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筱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棠點頭,“肖董的孫子。”
難怪。
到底是有那層血緣關(guān)系,不僅形似還神似。
溫笛不了解沈棠這段時間經(jīng)歷的股權(quán)之爭,沈棠也從不跟她倒苦水,偶爾嚴賀禹會在郵件里沒話找話說跟她提幾句。
“那個戴金邊眼鏡的斯文敗類是肖冬翰吧?”
“嗯,對面是肖冬凱。”
“你跟肖冬翰現(xiàn)在算是握手言和了嗎?”
沈棠:“言和倒不會,不過他也鬧不起大動靜,他七寸在我這。”
溫笛撐著腦袋,考慮之后,“我決定在下個劇本里加商戰(zhàn)元素,肯定帶勁兒,要在生意上再虐渣男一遍,讓他哭著求饒。”
“......”
——
十一點鐘時,蔣城聿才從老宅出來。
吃過晚飯陪父親下了幾盤棋,把時間給忘了。
回到別墅,沈棠已經(jīng)睡著,臥室只有一盞壁燈亮著。
她一個人睡覺還是沒安全感,被子又蒙到了頭頂。
蔣城聿輕聲走過去,床頭柜上放了一個相冊,相冊下還壓著兩張精美的禮物包裝紙。
相冊上面是沈棠留給他的字條:【肖女士給我的,送給我蔣總了。】
蔣城聿垂眸看包裝紙,這個風(fēng)格是儲肖悅那個年紀的女孩子喜歡的,黎箏說儲肖悅過來幫母親辦件事,應(yīng)該就是把這個相冊帶給沈棠。
他拿起相冊翻開,是沈棠小時候的照片。
他想象中的女兒就長她這樣。
每張照片他都認真看著,翻完一整本相冊,蔣城聿才去洗澡。
沈棠睡得熟,始終沒醒。
蔣城聿從浴室出來,她還是窩在被子里,兩只腳露在外面。
他關(guān)了壁燈,小心翼翼拽開被子,怕嚇醒她,“沈棠,是我。”他在她耳邊小聲說著。
眼皮太沉,沈棠想睜眼看看,努力了也沒睜開。
蔣城聿把她半抱在懷里,吻深入時,沈棠終于清醒,別開頭,“回來啦。”
“嗯。”他的唇又覆上來。
沈棠環(huán)住他后背,蔣城聿翻身,她在下面。
從早上分開到現(xiàn)在,其實也才十幾個小時,身體便迫不及待想要在一起。
沈棠兩腿盤住他的腰,上半身也盡量去貼合他,“要是我們沒復(fù)合,現(xiàn)在會是什么樣。”
“溫笛跟嚴賀禹那樣。”
沈棠:“那你不是威脅我,你會再找。”
“再找也是找你。”
他用力要著她,“我沒別人。”
沈棠親他,主動深吻他。
——
周二那天中午,他們到了海棠村。
看到客廳那架鋼琴時,蔣城聿又改變主意,原本是想把鋼琴運到北京他們的別墅里,方便她閑下來時彈彈,現(xiàn)在決定還是把鋼琴留在這,鋼琴要是搬走了,客廳就空了一角,再也不是原來那個感覺。
沈哥跟他們說,北京那邊的公司已經(jīng)決定開發(fā)海棠村的旅游,新上的項目都很不錯,以后來這里旅游的人會越來越多。
到時他的民宿,肯定一間空房也沒有。
翌日清早,沈棠早早起床,換了方便出行的運動裝,買了一束鮮花,跟蔣城聿去看爺爺。
走著走著她就不由難過,要是爺爺還活著該多好呢。在門口等著她跟蔣城聿回家,給他們煮一杯花茶,然后說著,小蔣你過來坐。
忽然蔣城聿定住腳步,握了握她的手,讓她看前面。
沈棠剛才別過臉擦眼淚,一直沒抬頭。
遠遠地,她看到了陳南勁的身影。
蔣城聿松開她的手,“你先過去,我等等再去看爺爺。”
陳南勁轉(zhuǎn)身時也看到了沈棠。
沈棠走過來,沒看他。
在爺爺這兒,她不會說任何氣話,就當他是個路人。
墓前放了兩束鮮花,她不知道那一束是誰的,或許是沈哥一大早就來看過爺爺。
“爺爺,我現(xiàn)在也當老板咯。不用擔心我,我現(xiàn)在可好了。”沈棠原先準備了很多很多話想跟爺爺說,還想跟爺爺分享她和蔣城聿的日常,現(xiàn)在沒法說。
等她從小島旅游回來,再來跟爺爺好好說說家長里短。
沒多會兒,蔣城聿也過來。
“爺爺,小蔣也來看你了。”
又站了會兒,沈棠牽著蔣城聿往回走。
陳南勁走在他們身后,一直跟到了民宿門口的那條路上。
“棠棠。”沈棠愣了下,身后竟然是肖真的聲音。
她跟蔣城聿齊齊轉(zhuǎn)身。
還真是肖真,從路邊一輛轎車里下來。
蔣城聿:“我去排隊給你買早飯。”
這是他們一家三口時隔那么多年第一次碰到一起,他輕輕抱了抱她,“我就在隔壁那家早餐店,離你沒有五十米遠。”
陳南勁并不奇怪在這看到肖真,之前肖真聯(lián)系過他,說要來看看老爺子,她只是禮貌性的告知,其他沒多說什么。
他去看父親時,已經(jīng)有一束鮮花放在墓前,應(yīng)該是肖真看過了父親。
沈棠突然覺得很諷刺,她小時候天天盼著怎么也盼不來的父母,在多年后她什么都不需要時,他們?nèi)紒砹恕?
肖真戴了墨鏡,她跟沈棠和陳南勁之間都隔著兩三米,形成了一個三角,那是怎么都消不掉的距離。
“我今天來,家里都是知道的。”她想表達的是,她不是偷偷來看她,儲岳禮和其他人都知道。
“中午我們一起吃頓飯吧,我和你爸在你有記憶后,從來沒陪過你一天。”
她突然哽咽了,用力抓著車門的把手。
“棠棠,不管你信不信,媽媽離開你的二十六年里,沒有哪天過得好的。跟你說這個不是讓你原諒我。”
一時間,她語無倫次。
太陽光刺眼,沈棠也戴著遮陽鏡,她看向陳南勁:“陳導(dǎo),你要不要也來一番追悔?你臺詞功底深厚,應(yīng)該不會像肖女士這樣,突然卡頓。”
“棠棠——”女兒嘲諷的語氣讓陳南勁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你們想要敘舊吃飯,你們自己去,我跟你們實在沒什么可敘的,太陌生,坐在一起也可笑,實在沒必要。你們在我這里以前只是個符號而已,現(xiàn)在連符號都不是了。我執(zhí)念里想念的是我臆想中的父母,不是肖真,也不是陳南勁。”
安靜了兩秒,她轉(zhuǎn)身往前走。
遠處的海,那樣平靜。
海岸線突然變得好長好長,怎么也看不到盡頭。
而她那樣渺小。
她一步步往前走著,身后的一切仿佛退了色,她沒再回頭。
家門口,蔣城聿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