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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幫會領。”陸嶼眸光深邃,認真道,“待戰爭勝利后,安幫愿歸順金老大,屆時上海灘便只剩一個幫派,那就是金老大率領的白幫。”
金老大的心有些被說動,他覬覦安幫許久,不止是安幫名下的碼頭和賭場,更是那一g愿意為陸嶼沖鋒陷陣的子弟。
他思忖半日,終于點頭,憤慨道,“我自幼是飲h浦江水長大的,現在欺負上海就等于欺負我。這一場y仗,金某我當仁不讓!”
漫天淡紫的霞光,斜斜灑在亞爾培路的角角隅隅。
林瑾遣散了診所的看護與職員,將鑰匙交還房東后,便一人往外灘的中行大樓走去。簡溪派人送口信給她,說自己已帶簡心回到上海,約她在那相見。
遙遙的,林瑾便瞧見簡心摟著洋娃娃,向她噠噠噠跑來。
“媽媽!”簡心撲進林瑾懷里,甜甜糯糯疊聲喚著。
林瑾蹲下身,眼眸蓄滿喜悅的淚光。她在簡心臉上直親了許久,方才戀戀不舍松開她。
“不好意思,簡先生,近日使用保險箱的貴賓眾多,您只有一刻鐘的辰光。”中行經理領著林瑾三人向地下室走去,扭頭略帶抱歉地對簡溪說道。
中行地下二層排列著上萬只保險箱。簡溪一面立刻打開保險箱,一面對林瑾說,“木木,我們馬上要乘船離開上海,所以迫不得已只得約你在這。主要是簡心,她實在是很掛念你。”
簡心拉著林瑾手,問,“媽媽,我們要去瑞士了,你和我們一起去嗎?”
林瑾怔愣片刻,望著簡溪發問,“你要走?”
簡溪“嗯”了聲,仿佛想到什么般,抬眸看向林瑾,“我看了報紙,那件事,你還好嗎?”
林瑾點頭,仍是不解地問,“簡溪,你不是說過‘沒有國,哪來的家’嗎?”
她一直以為,簡溪會留下,繼續為抗戰做貢獻。
此時,保險箱“咔噠”一聲開了。他的財產其實早在前段時日,便轉移去了瑞士銀行。今日不過是來取些,祖宗流傳下來的老飾物。
簡溪將一枚琥珀猴桃紋佩放置黑色手提箱,而后面無表情道,“這個國家現在就像一顆梨,從內爛到外。木木,我有母親,有簡心,我不能不為了她們著想。我想我為這個國家付出的已經夠多了,剩下的便讓別人去做吧。”
林瑾愣愣聽著他這番話,她只覺他似離她很遙遠。b起五年前,他利用陸嶼逼迫自己跟他走時,還要遙遠。
簡心眼淚婆娑地反復詢問林瑾,“媽媽,你真的不和我們走嗎?”
林瑾頷首,默默取下頸上五朵小金花的項鏈,那是林母出國前,留給她的。
她將項鏈替簡心戴上,又將簡心摟于懷中,說了好一陣話,最后方才萬般不舍地讓簡溪帶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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