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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品位還真特別。”季東霆無意間挖苦了姜幾許。
姜幾許一愣,今晚的kingsley怎么了?姜幾許察覺到今晚的季東霆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記憶中他從來沒有對她那么“兇”過:男人擺著臉的模樣異常可怕,陰沉沉的,仿佛一場狂風暴雨即將來臨。
姜幾許猜想季東霆可能遇上什么不愉快的。季東霆這個男人風度一向很好,如果不是特別鬧心的事應該不會這樣氣呼呼的,除非……
“kingsley,你是不是被人欺負了?”姜幾許猜測說,她摸了摸男人英俊的臉頰,用一種格外輕柔的語氣哄著他,“好了好了,我們不生氣了……還是嫌棄飯局的食物不好吃,我們再吃點宵夜好不好?你想吃什么?”
她以為自己是小孩子么?季東霆抬起眼睛,看著懷里兔子一樣的女人,心情變得很復雜。他平復一下胸腔翻江倒海的情緒,開口問她:“你為什么喜歡我耳邊的痣呢?”
這個還有原因嗎?姜幾許怔了怔,說:“很可愛啊。”
難道只有那顆痣是可愛的?他全身上下其他地方長得不好么?季東霆望著姜幾許,每當這個女人睜著迷茫的大眼睛就顯得特別無辜無害,就像一只楚楚可憐的小貓兒,但就是這只可惡的貓將他的自尊和驕傲像紙片一樣撕掉了。
“還有別的原因嗎?”季東霆十分冷靜地問。
姜幾許知道季東霆心情不好,就故意說些好聽的話給他,她笑瞇瞇地望著他說:“好吧,我實話實說了。你帥得人神共憤,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我哪都喜歡,不過恐怕這些地方你前女友都說了吧,還有你那些數不過來的暗戀者……”
“什么?”季東霆想不到自己還會被倒打一耙。
“你不知道吧。”姜幾許拉了一下季東霆的外套,繼續說:“你知道你在國內有個粉絲團么,粉絲名稱叫小霹靂。我上次就逛了你的粉絲貼吧,上面喜歡你的人早把你每個地方都說光了。貌似只有這顆痣還沒有人注意到吧……我是你的女人,也只有我才能注意到那么細微的地方,對嗎?”
季東霆被姜幾許忽悠糊涂了,倏然俯下頭,就封住了姜幾許的嘴巴。姜幾許也主動攀上季東霆的肩膀。雖然她不知道季東霆因為什么心情不好,但是她愿意哄這個偶爾像大男孩一樣的男人開心。
愛情本來就是相互作用的美好事情,他對她有多溫柔,她可以用同樣的柔情回報他。
結果這樣的柔情持續不到半秒,立馬戛然而止了。
季東霆摸著姜幾許的耳垂,心里想起她剛剛的話:對啊,那么細微的地方也只有曾經最親密的愛人才會注意到。
季東霆突然只覺得一只有力的手在他心狠狠攥了一下,麻木的痹意之后,他的胸口仿佛漏了一個口子,里面瞬間起了風。他握著姜幾許腰上的手勁也同時失了控制,骨節僵硬地擰著。
吻著吻著,姜幾許察覺異樣,抬眸看向季東霆。只是還沒有看到男人眼底的陰霾,整個人已經從季東霆腿上摔了下去,四腳朝天地躺在茶幾和小沙發的中間,要有多狼狽就多狼狽。
“季東霆!”姜幾許惱羞成怒地從地上坐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季東霆。她不認為自己是摔下去,而是被季東霆扔下去的。
季東霆看向地上的女人,趕緊伸過手,要拉姜幾許起來。
姜幾許氣呼呼地把季東霆的手甩開:“走開!”
季東霆道歉:“對不起。”
姜幾許不說話,心里越想越委屈。以前她不理解那些對妻子言聽計從的丈夫怎么會家暴,現在她終于明白了——男人根本就是這個世界最喜怒無常的動物。
“有沒有摔疼,起來吧。”季東霆又朝姜幾許伸出了手。
姜幾許開始發脾氣了,她甩開季東霆的手,季東霆的手不小心甩到茶幾的購物袋上,一下子購物袋里的東西全部灑落出來。
坐在地上的女人不起來,季東霆沒轍。他只能先撿購物袋里的物品,這應該是姜幾許剛買回來的東西:一瓶刮胡水、一盒新鮮水果、兩顆青菜、一包話梅……以及兩盒安全套。
季東霆修長漂亮的指尖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沉默地把安全套撿回購物袋里。地下的姜幾許看到自己買的“物品”被季東霆發現了,更覺得丟臉,氣鼓鼓地撇過頭。
季東霆一時間也感到挺抱歉的,無奈地下的女人怎么拉都不起來,最后季東霆蹲在了姜幾許跟前,抬起她的下巴,只見女人一雙眼睛已經染上了濕意。
“sorry,不過剛剛真的是你自己摔下去的。”季東霆蹲□子,要抱姜幾許起來。剛碰到女人的衣角,姜幾許自己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而且她直接跑回了房。
“啪”的一聲,門也關了。
什么意思啊!
季東霆望著緊閉的白色木門,心情變得很浮躁。他上前敲了敲門,里面的女人根本沒回應他。
季東霆來到陽臺吹了一會冷風。當一個人氣糊涂時,吹冷風是最好的清醒方式。季東霆立在外面苦思冥想,吸了一會夜里潮濕又冷冽的空氣,覺得今晚夜色沉沉的讓人討厭。
原來越在乎一個人,真的會在意她的過去。他之前所有瀟灑的紳士風度,是因為他還沒有如此深入地愛過一個人。
季東霆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嗤笑一聲,轉身回到了房。可惜他的許許已經生氣了怎么辦呢。
季東霆站在門外:“許許,你不是要給我做宵夜?我現在肚子餓了。”
“許許,你出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許許……剛剛真的是你自己摔下去的。”
“許許……”
季東霆在客廳走了兩圈,然后來到屋外的樓道上,只見斑駁的墻面上掛著兩個電表,其中一個是姜幾許公寓的電表。季東霆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電表上的閘刀。他伸手探了一下,他人高,恰好夠得著。
“咔嚓”一聲,季東霆沒有任何猶豫,關上了電表的閘刀。頓時姜幾許的公寓漆黑一片。
臉不紅心不跳地做了壞事,季東霆拉了拉衣服,走回屋里。在漆黑不見五指的客廳,他不小心絆了一張凳子,凳子倒地發出一道脆亮的“啪”聲。
季東霆不出聲,屏息凝氣著。過了會,房間的門開了,姜幾許從房間里摸索著走出來。她一位停電了。
姜幾許走了兩步,反應過來自己可能被騙了,正要往回走,整個人已經被抱住。
“對不起,我錯了,可以聽我解釋嗎?”
黑沉沉的客廳里,男人低低醇醇的聲音在姜幾許耳畔響起來,猶如一雙從無邊無際夜里伸出來的手,輕輕松松抓住了她的心。
姜幾許真覺得自己很委屈,她晚上又是給這個男人洗襪子,又是去超市給他買生活用品,因為擔心他在飯局吃不好,還要做宵夜給他吃……但是他呢,怎么對她的?居然把她扔下去。
季東霆將姜幾許抵在墻面上,男人的眼睛就像大溪地的黑色南洋珠,在沉寂漆黑的客廳里熠熠生輝,又像是冬夜里的寒星,明亮又冰涼,可以望進姜幾許的心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