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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他沒回臥室。
麗薩和安努什卡夫婦,以及家里另外兩個男仆都被派去和安娜一道去了莊園。第二天,卡列寧送安娜到了莊園,伸手扶她下了馬車,兩人站在莊園門口時,他神色凝重地望著安娜,將言未言,眉頭微鎖。
“謝謝您親自送我到這里,”安娜說道,“如果沒別的事,您可以走了。
他的神色變得有點怪異。
“那么……我先走了。謝謝你愿意替我生下這個孩子。等他出生后,如果你還堅持,我會和你離婚的。”
他朝她略微點頭,隨即轉(zhuǎn)身,匆匆離去。
安娜覺得有點茫然,怔怔目送載著他的馬車朝彼得堡的方向疾馳而去。
————
莊園里的生活很平靜。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周末謝廖沙回來時,有時候是卡列寧親自送他,有時是仆人代送。卡列寧自己來的時候,除了會詢問她的身體狀況外,安娜發(fā)現(xiàn),他看著謝廖沙時的目光也比以前柔軟了許多。
他沒有一次在莊園里過夜。送謝廖沙來之后,當晚就會回彼得堡。但卻會利用那個下午的時間陪謝廖沙一起度過。
有一個下午,他帶著謝廖沙去劃船釣魚,釣到了一條很大的鱒魚,終于實現(xiàn)了謝廖沙長久以來的心愿。
有一個下午,他們父子去樹林里騎馬。回來的時候,謝廖沙用驕傲的口氣告訴安娜,他的父親夸獎了他的騎術(shù),認為他長大后,絕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騎兵。
“但是爸爸又說,接下來他會比以前更忙,恐怕不能經(jīng)常來這里陪我們了……”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遺憾。
父子間的相處變得日益融洽,這原本是件好事。
但不知道為什么,對于卡列寧的這種變化,安娜卻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