爺!”
施小雪回到權子圣身邊,涼嗖嗖的嘲諷了一句,率先在權大爺上車之前就鉆進了車子。
瀟灑自如,那樣子看的一邊的萬小阮嫉妒的要死。
心道:你先得意著,過兩天就是你哭的時候了。
權子圣被媳婦兒喊了一聲‘大爺’,怎么聽著都覺得不爽!
大爺?還是清音,這是在嫌棄他老嗎?
權子圣頭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彎身優雅的坐進車子,車門關上的瞬間,他已經把自家老婆給撈進了懷里。
“媳婦兒,你剛才是在嫌我老嗎?其實我可以用體力證明,我還行……”
若是說到年齡上的差距,權子圣大了施小雪有八歲之多,還真是有點兒不自信。
尤其是現在的小姑娘都喜歡圖個新鮮,眼下里喜歡三十歲的成熟男人,等到五年之后呢?
他都三十五六了,小媳婦兒也才二十六七,那會兒小媳婦兒還是喜歡三十上下年紀的男人,那他怎么辦?
歲月不饒人,他饒是再有自信,也干不過歲月這把殺豬刀。
手下意識的在施小雪的腰上捏了捏,曖昧的言語讓這整個車廂的空氣在一瞬間都熾熱了起來。
施小雪動了動身子,想跟權子圣分開一點,可惜權大爺想要辦的事兒,沒誰能反駁得了。
他這會兒想要個答案,迫不及待了。
又怎么會放開自家的小媳婦兒?
“媳婦兒?”
權子圣鍥而不舍的喊了一聲,施小雪皺了皺眉心,心道:這權子圣今天是怎么了?反常的要死,也把厚臉皮的精神用到了極致。
“我沒有嫌棄您老,再說了,有那么多的小丫頭追著你,您權大爺還有什么不自信的?”
話言話語里帶著一股子酸味兒,說到底還是有了些醋意的。
哪里能一點都不在乎?
她的老公被別的女人覬覦著,她到底還是忍不住要捍衛自己的主權的。
“媳婦兒你這醋意也真夠大的了。”
權子圣埋頭在施小雪的頸窩里發笑,他這傻媳婦兒,真是可愛。原來這半天給他擺臉色,鬧小脾氣,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還以為這丫頭不在意呢!
原來是在意的要死。
權大爺想明白了,心里頭頓時就舒爽了。
“去海邊的鶴山府,請咱夫人吃大餐去。”
權大爺心情好的吩咐著冷安,冷安從后視鏡里瞥了后座上的兩人,打著方向盤轉彎,眼睛里也露出了淺淡的笑意。
這權少,真真是把這小媳婦兒給疼到了骨子里了。
試問,這世上有幾個女人能一句,“我吃醋了。”就讓權少樂得有點兒找不著北了?
有幾個女人有殊榮能讓權少放心不下,就連出來工作,權少都要跟在身邊看著。
沒有。
絕對沒有。
除了施小雪以外,再無旁人。
鶴山府。
名副其實的是在半山腰上的。
車子只得在山腳下停了,想要吃飯要先走上這長長的山梯,一路到了坐落在山里的食府。
這吃飯的工程可謂是巨大,對于剛下了飛機的施小雪而言,也是感覺著有點兒挑戰性啊!
“你確定要在這里吃嗎?”
看著那延伸到山里頭的石階,施小雪有些暈眩的問。
吃個飯而已,至于的嗎?
權子圣點點頭,知道這丫頭又是犯懶了,拉著自家媳婦兒的手,十指相扣,柔和的撫了撫拇指道:“放心,你要是走不動了,為夫的背著你上去。要不,你現在就爬我背上來也行。為夫的體力,你是知道的。”
“權子圣先生,您可以閉嘴了!”
施小雪實在是聽不下去,心里尋思著是不是要拿個木棒敲一敲他,看他腦子里是不是哪根線斷了,才導致這男人突然間貧起來?
“媳婦兒,我是說真的,我不介意現在就找個地方,用實際行動告訴你我說的都是真的。”
權子圣附在施小雪的耳邊,已經很是給面的說的很小聲。
饒是如此,施小雪還是忍不住的打了他一巴掌。
當然,施小雪也很給面子的沒有打臉,只是抬手推在權大爺的肩膀上。
“行了,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了可以了嗎?現在可以去吃飯了嗎?”
施小雪瞪著權子圣,問。
權子圣勾了勾唇,搖頭。
“媳婦兒,你這是敷衍我。”
“……”
施小雪真是有一種暴走的沖動,權子圣是在作死還是再作死還是再作死?
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看了眼直接延伸到山里頭的石階,又看了一眼面前這個時刻想要證明‘我很行’的男人,施小雪忽然決定瘋狂一把。
既然他想證明,她就給他機會好了,省得總是說她敷衍。
繞到權子圣的身后,拍了拍權子圣的肩膀。
男人轉過頭來,問:“怎么了媳婦兒?”
眼里帶著笑意,滿滿的都是寵溺。
施小雪也是回了一個笑,溫溫柔柔的,說的話卻是一點兒也不憐惜自家的老公。
“蹲下來,背我上去。”
蹲下來,背我上去……
這句話從施小雪嘴里頭說出來的時候,就連冷安都不由得轉過頭來。
暗道,這世界是不是真的變了。
蹲下來,背我上去?
要權少背人,還要權少蹲下來?
這是王室貴胄也享受不到的禮節吧!
想當初那個某某王室的公主,還不是在他們權少面前低聲下氣的討好。這會兒倒好,權少夫人直接讓權少蹲下來。
瞧那神態舉止,簡直跟吩咐自家的小狗沒什么區別。
再看權少,冷安真是不忍心去看了。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冷酷無情,從來不把任何東西都放到心里頭去的權少嗎?
蹲在地上,十足的忠犬的模樣看著自家媳婦兒,基本上不用開口,那臉上一副的討好的表情已然是在述說著,“媳婦兒,上來吧!你家老公已經準備好了。”
冷安不忍直視,施小雪也是沒想到權子圣真的會蹲下來。
她都已經做好了跳到他背上的準備,誰料這高貴如斯,優雅的氣質渾然天成,無論從哪里看上去都像是王室貴胄的男人,竟然眨眼間替換了小太監的角色,單膝跪在地上蹲著,后背全然呈現在她面前,邀請著她伏上去。
平坦的后背,寬闊而寬厚,單單是看著,就感覺到了他能給的安全。
仿佛只要趴在這背上,就什么都不需要擔心一樣。
而這個男人,即使是單膝跪地,也依然不影響他的高貴。
而她,也在瞬間感覺到自己仿佛是那高高在上的女王,并非天生,而是被他一手托起來的女王。
忽然間,施小雪笑了開來,甜甜的,甜到心坎兒里,趴伏在那寬厚的肩膀上的瞬間,眼角輕顫了顫,似是有晶瑩的東西在瑩瑩發光。
這輩子能遇上一個權子圣,她還能有什么好求的?
一個高貴如斯的男人愿意伏下身來,降低姿態把你背起來,還有什么好求的?
哪怕是有一天,權子圣說:我不要你了。
而她跌入了萬劫不復。
她也不會怨了。
最美好的東西,他已然給過。如果有他值得去追求得更完美的存在,她沒有不放手成全的理由。
摟著權子圣肩膀的手臂不由得緊了緊,石階在腳下一點點的遠去,她摟的卻是越發的緊了起來。
權子圣看不到自家媳婦兒的表情,但是快要被自己媳婦兒給勒的喘不過氣來卻是真的。
不知道這小丫頭怎么突然之間情緒又低落起來,權子圣一直也是默默地不多言。
只是……
“媳婦兒,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嗎?”
權子圣喘息有些困難,這段山路對他而言不算什么,真正的殺手是他當女王似的供奉著的媳婦兒。
施小雪被權子圣這么一說,不好意思的松了松手,“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其實這也是她記憶中第一杯被別人給背著。
很小的時候,父親的記憶幾乎是沒有的。
后來長大了一些,母親也是背不動她的。
好不容易交了個男朋友權子楚,是個豪門大少爺,就算是對她很是不錯,哪里會放下身段來背她?
所以說起來,權子圣是第一個背她的人,暖暖的,感動的有一股想要流淚的沖動。
小媳婦兒有點兒手足無措,松手松的厲害,又怕自己掉下去,固然又趕緊勒緊了權子圣。
這一下,權子圣的呼吸又是一緊,甚至額角的太陽穴都在突突的跳。
“媳婦兒,你是對我哪里不滿意了?為夫以為我把你伺候的夠舒爽的了。”
無論是吃喝拉撒,還是暖床侍寢,他都有夠積極的了吧!
大BOSS大少爺,讓人聞風喪膽的權大少腦子里認真的思考著這個幼稚的問題。
其實,這問題對于別人而言可能是有點兒幼稚的,但是對于權大少而言,那絕對是一頂一的人生大事啊!
他今后的幸福生活可全都掌握在自己老婆的手里頭了,他要是不把老婆伺候舒爽了,就是給他自己找罪受。
雖說這個世界上女人一抓一大把,但是能這么可心兒,讓他看著就打心眼兒里的喜歡的卻只有這么一個。
要是一不小心弄丟了,他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
何況,還是個倔脾氣的小東西,一旦給了她什么氣受,她絕對會記在心里頭,找機會反擊的。
子楚的前車之鑒擺在那里,可見這小丫頭擰起來是有多狠。
上帝還給人懺悔的機會的,這小丫頭……哼!那小脾氣,沒比他差到哪去。
其實說起來,還是子楚年輕了些,要是放在幾年前,正在風花雪雨中輾轉而過的他,也未必會瞧得上這樣青澀的小姑娘。
那時候年少輕狂的,又一心撲在事業上,以為女人即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哪里需要什么珍惜和呵護。
那些年,也不是沒有比小雪好的,也不是沒有真心待他的。
只是,到底不是對的時間,注定是要有一個悲傷的結局。
“權子圣,我還是下來吧!”
在權子圣的背上呆的不太舒坦,總怕掉下去,又怕勒著了權子圣的施小雪猶猶豫豫的說。
唉,其實這后背也沒有剛趴上去的時候那么舒爽,這會兒對她來說,簡直是如坐針氈。
不知道怎么辦的好。
“媳婦兒,這都快要到了,你讓為夫的放你下來,你是想讓為夫的被人嘲笑了去?”
權子圣噙著笑問。
施小雪臉上一紅,嘟囔著嘴,羞憤的在那自大的男人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還不是怕勒著你,你倒是好,沒個正經的。”
明明是關心他,硬是讓他給說出了別的意思來……
……
到了鶴山府前,還沒從權子圣的背上下來,施小雪就被眼前這古色古香的建筑給吸引住了眼球。
紅色為主的木質建筑,配合著綠色輝映著,甚至細致到走廊上的彩繪都勾勒的十分的完美。
這樣復古的地方,門口迎接著客人的也是清一色的宮廷裝扮。
清宮韻味,古色古香,讓人仿佛是穿越到了一個陌生的年代,體味到了另一種感覺。
“權少!”
侍者迎上來,清晰的喊了兩個字倒是讓施小雪側目看向了權子圣。
“你經常來這里?”
權大少是很有錢,也是很出名,但是這應當也僅限于J市吧,畢竟J市才是權家的大本營。
況且,權子圣不是才回國沒多久嗎?怎么K市的一個山坳里的府院里的侍者都認得他這張臉?
疑惑的眼神打量著她自己的老公,對于身邊這個在法律程序上已經確認為是她老公,并且在她心里頭也承認其地位的男人,其實她并不了解。
真不知道當初她到底是哪里來的勇氣,直接就嫁了!
當真是被曹芳菲和聶幽月還有渣男權子楚給氣瘋了,才讓她鼓起勇氣,不假思索的嫁給一個她根本不了解的男人。
幸好這男人不是殺人犯,不然她可有得受了。
“媳婦兒?想什么呢?”
權子圣的手在施小雪的眼前晃了晃,奇怪的看著那走神的小丫頭。剛才還跟著他說話來著,怎么眨眼間就神游太虛了?
不是問他是不是經常來嗎?
就這一個問題還能讓她神游到別處去?
權子圣狐疑,施小雪被他喊了一下,猛然回神,耳邊權子圣的問話剛剛飄過,因而她就下意識的說了一句,“我在想你要是殺人犯,我就有得受了……”
……
此話一出,權子圣也是愣了愣。
“媳婦兒,你這是什么意思?我是帶你過來吃飯,又不是拿你來抵債,怕什么?”
這小媳婦兒到底是什么邏輯?
“那個……”
施小雪后知后覺的察覺到自己說了什么,尷尬的撇了撇嘴,氣惱的垂下頭,捏了自己一把。心中暗道:怎么就說了出來呢?
“那個什么?”
權子圣追問。都扯到殺人犯的身上了,這事兒可不能含糊。萬一他媳婦兒腦袋里想點兒要命的東西,他得急忙糾正才行。
或者是把他想象成什么十惡不赦的人,那更是糟糕。
權子圣越是想,就越是覺得有必要問清楚媳婦兒的思想觀念問題。
難不成下次人家問他媳婦兒,“你老公是做什么的?”
他媳婦兒說:“可能是殺人犯?”
想到這兒,權子圣這等大少爺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眼睛瞅著自己這思想奇怪的小媳婦兒,施小雪卻是一直低著頭,小嘴一張一合的嘀咕,也不知道是在說什么。
侍者在一旁站著,見權大少沒有要理人的意思,也不敢妄然開口。
好在就在幾個人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后面冷安走了上來。
“先去讓里面準備著,還是那間房間,其余的你們看著準備就行了。”
冷安低聲吩咐著,那幾個人頓時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
權大少,連他們老板都要唯命是從的人,他們要是伺候的不好了,這不是找死嗎?
吩咐完事情,冷安在一旁等著。
權子圣雙手插在褲兜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自己這小媳婦兒,也不嫌煩,反正就這么看著,他也心情舒爽。
當然,要是沒有殺人犯這問題存在,那才更舒爽了。
山間的風輕輕的吹拂著,耳邊還有細細的流水叢生。方才說著著話,并為聽見,這會兒四周都靜了下來,竟然是聽到了叮咚的泉水聲。
聲音不大,卻是讓人心神滌蕩。
施小雪抬起頭,四周找了找也是沒發現這泉水到底是在哪。
權子圣見他媳婦兒一會兒低著頭,一會兒又是東張西望的找,則是滿腦袋的問號。
饒是他權大少再聰明,再能猜透人心,也不能時時刻刻的都知道這小媳婦兒在想什么。在說了,他家媳婦兒這思維跳躍曲線似乎是有點兒快。
剛才還低著頭的,這會兒又是找起了什么。
“媳婦兒,你找什么呢?”權子圣問。
“嗯?”
聽了權子圣問話,施小雪才陡然間回神,想起剛才權子圣上一個問題來。
“那個沒什么……剛才聽到泉水的聲音,想看看是在哪里。”
施小雪故意繞開了話題,當然也是沒有撒謊,也算是回答了權子圣了。
只不過她小聰明的略過了上個問題,直接撿了其中一個回答了而已。
可是,權子圣是什么人,又豈是那么好糊弄的?
上前一步,攤開手臂攬住小媳婦兒的腰,把人扣到了懷里頭。另一手固定住媳婦兒的后頸,讓她不能東張西望的去看。
低下頭,壓低了身子在那嬌嫩的紅唇上咬了一口,帶著微微的懲罰意味,待小丫頭吃痛的呼疼,才戀戀不舍的淺吻了吻,離開那勾魂攝魄的粉嫩唇瓣。
“告訴我你剛才在想什么,一會兒我帶你去這山里頭抓魚去。”
權子圣誘惑,誘惑的溫柔,也誘惑的施小雪心動。
小時候看著別人抓魚的時候,她也很欣喜的。只不過一直沒有嘗試,母親也不讓她跟著一群小朋友去瘋玩。
后來,只剩下他們母女兩個人,更是受了人家歧視,也是受了不少欺負。
那些沒體驗過的,她一直想要嘗試,選擇演員的原因也在于想要嘗試一下沒有嘗試過的生活。
其實,除卻了生活,她是一個很文藝的人。
只是現實,往往容不得她文藝。
而她在遇上權子圣之前,也從不敢想,會有一個男人,給她撐起一片足夠的天,讓她在其中任意翱翔和玩耍。
“我是在想,當初要不是氣昏了頭,我也不會那么爽快的嫁給你。幸虧你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也不是什么殺人犯,否則我還真是有的受了。”
施小雪雪白的小臉兒上浮現出可疑的紅云,權子圣一聽他是在想這個,頓時噗哧一下笑了出來。
“你這小丫頭,就是愛亂想。”
權子圣揉了揉施小雪的臉蛋兒,“走吧!帶你去抓魚去。”
權大爺心情甚好,只要媳婦兒不是想偏了什么就好。
進了鶴山府,施小雪才知道什么叫別有洞天。
亭臺樓閣,水榭格臺,就連池塘里的荷花,都是別有風味。
雅致的別院,賞心悅目。
加上這山間里與世隔絕的靜謐,竟連在這里吃飯的賓客都不舍得喧嘩。
淙淙的流水聲從腳下傳來,穿過水榭,踩著上面的浮木樁,就能感覺到腳下一股濕氣。
嗅著淡淡的荷花香味,加上這清涼的舒爽感,讓人一瞬間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走過月亮門,后面是一片竹林,石頭砌成的小路,不規則的形狀像是隨意擺放上去,而非是刻意的雕琢,卻是比那細心設計出來的更讓人有親近和自然感。
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每到了一個以為是盡頭的地方,后面就會開拓出一片新的天地。
這樣的建筑,這樣的設計,令人為之驚嘆。
“這里的老板當真是個文雅之人。”
施小雪一手提著魚簍,一手拿著一個網兜,這還是冷安費勁了周折給她找來的呢!
她也是覺得自己有些任性了,抓魚就好了,還非要來個全套的,連網兜都必須具備了。
這不?她才一開口,權大爺立刻吩咐人給她準備了。
左右拎著魚簍,右手拿著網兜,身上的衣服也是換過的,在竹林里轉了一圈,呼吸著山間新鮮的空氣,施小雪忍不住贊嘆。
權子圣看著走在前面,那像是只鄉間的小蝴蝶一樣的小女人,不由得大步的跨上去,抓住小女人的手,拿過那魚簍,牽上那白嫩的小手,笑道:“這是冷安整出來的,他可是這里的當家人。”
“冷安?”
這里的當家人?
施小雪訝異的瞪大了眼,這么雅致的地方是冷安那個冰冰冷冷的人整出來的?
不是她不相信冷安的才華,實在是有些超乎想象。
再者,冷安回自己的地盤兒上還對著權子圣恭恭敬敬的,這叫什么事兒?
“他有時間管理這么大的山莊嗎?”施小雪問。
冷安的大部分時間都是伺候權子圣吃喝拉撒的,幾乎是形影不離。
這么大的一個山莊,冷安怎么管理?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要是什么事兒都要自己管,那不是要累死了?”
“那可說不準,說不定有的人就是有三頭六臂呢!”
“有可能!”權子圣順著小媳婦兒,調笑著,“那你快點兒長出三頭六臂來,將來我就把所有家當都給你這個管家婆,我在家給你洗衣做飯外加暖床。”
“才不要,洗衣做飯就夠了,暖床不需要……”
兩人越走越遠,一邊走一邊斗嘴吵鬧著,遠遠的看去,這一男一女像是正在熱戀中的情侶,而非是已然結婚的夫婦。
誰說這話兩人之間沒有感情的,這不是感情又是什么?
只是某個遲鈍的人未必能發現而已。
河邊的流水清涼伴隨著叮咚的響聲,從上面大概半米多高的巖石上流到下面的小池塘里,帶起的水聲聽得施小雪是不亦樂乎。
“權子圣,這里好多魚唉!”
指著河里頭的小魚,施小雪興奮的喊叫著。
都不等權子圣來說話,就急急忙忙的拉起褲管,往河里去。
誰知,這剛一下去,清涼的誰頓時侵入骨髓。
到了秋末,這天氣雖然還是暖和著,但這水里的溫度已經涼了下去。
施小雪輕呼了一聲,那邊跟上來的權子圣卻是無奈的搖頭。
“我看看,有抽筋兒嗎?”
權子圣蹲下身體,大手在那光潔的小腿上輕捏著。
感覺到那柔滑的肌膚,權子圣的眼神不由得變得深了起來。
并不是他想要多想,只是看到自己媳婦兒,思想就由不得他自己了。
什么引以為傲的自制率,什么圣人不近女色,他權子圣碰到了施小雪,就特么的是一頭餓狼。
恨不得時時刻刻吃掉了這雪白雪白的小白兔大灰狼。
完美白皙的指腹溫熱的貼在小腿上,施小雪見他停在那里不動,低垂著頭也看不到他的臉色,只得抬手碰觸了那烏黑的短發。
“那個……我的腿沒事兒,就是水有點兒涼而已。”
施小雪吶吶的說,手指卻是留戀在那黑色的烏發中有點兒樂不思蜀。
其實,她沒注意的是,在她的手碰觸到那黑色的短發時,權子圣的身體在某個瞬間陡然緊繃起來,然而,也僅僅是一秒之中,就放松下來。
一秒的時間,不長不短,施小雪也不會知道,要是換做別人,這一秒鐘的時間內,可能已經一命嗚呼了。
頭,是人最薄弱的地方,也是權子圣最不容別人碰觸的地方。
從小到大,除了她的母親之外,別無二人。
而之前,試圖碰觸他頭發的女人,也早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是,當對象換成了施小雪,換成了他權子圣的老婆,那一瞬間的緊繃和蟄伏不過是下意識的防備,又怎么可能會是真的防備?
忽然間,權子圣揉捏著那白皙的小腿的手臂抬起,使勁兒的摟住了施小雪的腰,死死地,像是要將她揉進了骨子里一般……
如果說之前的一切疼寵,都不過是因為厭倦了一個人的生活,想要一個跟他一起的人的話。
那么在剛才那一瞬間,在那一瞬間的緊張之后的突然放松,讓他陡然間明白,他是陷了進去了。
在不知不覺的相處中,疼她已經成了習慣。
那種打心眼里的喜歡如果可以用一個字來概括的話,無非是愛。
他很清楚的知道,剛才那下意識的放松意味著什么。他更清楚,愿意把他的頭放在她的手里,那又意味著什么。
他是在下意識當中,愿意把自己這條命交給她。
他不是傻子,這意味著什么他比誰都清楚。
他這是真的陷下去了。
手臂緊緊的摟著懷里的小丫頭,頭貼著那軟軟的腹部,一瞬間竟然希望那里是孕育著一個小生命的。
這樣,他的小媳婦兒就不會自卑了吧!
“小雪,我們要個孩子吧!”
權子圣柔著聲,仿佛如天籟的聲音,在一剎那間傳入施小雪的耳朵了,施小雪以為自己是幻聽了。
我們要個孩子吧!
我們要個孩子吧!
她不知道權子圣為什么突然抱住她,更不知道他低著頭的時候在想什么,但是‘我們要個孩子吧!’這幾個字,她聽得清清楚楚,并且不斷的回放在腦子當中,驚得她不知所措。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他又知不知道孩子意味著什么?
“權子圣,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施小雪用從未有過的認真,一字一句的說。
不可否認,她在聽到這句話的那一瞬是狂喜的,她想不顧一切的說我愿意,我愿意給你生孩子,但是理智又告訴她不可以。
孩子太過珍貴,是必須要負責任的。
她不想自己的悲劇再次在一個孩子的身上誕生。
所以,她壓抑著心里頭的那份占有欲,壓抑著想要答應下來的沖動,拿出從未有過的認真問。
“媳婦兒,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么,我說,我們要個孩子,只屬于你跟我的孩子。”
“我會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給他,會給他一個完美的家庭,我會好好的愛你們。”
權子圣仰著頭,與那低垂下來的眼睛對視著。
認真而執著,虔誠的像是一個信徒,正在等待這真主的答案。
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他做的每一件事也從來都不是開玩笑。
更何況,當這個人變成了施小雪的時候,他更不容許自己有半點的失誤。
他要的人,就必須是他的,尤其是在確定了自己的心意以后,不管是循序漸進,還是直接使用霸道的手段把她放在身邊,總之,施小雪是他看上的女人,就必須是她的。
至于孩子,他雖然迫不及待,卻也不急于一時。
當然,要是媳婦兒能答應下來,那就更好。
有了孩子,還怕能跑了娘不成?
見施小雪半晌不答,甚至還皺起了眉頭,權大少的心里第一次忐忑起來。
那種即使是面對著強悍的對手都沒有生出過來的忐忑,而今在面對自己的小媳婦兒的時候,心臟居然以超頻率的跳動,砰砰砰的跳動個不停。
“媳婦兒,你要是不想這么年輕就生孩子,咱們可以等兩年,不過……”
權子圣猶豫了一下,不得不說出他極不愿意承認的事情。
“媳婦兒,我年紀也不小了,都三十歲了,你可千萬要顧及著點兒為夫的年紀,雖然依著為夫這體力,到了四十多歲都沒有什么問題,但是……”
“你可以閉嘴了。”
施小雪被權子圣說的滿面通紅,剛才那點兒感動和震撼是徹底的沒有了。
初次見面還以為權子圣會是一個嚴肅而又認真,高貴而又浪漫的男人,現在的權子圣,簡直是顛覆了她的認知。
她真不知道為什么那么多的女人都被他的表象給迷惑了,就沒有一個人張大了眼睛來看看權大少的本質?
其實有人肯定會說,不是她們不看,是權大少根本不會把這一面展現給他們看,有幸能看到權大少耍無賴的一面的,除了施小雪,就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當然,冷安和馮瑩應該也是看到了的,只是這一面都是為了施小雪展現出來的,他們也只是沾了小雪的光兒,才得以看到了不一樣的大BOSS。
施小雪紅著臉斥責,權子圣見小媳婦兒害羞,刻意的握住那撐著他肩膀的小手,揉捏了兩下。
“媳婦兒,在我面前,你沒必要害羞……”
權子圣緩緩的站起身來,托住施小雪的下頷,吻了吻那嬌小的鼻子,才正了色,“小雪,我說的都是認真的,并且我現在在鄭重的重復一遍,我權子圣,想要跟施小雪過一輩子,想要跟施小雪生孩子,想要一個權子圣跟施小雪的家庭,懂了嗎?”
權子圣認真的看著施小雪,也是少有的,在對話的時候鄭重的喊她的名字。
施小雪仰頭,對上那雙眼睛,那眼里的熾熱,灼燙的她不敢相信這突然發生的一切是真的。
她以為,那不過是權子圣的一時興起,她以為權子圣不會跟他講一輩子。
畢竟,權子圣太完美,生活在高層次的他見過各式各樣的美女,又怎么會為了她一個小丫頭而停留?
可是,就在她小心的隱藏著自己心里那點兒小情緒,戰戰兢兢的躲藏著,不讓自己的那點愛戀泄露出來的時候,這個男人卻說:我想要和你一輩子,我想要一個和你的孩子。
她想,任何女人聽到他這句話,都會喜出望外,歡喜的想要流淚吧。
她施小雪也不例外,因為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再不能平凡的女人了。
沒有最美的臉蛋兒,沒有最完美的身材。沒有足夠配得上他的身份,更沒有配得上他的成熟女人的魅力,她有的,只不過是跟眾多女人一樣的,一顆想要跟他在一起的心。
單純的,只是想要這個人,無關乎身份。
她看著他,就這樣看著,傻傻的。
看到眼角生出了淚花,看到了想笑,卻又笑的比哭還難看。
終于,施小雪頂著難看的笑容點了點頭,說:“權子圣,我也要鄭重的告訴你,且我只說一遍……”
“我,施小雪,愿意做你一輩子的媳婦兒,愿意給你生孩子,愿意和你組建一個家庭。而你,如果答應了,便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施小雪說的十分認真,同時也是在宣誓著自己的主權。
是的,她其實很小氣,也很霸道。
若是權子圣沒有說出今天這樣的話,她可以一直的默默地喜歡下去,把他當成親人,在他找到自己喜歡的人以后,瀟灑的放手,絕不糾纏。
但是,在權子圣說出這樣的話,這樣的引誘她以后,她必須要劃定自己的領土界限。
即使愛死了一個人,她也會守住自己的底線。
要么全要,要么全不要。
這就是施小雪,自私也好,無情也罷,這就是她!
施小雪定定的看著權子圣,看得久了,眼睛里的那點熱情也在逐漸的散去。
其實,她還是沒有足夠的信心,她不確定,也不敢確定……
幸福來得太過于突然,叫她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是有點兒不能相信。
就這么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施小雪眼中最后一點兒光亮要散去,就在她要放棄的那一剎,權子圣忽然扣住她的后腦,逼著她不得不與他對視。
他說:“媳婦兒,你這么快就放棄了嗎?”
“什么?”
施小雪有些沒有聽清楚,當絕望來臨的前一刻,她下意識的屏蔽掉所有的感官,誰知,這其實只是權子圣的一場考量。
相比于自己,他更不相信他家媳婦兒的堅定。
瞧瞧這才幾分鐘?他的小媳婦兒就要放棄他了。
殊不知當初有多少女人爭著搶著的追在他后面,那毅力,比他這傻媳婦兒不知強了多少倍。
要是那些女人聽到了他剛才說的那句話,就是讓她們在雨雪中站上三天三夜,她們也是愿意。
可是那又怎樣,溺水三千,他只取一瓢。
那些女人再是喜歡他,他大少爺卻偏偏看上了這個不懂風情的小丫頭。
果真是世間萬物,一物降一物。
權大少低嘆,“媳婦兒,若是以后遇上情敵,你還敢這么快給我放棄的話,我可是不會饒過你的。”
狠狠地在施小雪的唇上咬了一口,似是仍覺得不解氣,權子圣又是咬了一口這仍在木訥中的臭丫頭。
退開身,果然對上小丫頭不滿的視線。
權子圣發笑,揉了揉小丫頭的臉蛋兒,“媳婦兒,我現在鄭重的把自己交給你了,你可要看好了。要是你以后敢在你情敵面前退縮,我定然是饒不了你。”
權子圣有些孩子氣的呲牙,用森白的牙齒向這打不得罵不得說不得的媳婦兒示威。
而施小雪,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又猶自沉浸到自己的情緒當中。
幸福來得太過于突然,她需要點兒時間消化。至于他權大爺的威脅什么的,還是先放一邊兒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