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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師父手中冒著熱氣的拔酥糕點,夜楚咕嚕咽下一口口水,用眼角瞥了一眼一旁站崗的黑衣男子。
“他睡著了,放心吧!”夜隨風如是說。一包昏睡散,應該足以讓他睡到明日午間。
“謝師父。”話畢夜楚拿過糕點,毫不客氣的大口開吃。不管怎樣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
吃飽喝足,夜楚抱臂而眠,突然身體落入一溫暖的懷抱,熟悉的氣息撲鼻而來,師父溫熱的胸膛不斷起伏,似是怕被夜楚推開,夜隨風迫不及待急切開口:“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晚的夜太涼,風太大,夜楚此刻緊緊窩在夜隨風懷抱,溫熱暖心,竟是一絲絲也不想掙脫。
感受到懷中之人的安寧,夜隨風嘴角上揚,露出前所未有的好看弧度。
“師父,以往的事情我一直想不起,你可以跟我說說我的身世嗎?”夜楚將身子往夜隨風懷中擠了擠,換了一個更加舒適的姿勢,隨口而問,側耳傾聽。
夜空昏暗無光,夜風吹拂衣裙,遙遠的天邊一顆璀璨的星,獨自閃耀,此時的天都峰,安寧沉寂,不時有一兩聲鳥獸驚叫,打破夜晚的寂靜。天都峰頂,兩個人兒相互依偎,徹夜長談。
夜隨風長嘆一口氣,思緒紛飛,幽幽開口:“楚楚是三歲的時候被送來太平島,那時……”
自師父口中夜楚得知一切,原來她的本名叫楚歌,是原楚國的落難公主,而金鸞鳳飛的玉佩,她一直贊美的那段感人故事,說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爹爹楚胤龍,和筱暖容的故事。
原在十幾年前,幕天遠和爹爹是多年深交的好友,而楚國和宇國更是和睦相處,可不知道出于何因,原本誠懇和藹的幕天遠卻忽然的性情大變,發兵攻打楚國。
而爹爹便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打的兵敗家亡,國破殞命。自此一個繁榮昌盛的楚國一日破滅,消失殆盡。
雖說她不是這具身體的本尊,但聽此不免義憤填膺,該死的幕天遠,殘忍奸詐,她真恨不得能親手解決了他。談起幕天遠,夜楚不免想起唯皇后,不知為何她總感覺唯皇后對自己像是娘親一樣,莫非是她想多了!還是說另有原因?
一夜太過綿長,不知過了多久,夜楚就這樣窩在夜隨風懷中睡著,傾城甜美的小臉上,粉唇微勾,淺笑淡然,甜甜的進入夢鄉。
今日是第三天,還有不到一個時辰,便是夜楚的繼位典禮,影子閣一眾殺手,看向此刻精神抖擻的夜楚,均驚訝萬分,仰慕不已,三天滴水未進:“她竟然還如此容光煥發,實屬難得。”
影子閣一位長老,驚訝道。這小輩,有潛力。
在外人看來,夜楚整整三日滴水未進,實則這三日在師父的關照下,夜楚吃飽喝足,備受溫暖。最終在全眾驚嘆的目光下順利上位。
接下來兩日,夜楚忙碌于影子閣,期間師父曾下山一次,似乎有什么要急的事情。而就在師父下山的當天,相傳雪國銘皇帝駕崩。雪國太子和離王因繼承大統一事而鬧得不可開交,一場皇宮大戰,就要一觸即發。
解決掉影子閣一切大小適宜后,夜楚準備出發趕回太平島,可是師父已經走了兩日,為何還不回來。
山頂上,夜楚俯視群山,淡然問向一旁師父身邊的侍從:“師父,什么時候回來?若是師父有事,我們就先行出發了。”
雖是這樣問,但夜楚卻不打算和師父一同回去,畢竟她搬出府的事情,師父還不知道,此時她只打算能瞞多久就多久。還有已經出來這樣久,不知道她的果園,酒坊,以及店鋪有沒有什么異常呢?她必須得盡快趕回去才行。
灰衣侍從,聽此轉身對一旁之人耳語一番,恭敬道:“島主說了,大小姐隨意。”而他們只負責保護就行。
54。先斬后奏
影子閣現下在雪國落地生根,夜楚人在萬里以外的太平島,兩地相隔甚遠,若是有急事需要影子閣之人去辦,也太不方便了,思及此,夜楚決定將一行人一并帶回太平島。
帶上幾個得高位重的長老級人物便先行踏上了回去的路程,今日陽光明媚,溫暖宜人,但此時的雪城上,家家房門緊閉,路上行人三三兩兩,寥落空寂。
“看來,雪國就要經歷一場大戰了!”只是不知道蒼月離能不能斗得過那太子?
相傳雪國太子豐神俊貌,威武不凡,是雪國萬千少女夢寐以求的心儀之人,其驍勇善戰,有勇有謀,自小便與將士們在戰場上廝殺,打下了不少勝仗,更是贏得一眾軍心。
思及此,夜楚眉頭深鎖,腦海中再次閃過初次見面,蒼月離奮不顧身相救的畫面。而雪國離王,自小身子羸弱,一直是在外地長大,因此他不善朝政,在朝中自然無地位,真不知道這樣一個無權無威的落寞王爺,該如何在這場明爭暗斗中脫身?
一隊人馬剛行至雪城城門處,一男子匆忙趕來,人未到,急切的呼喚先順著冷冷寒風傳來:“夜姑娘,且慢。”
夜楚會眸,定定注視男子,此刻男子已行至夜楚身前,淳樸的國字臉上,笑容憨厚,瘦弱的顴骨朝紅一片,男子嘿嘿笑著,嘴唇開開合合,似是要說些什么,但開了又開的厚實嘴唇,就只能發出兩個字:“姑娘,姑娘……”
夜楚皺眉,這人有病嗎!剛要轉身離去,男子憋紅了臉,突然道:“夜姑娘,夜島說,他說現在有要事,不能隨您一起回去,他還說”男子頓了頓接著道:“他還說,會想你的,他會盡快趕回去。”
一看便知男子是第一次說如此曖昧的話,話一出口,男子如釋重負,重重呼出一口氣,嘿嘿干笑著。
夜楚皺眉,看了看身后復雜投射而來的目光,咬牙切齒:“師父真是可惡。”
連綿的海,波光粼粼,接下來一個多月的時間夜楚每日面對的都是一眼望不到邊的碧波海面,這一個月,夜楚每天除了看各種書籍外,其余時間便是背讀,隨同而行的幾位長老所教的武學心法,現下已是倒背如流。
就等著一上岸的真刀真槍的實際練習了。
海上漂泊了一個月又十天,今日終于抵達太平島,眼下正值夏末十分,天氣悶熱,干燥難受,是屬于能躲懶的人此時決不愿出門的天氣,而夜楚卻不做停歇,剛一下船,便直奔店鋪而去。
玉姬坊,口口香業績仍舊旺盛,而絕味酒坊前幾個月的訂單已全部完成,此刻也是訂單不斷,生意紅火,夜楚新釀出的桂花酒,雖還沒有面世,但前來下單的卻也是絡繹不絕。
一一查看完,夜楚欣喜不已,這一切真是太順利了,若是按照這個趨勢發展,說不定十年后她便可以趕上師父了。而絕味果園,因為老天的眷顧,風調雨順,整整三座大山的果園,各種果蔬亦是茂盛生長。
夜楚看著整整三座山的果蔬,猶如看到滿滿三座山的銀兩,嘴角上揚,笑容璀璨。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老天爺這么些年來的風平浪靜,實則只是為了醞釀出更強大的暴風雨而做的準備罷了。
在接下來忙碌的時日中,夜楚走過了十五歲的妙齡年華,猶記得上年她的生辰,慕辰精心準備的禮物,和師父遲到的金鸞鳳飛的玉簪。而今年似乎每個人都在忙碌中度過,因此好像根本無人記住她的生日,而夜楚本就不是這具身體的本尊,更是將生辰忘記的徹底。
只是夜楚不知道的是慕辰并不是忘記她的生辰,而是被宇皇懷疑,密謀造反而給軟禁起來,他就是有這個心亦是脫不開身。
初秋的天漸漸的有了一絲涼意,一眨眼一月已過,可師父還是沒有要回來的跡象。今日夜楚難得有一天的閑暇,閑來無事一個人漫步街邊,不知不覺便來到云海碼頭。
遙望著一望無邊的藍色海洋,夜楚輕嘆出聲,雪國現下應該還在內戰期間,真不知道師父這個時間在雪國有什么可忙的,居然這么久還不回來?
如今,影子閣一部分人已經搬來太平島,在這里夜楚一有時間便會去影子閣練習,切磋武學,如今夜楚已經可以和冰成打成平手。許是因為影子閣之人均是楚國人,又因為爹爹是楚國國軍,因此影子閣人均十分憎恨幕天遠。
現下,他們正在計劃著殺掉幕天遠和復國的重大計劃。
而夜楚本就不是這具身體的本尊,再說現在已成定局,楚國之人已經完全融入到宇國之中,并且國泰民安,所以對復國之事甚是反抗,但若是有機會殺了幕天遠,她還是贊同的。
此時的絕味酒坊內,夜楚正忙著釀制絕味果園新采摘而來的果蔬,果汁。
“老大,桂花酒的訂單已經達到三千壇了,您看什么時候開始釀制,若是一直不交貨,我怕客人會退定。”逸軒手拿著一沓厚厚的訂單,眉頭緊皺,一臉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