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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子楚有今天是他不懂得珍惜。
人過成年,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人,權子楚亦然。
“你滿意了?看到子楚現在的模樣,你滿意了?”
權子楚離開,曹芳菲忽然有些激動的質問。
聲音不大,其中的怨氣卻不少。
施小雪收回看著夜色的眼睛,轉而看著質問她的曹芳菲,滿眼諷刺。
“你是在質問我嗎?”施小雪問。
“這里除了我和你還有別人嗎?除了你能讓子楚這樣以外,還有別人嗎?”曹芳菲是真心疼兒子了,先是喝酒喝到胃出血住進了醫院,再是留戀不舍的,失魂落魄的追著施小雪看。
這樣的兒子,哪里是她以往那個意氣風發,陽光帥氣的兒子?
只是,她的氣憤和埋怨在施小雪的眼里是那么的可笑,以至于施小雪不由自己的笑出了聲。
“呵,我把他弄成這樣?你怎么不說說你這個做母親的才是毀了自己兒子的罪魁禍首呢?”
“你胡說!我是他母親,我怎么會毀了他,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曹芳菲的激動的反駁,眼睛里滿滿的堅定,對,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子楚好,她是子楚的母親,她恨不得把這世界上最好的東西捧到自己兒子的面前,她怎么會毀了自己的兒子?
曹芳菲的激動和自以為是讓施小雪感到很是不屑,精致的五官上依舊是云淡風輕的笑容,對于外人,她不想表現出過多的表情。
這禮貌卻生疏的笑容,已經足矣。
輕搖了搖頭,施小雪靠在沙發上,盯著機動中的曹芳菲看了一會兒,才笑問:“你為了他好,他為什么不開心?”
“還不是……”
“別著急開口,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施小雪打斷曹芳菲的話,“你一定說,都是我施小雪鬧得,剛才你也說你兒子現在的模樣都是我在作祟,可是,是他先拋棄我的不是嗎?是你親自把錢砸在我臉上要我離開的不是嗎?我只是聽了你的話,怎么現在,反而又成了你口中的禍害?”
施小雪揚了揚眉,看,她多聽話啊!
曹芳菲讓她離開,她就離開了。曹芳菲用錢砸她,她一張都沒敢撿。曹芳菲給她的支票,她也悉數奉還,還是當著大庭廣眾的面兒,分毫不差的砸給她的。
要說,唯一一次沒有按她說的話去做的,也只有這一次了。
只是,很快,她就會履行承諾了。
后天,她就要跟組去別的地方了,這也算是離開J市了吧!
施小雪美美的想著,大眼睛閃爍著狡黠的顏色,看著曹芳菲,心道:“她要是知道自己心里頭的想法,會不會現在就氣的跳腳,然后直接越過桌子,壓在她身上掐死她?”
眼睛里閃過一抹玩味的笑意,曹芳菲是滿臉怒氣,又被堵得啞口無言。
是,是她用錢砸的施小雪,也是子楚對感情不忠在先,但是她施小雪錯就錯在不該再出現在權家,更不該再來招惹子楚!
“錢你已經拿了,其余的我也不多說,三天內,給我滾出J市!”
“沒問題。”
曹芳菲冷言冷語的剛剛說完,本以為施小雪會反駁,誰知道她竟然滿口答應下來。這讓曹芳菲不由得瞪了瞪眼,緊接著曹芳菲的臉上又露出一絲鄙夷。
果然,窮酸的人用錢是最好打發的。
只要給她足夠的錢,就沒有他們辦不出來的事兒。
然而,曹芳菲還沒有高興太久,施小雪的問題就又來了。
“那個……我離開是沒什么問題,但是……你也知道,我跟權子圣結婚了,這離婚的事情……恁得幫我解決一下吧!畢竟我以后還是要嫁人的,我不想落了個重婚罪的罪名……”
施小雪說的十分為難,說到嫁人的時候,臉上還刻意流露出一抹嬌羞。
頓時,曹芳菲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他兒子還傻傻的一門心思的想著這個小賤人,這小賤人倒是好,這才多久,就又想著嫁人了。
果然不是什么好貨色,沒讓兒子娶她就對了。
但是,離婚的事兒,還真是讓曹芳菲為難了。
權子圣的事情她向來插不上手的,唯一一次插手,還是十幾年前送權子圣出國的事情。
當年的權子圣尚且年幼,他的事情,她曹芳菲還能做得了主。但是現在,別說想插手,就是多說一句話,她也要掂量一下,這句話到底該不該說。
曹芳菲想了想,權衡著兩件事的輕重。
過了半晌,施小雪以為曹芳菲會說:你自己解決去,這件事我幫不了你的時候,曹芳菲卻是說:“三天之內,你先離開,后續的事情,我會幫你辦的。”
聞言,施小雪滿面‘驚喜’,精致的五官也由于這喜悅一瞬間綻放開來,讓周圍的一切都瞬間失色,那模樣,仿佛是巴不得現在就趕緊跟權子圣離婚,然后馬上拿著錢走人。
曹芳菲心里暗罵了一句小賤人,心里卻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管她離不離婚,只要先把人給打發走就成了,以后施小雪若是敢回來找她,她也只需要死不認賬。
反正主動離開的是施小雪,而不聲不響的離開的人,也往往是最沒有理由的那一個。
曹芳菲打著如意算盤,卻并未注意到施小雪眼里一閃而過的戲謔。
想先把她打發走了,然后直接不理會離婚這件事是嗎?
如意算盤打得還真不錯呢!
這會兒先讓你高興著,等過幾天你知道我施小雪其實也是個拿了錢不干事兒的主兒以后,你就會知道,其實施小雪也沒有那么清高,咱也是愛錢的。
更何況是‘長輩’給的錢,她要不收,豈不是不太尊敬人了?
“既然曹姨這么說了,我也就放心了。”
……
權子圣從權萬遠的書房里出來,已經是半小時以后了。
下樓來,見施小雪乖乖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表情自然,眼睛里甚至還帶點兒小狐貍似的狡猾,權子圣也是淡淡的一笑。
張開手臂,托著自家媳婦兒的腰把她抱站在地上,揉了揉小丫頭的臉蛋兒,“媳婦兒,回家了。”
溫柔而體貼的一句話,平平淡淡,卻暖入心肺。施小雪也不在乎曹芳菲在不在這兒,直接挽上權子圣,順勢著懶懶的靠在他懷里,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走吧!我也是困了。”
甜蜜的相互擁著對方出了權家的別墅,曹芳菲看著漆黑而漫無邊際的夜色,輕蔑的一笑。
“呵!”
不愧是演員,明明都要離開了,卻還演的跟真的夫妻似的。她倒要看看,施小雪離開了,權子圣又當如何!
“也不知……這權大少的夫人若是不見了,會不會成為J市的頭條呢?”
放著好好的權家少奶奶不當……根據媒體的猜測和撰寫八卦的本事,到時候,哪怕是權大少,頭頂上也要被扣上無數頂的大綠帽子了吧!
“哈!”
曹芳菲輕笑,譏諷而又期待,她仿佛看到了權子圣被無數記著圍觀的場面了!
敢欺她曹芳菲的兒子,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忽然間,曹芳菲那調笑的臉孔又變得猙獰可怖,那握著茶杯的手,用力頗深,指尖泛白。
施小雪和權子圣剛出了權家的門,車子就自動開到了面前。
看到從車上下來的冷安,施小雪也沒覺得有什么奇怪。
冷安就像是權子圣的影子,神出鬼沒,哪怕你以為他不在,其實很有可能他就在旁邊的哪個角落里正看著你呢!
“權少。”
冷安恭敬地喊了一聲,拉開車門,權子圣讓施小雪先坐了進去,緊跟著他也上了車。
車門關上,權子圣懶懶的靠在施小雪的肩上,摟著施小雪的肩膀,高挺的鼻翼兩側不停的起伏,呼吸著自家媳婦兒身上好聞的味道。
“媳婦兒,你真香。”
權子圣似是夢中呢喃似的聲音,嗓子帶著沙啞,施小雪頓時臉上一紅,看了一眼前面正在開車的冷安,小臉兒更是羞的無處躲藏。
“你讓開點兒。”
施小雪推了推權子圣,還沒推開,兩只手就被一只大手握住,脖子上也印了一清涼的吻。
“……”
轟!
施小雪整個人火燒似的紅起來,使勁兒的掙扎了兩下,見權子圣還不放開,施小雪也是有些氣了。
要是在家里,也就算了。
這車上還有冷安在,他這是要干什么?
“權子圣,你給我放開!”
施小雪氣惱,就連說話也帶著幾分惱怒。
見自家媳婦兒害羞,并且是真生氣了,權子圣也不敢再亂來。
戀戀不舍的探出舌尖,小心的吻了吻香甜的玉頸,在施小雪即將發飆的前一秒,猛然抽身退開。
“媳婦兒,你勾引我。”
權子圣先發制人,直接一定大帽子扣在施小雪的腦袋上,果然,施小雪的臉上又是一紅,即便依舊惱怒,也沒了責怪權子圣的意思。
“你不要胡說,我根本什么都沒有做。”
“你是什么都沒做,但是你就是不動聲色的勾引我了。”
權子圣依舊是抓住不放,說得施小雪臉紅心跳的,直接側過身去不理他。
“不跟你說了。”
氣悶的轉頭看向窗外,權子圣卻又是借機靠了過來。
肩上突然壓過來一道力量,施小雪剛想推開,權子圣卻是緊緊的摟著她,壓低了聲說,“媳婦兒,我保證什么也不做,我只是想要抱一抱你。”
權子圣的聲音不大,也很平淡,甚至帶著些許的疲憊。
可是每次,就是這樣的聲音才讓她無可奈何,最終無條件的順從。
特意的側了側肩膀,讓他靠的舒服點,身體也在不知不覺間全部的擁進了他懷里。
從后視鏡里看去,后座上一對男女相擁而坐,男人靠在女人的肩膀上,精致的五官眉眼半闔,放下了所有的防備,像是一個靠在母親懷里的孩子一樣純凈,卸下了所有偽裝。
女子靜靜的,任由男人靠著。
視線落在窗外,但是,精致的臉龐上,那雙好看的眼角的余光,卻從未離開過那個靠在她肩膀上的男人。
許久,仿若時間靜止,權子圣卻是幽幽的開了口。
“媳婦兒,你到底收了曹姨什么禮物啊?”
“嗯?”
權子圣低啞的近乎于呢喃的說,施小雪呆了那么一下轉過頭來,側頭看著權子圣。
“你想知道?”施小雪問。
“媳婦兒,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這小丫頭也是學壞了,這絕對是在開他的玩笑,他要不是想知道,他會開口問的這么直白么?
權子圣摟著施小雪的手臂緊了緊,頗有點小威脅的意思。
枕在自家媳婦兒肩膀上的頭也動了動,靠近了媳婦兒雪白的玉頸,微垂的眼眸里,深黑色的瞳孔燃燒起了一簇火苗,呼吸也熾烈和急促起來。
“媳婦兒……”
偏于婉轉的呼喚,硬生生的蠱惑人心。
“你、你先起來,我告訴你就是。”施小雪掙著身子,她真怕權子圣會胡來。只是她動了兩下,權子圣并沒有放開她的打算,反而呼吸更為熾烈,摟著他的手臂也開始不安分的動了起來。
“權子圣!你過分了!”
施小雪惱,簡直是惱死了,權子圣到底是怎么回事,難不成是腦抽了?
見他還沒停下來的意思,施小雪真是想要破口罵人了。
要不是有冷安在這兒,她……
“就從了我是嗎?”
權子圣忽然接話,呢喃而戲謔,施小雪卻被他嚇的瞪大了眼睛。
仿若銅鈴一樣大的眼睛里滿是好奇,似是再問,你怎么知道。
“我當然知道,你這雙大眼睛一遍又一邊的看著冷安,難道你不是在嫌棄他礙事嗎?”
權子圣一副你不用解釋,我都知道的表情。施小雪是百口莫辯,氣的雙夾鼓鼓的,權子圣卻是借機揭油,對著她一陣上下齊手。
“……”
無語,施小雪是無語到了極點的。這人看上去滿身的貴族氣,怎么做起事來,也是無賴之舉?
“媳婦兒?你還沒跟我說你拿了曹姨什么禮物呢!”
吻著自家媳婦兒可愛的小耳垂,權子圣呢喃。
施小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狠狠的吐了一口氣,仍舊沒能平復了情緒。
索性繼續轉頭看向車窗外,“我不想說了。”
賭氣,胸口一起一伏的,她瞬間覺得,曹芳菲可能真是在解救她,瞧瞧權子圣這欠抽的模樣,她要是繼續過下去,沒準最后墓碑上寫的是氣死的。
哎……
施小雪想著,并未看見權子圣眼里的玩味和捉弄。
他媳婦兒,又不是什么普普通通隨隨便便的女人。
他也就是逗弄逗弄她,怎么可能真的當著別人的面對她怎么樣?
“媳婦兒,說說吧!”
權子圣安撫著,一瞬間收斂了方才的無賴,正了正色,卻依舊是枕在施小雪的肩膀上沒舍得離開。
話音落,車廂里寂靜了片刻,好一會兒,施小雪才拿過自己的包包,掏出一張支票,“喏,曹芳菲給我的,讓我離開J市,不要出現在權子楚的面前。”
施小雪說的云淡風輕,權子圣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笑道:“她還真是沒少給,不過,媳婦兒你是不會離開我的是吧!”
權子圣問,其實更像是陳述句。
看他那么篤定,施小雪就是不想讓他順心,剛才還那么欺負她,這會兒她也要欺負回來。
頭轉向窗外,施小雪理直氣壯且數十的說:“我已經答應了,明天就離開J市。”
“是嗎?”權子圣彈了彈這張填寫著一億的數量的支票,連連嘆息,“媳婦兒呀!你真是傻!老公我給你一張購物卡就值一個億,你家老公的全部資產絕對是計算不清楚的,可是你倒好,放著個無底洞且無條件養你的傻瓜不要,非要一個只有一億數字的支票,哎……”
權子圣的語氣甚是惋惜,甚至說到自己的身價還有點兒臭屁。
夜色越發深沉,車窗上映出了一張模糊的輪廓,施小雪看著那張臉,無奈、無語?
“權子圣,我說了,我明天就離開J市,我的選擇你應該知道了。不用勸我改變主意。”施小雪就是不想這么輕易的投降,什么事情都被權子圣掌控在內的感覺,實在是不太好。
只是她本來想讓權子圣緊張或者是著急那么一下,起碼也給點兒情緒的時候,權子圣卻是一聲不發,好半晌之后,竟然來了一句,“走吧!走了正好清凈,還省著做飯了呢!”
這話一出,不僅施小雪不信,就連在前面開車的冷安都不由得從后視鏡里看了權子圣一眼,甚至不禁為他家權少汗顏。
權少一世英明,竟然說出這么拙劣的謊話,他這是想要騙誰啊!
走了清凈?省得做飯?
到底是誰日夜兼程的加班,恨不得把吃飯的時間都給省了。
不停的看文件,就為了能騰出時間來親自伺候他家媳婦兒。
每天一下班就馬不停蹄的往家里趕,若是遇上了堵車,這位權大爺心情瞬間就會不好了。
廢話,耽誤了權大爺給自家媳婦兒做飯?
這件事對別人而言可能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對于權大爺這卻是天大的事。
什么清凈?什么省得做飯?
權少這是在酸呢!
他是恨不得整天時時刻刻分分秒秒的都把自家媳婦兒像是太后似的給供起來才高興呢!
今天這個溫柔體貼,唯媳婦兒命是從,像是三孫子似的權少要是讓以前的朋友或者是那個家族的人看到了,非得驚的下巴都掉下來。
畢竟權少名聲在外,聞他色變的人更是不少。
但是權少卻愿意把所有不為人知的那一面都留給這個叫施小雪的女人,把他溫柔的一面,真實的一面留給那個叫施小雪的女人,說起來,他是欣慰的。
權少太累,他需要一個讓他安靜的女人。
而施小雪,也確實有那樣的本事。
曾經多少女人在權少身邊只是曇花一現,哪怕是再美麗,再用心,也休想得到半點的回應。而施小雪,只需要在那里站著,就能引得權少自動的去尋她。
若說一見鐘情,未免太過,兩個當事人此時此刻也不一定有情。但是,人這一輩子,如果幸運,可能會遇上那么一個人。
只消一眼,就喜歡上了,覺得適合。然后在一起,無關乎愛情,卻又冥冥中被一股力量吸引著,直到相連到一起,再也分不開。
冷安一邊開車,一邊饒有興味的觀察著兩人,施小雪看向窗外的視線收了回來,冷靜的垂著頭,看著枕在她肩膀上的男人,定定的,看了好一會兒,且是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權子圣看。
清澈見底的眼神,無欲無求更無探尋,仿佛是在看他,又仿佛根本沒有。
權子圣被看得有些發毛,與人對視,這是第一次,他先輸了陣仗。
有些無賴的在自家媳婦兒尖而圓潤的下巴上親了一口,權子圣窩在施小雪的頸窩蹭來蹭去,堅挺的發絲蹭的施小雪脖子上癢的厲害,不由得推了推他,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行了,明天你就清凈了,現在先讓我清凈一下。”
施小雪似是不耐煩,權子圣卻是眼底精光乍現,唇畔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
車子開到海濱別墅,進了別墅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已經九點多鐘了。
時間有些晚了,施小雪直接進到臥室,拿了浴巾去洗澡。
特意的鎖上門,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或者是剛才某些人在車上有不文明舉動,所以導致了施小雪小媳婦兒的高度提防。
‘咔噠’,特意的給浴室的門上了鎖,施小雪才長舒了一口氣,放心的沐浴更衣。
花灑灑下來溫熱的水,四肢僵硬的肌肉瞬間舒展開來,甚至連毛孔都舒展開來,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濕潤了發絲,仔細的清洗著長長的頭發,這一頭長發,是她最喜愛的,一直細心地呵護著。
手指穿過發絲,花灑里的水沖下來,洗去上面的泡沫。
背對著浴室的門,一副美人沐浴的美好畫面展現在浴室當中,就像是那西歐畫作里面溫柔而嫻雅的圣母瑪利亞,讓人賞心悅目。
女子投入于那筆直而漆黑的長發中,并未注意到背后一雙熾烈的眼睛正緊緊地鎖著她。
忽然,一只大手扣住那調皮的玩弄著發絲的小手,另一手抓住那柔若無骨的手臂,下一秒,熾烈的吻落在了那雙從剛才就讓他朝思暮想的紅唇上。
熾烈的吻碾轉反側,施小雪微微的驚愕了一下,想要問他是怎么進來的,卻被他的熾烈吞沒了她的言語。
“唔……你出去……”
“唔……權子圣,不可以,你……”
除了那咿咿呀呀的低語以及淋浴的水聲,就只剩下一片春色纏綿無休。
第二天一早,施小雪被鬧鈴叫醒,拖著疲憊的身體起床的時候,權子圣已經起來了。
看著身邊空蕩蕩的床位,床上還留有余溫,施小雪忍不住氣惱,一腳踹了過去。
誰知,這一踹,牽動著整個身上酸溜溜的疼。
“該死的權子圣,禽獸!”
施小雪低聲咒罵,她真不知道權子圣到底是什么怪胎,體力那么好。昨晚上她差點兒以為自己會死在床上。
要真是被權子圣給在床上虐死的,她施小雪也算是數得著的人了吧!
估摸著她下地獄都沒臉去見閻王爺的。
難不成閻王爺問,“你是怎么死的。”
她施小雪說:“閻王爺在上,小的是冤死的,是被自家老公給虐死的?”
這不是讓地下的鬼都笑話她嗎?
拖著酸麻的身體從床上爬起來,簡單的裹上一個毯子,就往浴室里挪動。
還好,今天就要跟組走了,她也是能短時間逃脫權子圣的魔掌了。
浴室的門關著,施小雪推門進去,一股蒸騰的熱氣迎面撲來。
浴缸里已經放滿了熱水,甚至連一旁的洗澡液都規規矩的擺放在浴缸邊上,只要一攤手就能碰到的距離。
毛巾也是整齊的擺放著,杯子里是盛滿的溫水,牙刷上擠滿了牙膏。
看到這一切,施小雪不由得噗嗤一笑,一大早起來的怨氣也消去了一大半。
“這家伙……”
施小雪忍不住發笑,低垂著眼瞼,臉頰上也浮現出淡淡的紅云。不知道是這浴室里太熱還是說血液發燙,奮勇躥升。
泡在浴缸里,渾身的疲憊一瞬間散去了不少。
想到那個男人這會兒應該是在樓下做早餐,心里頭竟然是一陣甜蜜。
她可以毫不猶豫的說,哪怕是之前自己的母親,也沒有做到像是權子圣這般。
放好洗澡水,擠好了牙膏,連最最細枝末節的東西,他也都為她做到了。
這樣的男人,對于女人而言,絕對是罌粟,會讓人沉淪。
可是她,已經不由自己了……而且,她好像也不想掙扎了。
如果這是她的劫,那么她只能說:心甘情愿。
溫熱的水沖刷著身體,心理那竄燃燒的火焰,卻無論如何也不能熄滅。
是了,她愿意沉淪,愿意在這個男人制造的溫柔迷蒙中娛樂至死。
洗過澡,剛到了樓下就聞到了一股噴香的味道撲鼻而來。
尋著味道走到廚房門口,側著身體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個男人在廚房里忙碌。精致小巧的臉龐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甜甜的,像是更吃過蜜糖一樣。
男人一襲圍裙,明明是有點兒女氣的東西,穿在他身上卻半點兒都不影響他的妖孽和帥氣,反而更引人眼球。
背后一道視線溫溫柔柔的看著那個正在忙碌的男人,男人仿佛也是察覺到了,后脊背微微的僵了僵,轉過身來,看到靠著門的那個剛沐浴過后的小女人,忽然笑了開來。
“媳婦兒,睡醒了?”
淡淡的一笑,剎那間周圍一切瞬間失色。
淡雅的笑容湛開,剎那間周圍的一切瞬間黯然失色。
施小雪看得有些呆了,遲疑間呆愣的點了點頭。
待回過神來,那妖孽已經到了眼前。
輕柔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上,淺淺的不帶有任何的曖昧。
身后是清晨的金紅色太陽,為這個妖孽的不像是人間男子的男人渡上了一層神圣的荒芒。
讓這個不帶有任何*的吻,也是顯得圣潔起來。
就好像她是那個被冊封的王妃,而他,則是那高高在上的王者。
“早飯一會就好了,去坐那里等,乖!”
揉了揉小媳婦兒的發頂,權子圣笑到。
施小雪笑著拿下他的大手,帶點撒嬌的語氣,“我不要,就在這里看著。”
“怎么?莫不是突然舍不得,決定帶著我這個老公去劇組了?”
權子圣笑,施小雪沒好氣的使勁兒捏了捏他的大手,“你還是不要這么自信,沒準我不僅沒有帶你,反而還給你帶回來一個呢?”
施小雪挑眉,甚至還帶著點挑釁。
那點屬于二十幾歲少女該有的性格,也逐漸的顯露出來。
她才不要時時刻刻的被這個男人給壓制著,她現在在尋思著,等她跟組拍攝回來以后,要不要弄一個夫妻和睦性生活規定條例,來約束約束這只沒有節制的惡狼。
施小雪想著,并不在意某只‘狼’的臉色。
權子圣本來是挺開心逗弄自家媳婦兒的,聽媳婦兒說不僅不想帶他去不說,還要給他帶一個回來,權子圣頓時板起了臉。
雖然知道自家媳婦兒這是在跟他較勁,是在故意氣他,但他還是忍不住生氣。
他媳婦兒,帶人回來?
“媳婦兒,我覺得咱們吃飯前是不是有必要做一做家庭教育?”
“什么?”施小雪仰頭,“你要對我家暴嗎?你上次已經……”
施小雪說到這里,立刻委屈的低下頭。
那副被欺負了的小媳婦兒樣兒,落在權子圣的眼里頭格外的惹人疼。
即使明知道小丫頭是在演戲,可是提起上次的事情,心里頭就是一陣后怕。
尤其是,越發深沉的寵溺她,在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里已經逐漸的被演變成一種習慣的時候,想起這件事,越是覺得后怕。
以前,他權子圣好像從來不會過分的去在意什么,和這個小丫頭結婚,也只是一時興起,想要排解一下無趣的生活,更是想要看看這個敢于向豪門挑戰的小丫頭,敢于像權貴挑戰的小丫頭到底會走到什么地步,所以才選擇結婚。
可是之后的日子,全盤的超出了他的控制。
這世上還沒有什么他權子圣掌握不了的事,可是施小雪,確實他的一場意外,意外到讓他欣喜。
“媳婦兒,不會有下次了。”不會對你發脾氣,不會讓你受苦,讓你傷心。
只是現在的權子圣并不知道,想要對一個女人實現一個簡單的承諾卻是那么的難。
不是做不到,而是身不由已。
甚至,在今后充滿殺戮的生活中,他無數次的想,若是沒有招惹她,會不會就不會惹了她那么多的眼淚。
摟著懷里的小丫頭,滿腹的心疼個愧疚。
施小雪原本只是想跟權子圣開一個玩笑,沒想,竟然惹得他如此愧疚。
心知自己是失言了,施小雪抬起手臂,回抱著權子圣,心中愧疚,卻又暖的發甜,甜到了四肢百頜。
她以為已經過去了的事情,在他的心里卻是如此重視,不管是哪一個女人遇上這樣一個時時刻刻把你放在心里頭的男人,也會忍不住想了要嫁給他。
無關乎愛情,愛情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卻不是生活的全部。
人這一輩子,有幸能遇上權子圣這樣一個男人,哪怕是沒有愛情,只要能做他捧在手心里的那個人,也足夠了。
“子圣,你不需要愧疚,那天的事我也有責任,要是我……”
“媳婦兒……”
權子圣忽然低頭,吻住那張喋喋不休,試圖著幫他解脫過錯的小嘴,纏綿而溫柔的吻著。
他的傻丫頭呀!什么時候才能真正的將她放在與他同等的位置上去看待兩人之間的關系。
一吻結束,權子圣緩緩的放開施小雪了,意猶未盡的在那被吻的紅腫起來的唇上又吻了兩下,大掌捋了捋媳婦兒的頭發,五指沒入黑色的長發中,無限的愛憐。
“媳婦兒,乖乖等著吃飯,嗯?”
帶著濃濃的鼻音,寵溺之情溢于言表。
施小雪乖巧的點點頭,抱了抱權子圣,轉身坐在廚房在的餐桌上等著自家‘大廚’上餐。
早餐依舊簡單,是她喜歡的中式早餐。
喝著小米粥,吃著水煮蛋,施小雪心里頭暖暖的。
其實她記得第一天的早飯是完全西式的,權子圣好像并不是很喜歡這些東西,但是自從他自己動手做飯以后,就都是標準的中式早餐。
一開始,她只當權子圣是一時興起,并不敢自以為是的想他是為了自己刻意改變了口味。但是現在,看著這簡單卻十分暖心的早餐,她再也做不到視而不見了。
“權子圣!”
“嗯?”
正在吃飯,且保持著高度優雅姿態,讓看了他吃飯的人都有點兒自慚形穢的權大爺忽然被喊了一聲,立刻眼神落在媳婦兒的身上,等待媳婦兒發號施令。
施小雪看著權子圣這樣子,忍不住想笑。
看他吃的優雅細致,卻又下飯很快,施小雪也是滿滿的好奇。
只是,她現在比較好奇的是,“你是不是不喜歡吃這樣的早餐?”
“嗯?”
權子圣似是沒想到自家媳婦兒要問的是這個,眼睛里閃過一瞬間的茫然,讓他那深邃的眼睛在剎那間清澈的透底,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一樣的眼睛,竟然讓施小雪迷失在其中,喜歡到了極點。
那樣的澄澈,那樣的不設防備。
這才是真正的權子圣吧!
他,是把最真實的那一面,留給了她是嗎?
施小雪傻傻的想著,想著會有這樣的可能性,心里頭是滿滿的甜蜜。
“媳婦兒,這飯其實的確不怎么好吃。”
權子圣當頭潑了一盆子冷水,施小雪心里頭那點兒小興奮被他這一句話給沖刷的干干凈凈。
可是……
“不好吃,你怎么還吃了這么久?”施小雪問,難不成是為了她,委屈他自己?
權子圣像是這么偉大的人嗎?
施小雪心里頭疑問,權子圣無奈的靠在椅子上,一雙深邃的瞳孔看著自家媳婦兒,怎么看都覺得喜歡。
眼睛里精光閃爍,像是一只老狐貍。
見自家媳婦兒大眼睛里滿是疑惑,權子圣不由得想笑。
他就是喜歡小媳婦兒在他面前展露情緒的瞬間,那一刻,她才是鮮活的。她都不知道,她生氣或者是疑惑,或者是瞪眼的時候,有多勾人。
勾的他恨不得直接撲上去,化身餓狼,把她吃的骨頭都不剩。
可惜,每次總是要疼惜她受不住,在她的軟磨硬泡,哼哼唧唧中放她去睡覺。殊不知,她睡的自在了,他卻去浴室里沖涼。
遇上她之前,權子圣可以說是圣人,連自己的*都可以控制。
但是,遇上了這小家伙兒,只吃過了一次,就像是吸食了大煙一樣上癮。
“自己吃自己做的,當然不怎么好吃。哪天你給我親自做一頓,我就喜歡了。”
權子圣如是說,施小雪瞪了瞪眼,“之前你不是說不要我動手的嗎?”
話語里帶著小小的埋怨,之前是誰一直不讓她進廚房的?不僅不讓她進去,還讓張媽看著她。
現在又給她找茬兒,他是沒事兒找事的吧!
“媳婦兒,我知道你對我有怨言,你可以說出來,千萬別悶在心里頭了,我會心疼的。”
權子圣洞若觀火,讓施小雪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個透明人。
她以為自己已經很會掩飾情緒了,明明以前的時候,連權子楚都不太清楚她心里頭在想什么,怎么現在,她才是說了權子圣一句不是,就被他給猜到了?
下意識的摸了摸臉頰,難不成是她許久不練習,演技退步了?
“媳婦兒,你不用擔心你的演技,這段時間忙,確實沒時間陪你演練劇本,以后,我會當你的第一觀眾的。”
權子圣說。
施小雪頓時愕然,當她的第一觀眾。
曾幾何時,她也曾想過,有一個男人會耐心的看她的表演,他會對她說,“我會當你的第一觀眾,看你的表演,跟你一起做你喜歡的事。”
可那也不過是她的一個夢而已。
她喜歡表演,又不代表她生命中的另一半也要喜歡表演。
誠如權子楚,他從不喜歡,只是不會講出來。
所以,她從未期許。
只是,她沒想到,在她已經不期許的今天,權子圣會以這樣的方式,在這隨意的清晨,吃著隨意卻又刻意而溫暖的早餐的時候,拋出這樣一句話。
不浪漫,卻足以讓人銘記。
“怎么,感動的傻了?”
權子圣側了側身,手臂撐在自家媳婦兒身后的椅背上,像是把她半摟在懷里似的看著,好看的手捏了捏白皙的小臉蛋兒,看著那圓潤的小耳垂,很想上去咬一口。
“你才傻了,我是在想這是哪里冒出來的騙子,說謊之前都不打草稿的。”
他那么忙,有時間當她的第一觀眾嗎?
不過,盡管事實上實現很難,但是他能說出這句話,她心里頭還是覺得暖暖的。
權子圣捏了捏施小雪柔嫩的臉蛋兒,似乎是愛上了那富有彈性的肌膚,指尖流連忘返,就是舍不得離開。
“你,你起來點兒。”
“媳婦兒……我沒有說謊,你冤枉人了……”
權子圣的聲音有些沙啞,忽然之間,扣住了施小雪的頭,薄唇也襲上了那半晌就在勾引著他的唇瓣。
“唔,時、時間快到了,我、我要走了……”
施小雪含糊不清的說,明明只需要幾秒鐘的一句話,卻硬生生的斷斷續續到一分鐘,才說了完整。
大手繞過她的頸子,拖著她的頭,讓她的唇被迫的張得更開,壓迫性的姿態將她牢牢地固定在他與椅子之間,連反抗的余地都不留給她。
“不急,一會兒為夫送你過去。”
“啊……”
一聲尖銳的叫聲忽然傳來,施小雪猛地推開權子圣朝著叫聲發出的地方看去。
只見馮瑩雙手捂著眼睛,但是那十指和中指之間的指縫卻恰巧悄悄的把兩只大眼睛露出來,使勁兒的盯著她和權子圣。
權子圣被推了個不防備,離開媳婦兒香甜的唇,意猶未盡探出舌尖,舔了舔唇瓣上殘留的味道,好看的眉眼勾出一個惑人的笑容。
把自家媳婦兒通紅的小臉兒掩藏在身后,知道她臉皮薄,權子圣這會兒也不逗她。
萬一一會兒逗得炸毛了,最后沒好果子吃的還是他自己。
深邃的眼帶著意味深長的笑,看向馮瑩的時候,那唇畔勾起的似笑非笑的表情,讓馮瑩連連向后退了數步。
一邊退,一邊搖頭擺手的澄清,“那個……那個、剛才、剛才、呵呵、剛才我什么都沒看見,真的、什么都沒看見。小雪哈,你們繼續哈!一定先把咱大BOSS伺候舒服了哈!”
馮瑩為求自保,口不擇言的說。
廢話,跟劇組走固然重要,但是在她心里頭,大BOSS才是最重要的。
大BOSS是她的衣食父母呀!她讓大BOSS舒心,大BOSS才會給她加獎金不是?
至于那什么劇組,什么導演的,全都去一邊兒去。
這世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一張嘴。
憑她馮瑩這張嘴,就算是大BOSS現在想把小雪按在床上大戰三百回合,耽誤一兩個小時,她自然也能跟劇組的導演解釋清楚。
馮瑩心里想著,一邊退出去,也不忘了一邊觀察大BOSS的臉色。
果然,見權子圣臉上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馮瑩頓時開心了。
大BOSS開心了,她也就開心了,是不是要給她加獎金啊?
馮瑩高興著轉身,剛要奔出去,卻是一腳踩空。
若不是恰好旁邊有敞開的門的門把手給她抓,她非得一個狗啃地的跟大地母親來個親密接觸不可,甚至是連自己的兩顆大門牙都有可能奉獻給大地母親。
馮瑩險險的穩住身體,暗叫了一聲佛祖保佑。
但屋子里的權子圣,這會兒可沒佛祖保護他了。
在馮瑩面前兇神惡煞的權子圣見屬下出去了,一眨眼就變成了三孫子似的看著自家媳婦兒。
施小雪漲紅著臉,氣憤的要死。
雙手放在腿上,攪在一起,坐立不安的,也不曉得要不要出去看看馮瑩。
丟人,簡直是丟臉死了。
“都怪你!”
施小雪狠狠地睨了權子圣一眼,賭氣的起身轉身向一樓的化妝間過去。
海濱別墅的布局跟他們在新月家園的別墅格局差不多,只不過相較于新月家園,這里的設計更加溫暖,布局更加緊湊,偏向于家庭的感覺,而不是著重于奢華。
施小雪進了化妝間,一手拉上門。
權子圣原本是跟了上來的,卻在還沒進門的瞬間,直接吃了門板。
好在某人反應迅捷,在門板被大力關上,差點兒撞到他鼻子的瞬間,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快速閃開。
幾乎是眨眼的瞬間,還沒看清楚他是怎么動的,就看到他的人已經在距離門板的一步之外了。
吃了閉門羹,權子圣不怒反笑,幽深的瞳孔中閃過一抹濃重的笑意和戲謔,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居家服飾,含著笑走進了化妝間的隔壁。
施小雪簡單的換了一套衣服,上了點淡妝出來后并沒有看到權子圣。
本來她是不想化妝的,相較于用妝容把毛孔都遮起來,她更喜歡讓毛孔舒展開來呼吸空氣的那種舒暢感。
只是,唇瓣被權子圣那家伙給吻的腫腫的,要是不采取點兒遮掩措施,任誰都能看出來她出去之前是做了什么。
一席淡藍色的長裙,脖子上是一條淡藍色的紗巾。
沒錯,圍巾純粹是為了遮掩某些印記的,要不是剛才她在化妝間里刻意的注意一下,還真可能忽略到脖子后面的那朵玫紅。
她就知道,權子圣不會那么聽話的考慮到她要跟組去拍戲而不給她留下點痕跡。他這人是時時刻刻,分分鐘鐘,甚至連每一秒的時間都在計算著,怎么告訴眾人,她施小雪是他權子圣的老婆。
若是做個不太恰當的比喻就是,權大爺就丫一禽獸,而她很不巧就是這禽獸的寵物。
見權子圣不在,施小雪也沒太在意,以為是上班去了,就拿著包包往外走。
誰知道,還沒到了門口,就聽到后面有禽獸的呼喚。
“媳婦兒,怎么都不等我?”
權大爺倍感‘幽怨’的怨夫之言從背后傳過來,施小雪的腳步在原地頓了一下,肩膀也突然之間跨了下來。
轉過身,施小雪頗有些垂頭喪氣。
“你怎么還沒走?”施小雪問。
權子圣這一下就不太高興了,你怎么還沒走?
“媳婦兒,你這是嫌我來著?”
權子圣挑眉,一副你不用解釋,我都知道的表情。看到施小雪脖子上那條淺藍色的絲巾,權子圣的眼睛里更是露出了笑意。
施小雪是真的好無奈,索性直接裝作無視。
她怎么感覺著權子圣這人是個悶*,他不會在言語上挑逗你,甚至在人前還是一副很正人君子的樣子,可是他那雙眼睛,卻無時無刻不讓她有一種脫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的感覺。
無地自容,羞愧不已。
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
出了門,馮瑩正在車上等著。
施小雪拉開后車門坐進去,頗有幾分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意思。剛才跟權子圣人熱吻被馮瑩給看了全,雖說她是被迫的,現在卻也是無從解釋。
唉……
越來越覺得她沒臉見人了。
車子的后備箱被拉開,權子圣將施小雪忘記帶了的行李扔進后備箱。
只是,把行李放進去之后,權子圣并沒有離開,甚至是跟自家媳婦兒道別。反而是穿的西裝筆挺的,拉開車門直接坐了進來。
一席純正的黑色的西裝,領帶上的金色領帶夾還有些眼熟,只不過施小雪并沒有放在眼里。
上次她是給權子圣買了一個領帶夾沒錯,但是那個領帶夾一直放在她的包包里,還沒有給他。
不知道權大爺現在帶的這個又是哪個女人送給他的?
當初那個導購小姐介紹的時候特意的說過,這個款式,一般都是妻子送給丈夫的,所以她才一心動買了下來。
而那領帶夾的樣子,也確實不太像是男人會喜歡的。
心里頭有些微微的酸澀,明知道權子圣這樣優秀的男人一定不乏女人的追逐,可是真的到了證實真相的時候,心里頭還是酸酸的。
別開眼去,施小雪刻意不去看那個領帶夾子,甚至還表露出云淡風輕的樣子。
反正,他們是說好了的。
如果權子圣遇上了自己愛的女人,她是要放手的。
而且,是無條件的。
所以,她不能嫉妒,不能嫉妒。
“你不用上班嗎?”
施小雪笑著問,權子圣點了點她的鼻子,把這小丫頭心里頭的那點兒好笑的想法盡數的收在了眼底。
最硬的小丫頭,明明就是在乎了,還刻意裝出不把他當回事兒的樣子。
要不時候看在她要去跟劇組演出的份兒上,他還真想修理她一頓。
身體靠在椅子的背上,權子圣單臂攤開,另一手垂下來放在膝蓋上,像是把施小雪給圈在了懷里似的問,“媳婦兒,你這是在查崗嗎?”
“才……”
“噓……你不用說,我都知道。”權子圣打斷施小雪的話,繼續道:“你這才剛走,就不放心我。反不如直接把我帶上,也省得拍戲的時候分心。”
“……”施小雪有些頭痛的揉著額角,心道:權大爺,您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兒嗎?您憑什么確定您的地位是至高無上的,我施小雪就一定要為了你而分心啊?
況且這位大BOSS前兩天不是還忙的要死要活的,今天怎么閑得發慌,都開始自戀了?
“怎么樣媳婦兒,為夫的建議可行?”
見施小雪不說話,權子圣追問。
前面的馮瑩一邊開車一邊從后視鏡里看著兩人的情況,她確定自家BOSS是稀罕死了小雪了。
瞧瞧大BOSS滿臉‘犯賤’的德行,哪里還有半點兒在屬下面前的威嚴?
曾經誰要是敢對著大BOSS甩臉,管你是國際巨星還是什么的,大BOSS直接把卡摔在你臉上,一個字,“滾。”
現在的情況卻是,大BOSS滿眼興味的看著正在鬧脾氣的小媳婦兒,那眼神還不停的再說:“鬧吧鬧吧!我就是喜歡你鬧脾氣的樣子。”
綜合闡述分析,大BOSS要么是腦子壞掉了,要么就是稀罕死了她家小雪,所以愿意犯賤,愿意低聲下氣。
前面還有馮瑩在,施小雪是著實不好意思不太給權子圣面子。
所以,即使心里頭羞憤,也沒說什么。
可是權子圣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跟她耗上一樣,狀似溫柔的摟著她,溫熱的呼吸卻是有意無意的噴灑在她的頸窩,撩撥著她的情緒。
“媳婦兒,怎么不說話?”
“沒。”
施小雪淡淡的應了一個字,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馮瑩,見馮瑩專心致志的似乎沒有注意到這里,施小雪才放下心來。
權子圣與她之間的姿勢太過于曖昧,她不是太想讓別人看到她和權子圣太過于親熱的那一面。
哪怕權子圣是她的老公,可是她也不是很喜歡讓外人看到。
可能在別的情侶看來,這根本就沒什么,可能還會說她太過于矯情,可是她施小雪就是如此。
哪怕,馮瑩是跟她比較親近的人,她也是不想的。
可是權子圣好像是擺明了要跟她杠上一樣。
看著車子是往機場的方向開過去,權子圣也沒有一點要去上班的意思,施小雪有些惱怒的皺了皺眉,“權子圣,你到底是想怎么?”
“我還能怎么?我當然是隨行著照顧我媳婦兒!外面的野男人那么多,萬一你真給我帶回來一個,我怎么辦?”
權子圣說的很為難,但是臉上卻仍舊是一副高貴的貴族氣質,哪里有半分為難的意思。
甚至,就連眼睛里都閃爍著一縷光亮,十分疑似逗弄的眼神,快的一閃而過,在施小雪想要娶捕捉的時候,已經消失不見。
施小雪有些失望,只得嚴肅著臉,小手拉著權子圣的衣襟,很是認真的問:“你真要跟我一起去?”
問著,心里頭也是跟著忐忑。
權子圣要是真去了,這叫什么事兒啊!
她施小雪一個不入流的小明星,好不容易拿到了一個劇本,卻是帶著權大少一起去的。
這下好了,新聞都有了。
不入流小明星,曾經接拍過環球地產廣告的無名小明星與權大少一同出現在XX劇組,她這一下,不用拍電視劇,直接就出名了。
施小雪想著,也真是夠了。
無奈的撫了撫眉心,這是近來她最常作的動作了。
對于這個妖孽的男人,她沒有什么好說的,若是真要說,也只有四個字,無可奈何。
兩人之間的相處,看似是權子圣是在遷就她,其實只有她知道,權子圣這人霸道極了,她的每一個行蹤都要向這位大爺匯報了,人家才開心。
你若是一個讓他不順心了,他不會說,卻會用另一種方式凌虐的你又愛又恨,甚至有那么一刻恨不得死去。
可是對于她這個臉皮薄的,又是最害怕死在那個讓人浮想聯翩的地方,實在是沒辦法跟閻王爺交代啊!
“子圣,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明知道你要是跟著我去……”
“跟著你去怎么了?”
權子圣不明所以,裝的一副無害的面孔。
施小雪卻是真想給他跪了。
可不可以不要這樣?
許是見自家媳婦兒是真的郁悶了,權子圣也是又心疼起來。溫柔的吻了吻自家媳婦兒的發頂,不帶著半點*,只是濃濃的寵溺和喜歡。
“好了媳婦兒,不逗你了。公司里的事兒這幾日都處理完了,我也是刻意的騰出時間來,想跟你一起去。
劇組里不像是你想的那么簡單,沒有強硬的后臺撐場子,到底是會被人給欺負了去的。”
權子圣輕嘆,又是吻了吻他這小媳婦兒的發頂,才認真的看著她那張猶帶著怒氣,顯得十分鮮活的小臉兒。
初入社會,不諳世事。
若不是子楚和曹芳菲給了她當頭一棒,他這小媳婦兒恐怕還活在她幻想的那個純潔的世界當中。
她固然也知道人心險惡,只是還不知道到底有多險惡。
她也知道娛樂圈里固然難混,只是不知道到底有多混亂而已。
當初的林姿曉,若非是天凰國際娛樂重推,又怎么能守住那清白之身?
施小雪仰著頭,看著權子圣深邃的眼睛,她想要反駁,想要說我可以的,可是看著那雙眼睛里的認真和嘆息,這句話卻是怎么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