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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們不是為了埋伏你,而是在抓公主。”我想起了失蹤的安南國公主,“安南國如今被莫登庸父子篡位,把原先的王族屠戮殆盡,可能他們此番正是為抓公主而來。”
“你的意思是老子成炮灰了,老子死的那幾個隨從也白搭了?”
“目前只是猜測。”
“他奶奶的,有沒有一點對戰斗的尊重,攻擊目標都能選錯,老子更要砍了他們!”
我:“……”
然而,一直到了京城,仇鸞的傷也沒好。
于是當太監宣咸寧侯仇鸞上殿時,他就只能被人抬著趴木板上了。
“你這是……”除了滿朝文武,連嘉靖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臣仇鸞叩見圣上,愿圣躬金安。”
“咸寧侯這大禮行的,朕還是頭一回見,說吧,怎么回事?”
“臣從兩廣趕回,路上誤遭小人偷襲,這才變成這般模樣,讓圣上見笑了。”說罷,他摸著屁股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心虛的趕緊轉過頭去。
“其實臣此番回京,一則是安南與兩廣之事,還有一則卻是有關東南倭寇的。”
“倭寇……”突然滿朝一片沸聲。
嘉靖皺起了眉頭,因為在大明,誰都知道,倭寇一直是歷代皇帝心頭揮之不去的一根刺。
“福建浙江一帶倭寇猖獗,屢生是非,再加上福建與兩廣地勢密切,如今安南作祟,若不早早剿倭,只怕會腹背受敵。”
仇鸞的一席話,讓滿朝文武點頭,但是嘉靖卻沒有立即就決斷,而是想了想選擇容后在議。
下朝后,我準備回南鎮撫司的衙門,然而才到宮門卻發現仇鸞已經在那等著我,他趴在木板上,從隨從手中接過一把長刀,正笑著向我比劃。
完蛋了,他說到京城好不了,要在我身上戳倆洞的!
我準備打轉回宮,然而一轉身,后面來的是誰?嚴世蕃!
上次臉頰上的那個吻還記憶猶新,我又一把捂住了臉。
現在可怎么辦?我是捂胸呢?還是捂臉?
然而,沒等我想好,他們卻同時開口了:“陸大人!”
沒辦法,我只好扯出一個勉強又無奈的笑容:“侯爺好,嚴大人好……”
“方才下了朝我就在尋你,你今兒怎么走這么快?”嚴世蕃問。
“方才,我也在尋陸大人,今兒怎么走的如此塊?”仇鸞問。
“我……我,我尿急,所以走的快了些,不可以嘛?”
“是嗎?”兩人同時懷疑道。
“就是!”我抱著打死不承認的態度點頭。
嚴世蕃緩了神色,露出笑容道:“其實我是想來告訴你,明兒我爹壽辰,想請你過來一起吃個飯,不知你是否有空。”
“我若說沒空呢?”
嚴胖子瞬間黑了臉,目光瞥向我身后的仇鸞,“侯爺您這是?”
“我找他干你何事?”
嚴世蕃又瞧了瞧仇鸞手上那把明晃晃的刀,笑道,“是不干我的事,那陸大人您與侯爺慢聊。”一松手他就要走。
“別,等等。”我又拽緊了嚴世蕃,扯出一個更勉強的笑:“其實我剛才的意思是,我在想要帶點什么去給你爹。”
“原來如此,不用帶什么,只要你來了我便很開心了。”然后他又向仇鸞道:“不好意思,侯爺,我又想起來找陸大人還是有事要說的,所以您這是?”
“正巧,我和他也有事要說!”
“哦,即是如此,總有先來后到,陸大人今兒我約了,您吶就下回再說吧。”于是,嚴世蕃一把抓住我的手就要走。
“等等!敢情你是要為他求情?”
“不知陸大人如何得罪你了?”
仇鸞指了指屁股上的傷,“瞧見沒,你想替他求情,要么也過來讓我砍兩刀!”
“嚴世蕃。”我想攔住他,沒想到他真的過去了。
只是他圍著仇鸞屁股上的傷口轉了一圈,嘆道:“嘖嘖,侯爺,您這傷的嚴重啊!”
“如何說?”仇鸞頓時緊張了起來。
“你這傷口一路顛簸,回京后又定是不曾好好休整,所以如今看來是傷已入骨,潰爛成片呀。”
“你胡說,我找大夫看過,哪有你說的那么嚴重。”
“侯爺,現在江湖騙子多的很,您若不信,且進宮找御醫瞧瞧,不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然后嚴世蕃又故意靠近仇鸞的耳邊道:“前些年呀,也有個人和你這傷相似,也是沒注意,結果你猜怎么著?”
“怎,怎么著?”
“結果整條腿都被截去了。”
仇鸞嚇得臉色刷白,直呼隨從:“阿四,回府,不對,我這屁股得進宮找御醫,快!”
仇鸞的大砍刀一丟,隨從們也顧不得其他,立馬抬著他入宮去了。
“行了,他走了。”
“多謝。”我還是向后退了一步,遠離嚴世蕃。
然而他又不放棄那般上前了一步,我繼續后退,他繼續上前。
直到退到墻邊無可退時,我抬起頭對上了他的眼,無奈的喊道:“嚴大人,嚴世蕃。”
“何事?”
“你說何事,你,你老跟著我像什么!”
“同朝為官,并肩而行,有何不妥?”
“你當真想的是同朝為官,并肩而行嗎?”
他不說話了,但是他的眼睛仍然看著我,深不見底。
“嚴大人,我倆不是同一路人,你有你的命,我有我的緣,希望以后——”
“我覺得我們可以是同一路人。”他說。
“不會。”
“不試試怎么知道。”
“不用試。”我很肯定的告訴他,“因為我是絕不可能變成像你那樣的人。”說完我就要走。
然而他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將我用力拉了回來,“我是怎樣的人,敢問陸大人?”
“我……”我噎住了,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以后的命運。
“你口口聲聲一句我這樣的人,敢問我在你陸大人的心里究竟是怎樣的人?還是說,不管在江南,還是在京城,你都從沒信過我,哪怕我為你擋刀劍,為你從浙江奔赴,哪怕為你做的再多。”
“我……”我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是啊,現在的嚴世蕃根本不知道以后的自己會變成什么樣的人,我又憑什么要把他以后的過錯去怪罪現在的他?
我沉默了一會,最后只有一句:“對不起。”
我能感覺他松開了手,我低著的頭悄悄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笑得有些發澀,“不用說什么對不起,我知道他們那些人在說我什么,郭潯說得沒錯,不過是會寫幾句青詞連進士都沒考的人,呵,你也是這么想的吧。”
我愣了愣,我從沒想過嚴世蕃的心里會這么想。
沒來由的,我突然想去抓住他的手說點什么,或者安撫他眼底受傷的神色。
然而我是一個膽小鬼,終究還是什么都沒做,他也終究還是走了。
原地只徒留我和一陣吹拂過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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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的安南國就是越南。
嚴胖子的第一回初心萌動就換來了小鹿扎心的一句:俺是永遠不可能變成像你那樣的人的。
換成是俺表白對象,分分鐘大耳瓜子過去,太過分了。。。簡直扎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