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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
就在這時,一支長箭從門外“嗖”地射進,不偏不倚正好穿過阮昱成的手中,將那封文書釘在了身后的墻上。
“此乃內閣御筆批文,何人如此大膽!”
“阮大人,幾日不見,別來無恙啊。”伴隨著一陣馬聲嘶鳴,在滿院的燭火藜光中,嚴世蕃回來了。
他下了馬,淡然的穿過所有錦衣衛和官兵,然后站到了我的身旁,輕輕一笑,那表情輕松的就像是遠游歸來的人。
那個時候我才發現我其實很懷念他,尤其是碰上阮昱成這種人的時候。
“嚴大人,真是好大的膽子,內閣的批文都敢毀!你回來得正好,如今將你們一同押往京師,也省去了我還得尋你的一番功夫。”
“阮大人此言差矣,在下區區國子監一介文官,如何能從你手中將文書一箭釘在墻上。這可真是冤枉在下了。”面對阮道成的氣勢,嚴世蕃手一攤,不慍不火的答道。
“狡辯,那這是——”
“喏,他不在那兒嗎?”
隨著嚴世蕃的目光往外而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門外此刻聚集滿了一波人馬,其中為首的那人高高坐于馬上,背著一把弓,他的眼神陰鷙,嘴邊似笑非笑,微微拱手道:“得罪了,阮大人,在下兵部清吏司趙文華。”
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我也暗自吞著口水,這眼神,這感覺,活脫脫不是善茬,嚴世蕃這是弄了個什么人來了。
“你莫怕,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我父親的義子。”他對我附耳道。
“怕?我是誰,錦衣衛指揮使誒,我會怕?”雖然我并不喜歡什么都被猜中的感覺,然而我強裝出的樣子也似乎并未讓他相信。
“有茶不?”看著院子里那兩張椅子,還是方才我讓人搬來給我和阮昱成的。
“沒有。怎么你要喝茶?自己想辦法。”
他挑眉:“所以,這么長時間你倆就端著兩張板凳在這干聊?”
“恩······”
“陸大人,我要是阮昱成,我能被你套出話來才見鬼了。”
“那是,我哪有你嚴公子足智多謀詭計多端老奸巨猾呀。”
“我怎么越聽著越不像好詞呢。”他側頭。
“哪有,夸你呢,發自內心的。”我一臉誠懇的看著他。
“算了,待會就讓你瞧瞧什么是老奸巨猾。”他的眼里露出一點狐貍般狡黠的光。
“趙大人不在浙江好生待著,來我這蘇州府有何貴干?”面對這樣強勢的趙文華,阮昱成倒一點都不退讓,有時候他這種什么環境下都一幅厚臉皮的態度還是挺令我敬佩的。
“自是有公干而來。”
“好個公干,但不知趙大人今晚何故損毀內閣文書,難道不知這是藐視朝廷,冒犯天威的死罪嗎!”
趙文華從馬上下來,不以為然地說道:“冒犯不敢,只是想問阮大人一句,內閣批文與皇上手諭相比,哪個更加重要呢?”
阮昱成一怔,我也沒反應過來,隨后嚴世蕃踱步上前,緩緩從袖中掏出一物,那黃色的織錦,看著確實像圣旨。
“當初我與陸大人離京南下,圣上就曾擔憂此案錯綜復雜,未免有人暗中作梗心懷不軌,特賜密旨一道。如今,阮大人倒說說,是你這內閣的批文重要,還是我這圣上的旨意重要?”
我一驚,今晚這劇情反轉的有點措手不及,連同我的心情也來了個八十度大轉彎,嚴世蕃這天殺的,有圣旨也不告訴我,害的我被阮昱成坑了這么久。
阮昱成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像是在質疑又像是在猶豫,沒過一會他卻笑了出聲:“好的很,真是好的很,我原先以為將陸炳逼到了無路可退,如果不出意外,這個晚上就可以結束所有事情,只是沒想到,嚴世蕃你居然還能折回來,是你們棋高一著了。”
“過獎了,在下向來想得多睡得少,論才智阮大人也不遑多讓。這樣吧,你我做筆交易如何?”嚴世蕃揣起手,那標準的閑散姿勢又出現了。
阮昱成沒有立刻就回答,他看著嚴世蕃的眼里有深不見底的晦暗。
“你放心,我不會向朝廷彈劾你,也不會再為難你,蘇州的事情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不僅如此我還可以幫你把所有的事情清理妥當,只要你,”他頓了一下,緩緩道:“交出那樣東西。”
我一陣莫名,跟著好奇的問道:“哪樣東西?”
阮昱成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看來嚴大人的案子已經查得差不多了。”
“如何,這筆交易你做是不做?”
“我若說不做呢?”
嚴世蕃搖搖頭,朝周圍高舉火把的官兵環視了一圈,嘖嘖嘆道:“那今晚阮大人和里頭的那位姑娘怕是走不了嘍。”
果然,在指向梅娘的時候,阮道成皺起了眉。
他沉思著,過了好一會似是下了什么決定:“我答應你,不過希望嚴大人也能遵守約定!”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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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胖子總算回來了,要不然小鹿可真的快hold不住阮道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