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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齊悅被張仁舉帶到了他兒子的房間里,他正覺得渾身沒勁兒,被張仁舉安置到床上之后他也不管什么,想著在這里應該不會有什么事情,被子一裹就睡了過去。杜齊悅這身體的正是火力旺盛的年紀,這會兒酒勁又全部上來了,身體里外都熱的慌,沒一會兒他就做起了帶著些旖旎的夢。
杜齊悅的實際年齡已經不小了,他雖然沒有交過女朋友,那些傳說中的動作片卻也看過一些,所以這樣旖旎的夢他并不是沒有做過。以前那些夢里出現的都是一個身材很好的絕色佳人,穿著性感的短裙擺出誘惑的姿勢,這次出現的卻是一個背對著他坐著的人,這人穿著件紫色的帶毛邊大氅,半低著頭,杜齊悅只能看到他披散在肩頭的烏黑長發。
“你是誰?天這么熱,你怎么還穿著這么厚的東西?快換了吧,別熱著了。”杜齊悅說道,他莫名覺得這人有些熟悉,很想知道他是誰。
紫衣人人似乎沒有聽到杜齊悅的話,并不理會杜齊悅,依舊沉默不語的坐著。杜齊悅等了等,沒得到回應,就自己湊了過去,伸手摸到紫衣人的肩膀上。絲綢面料細致軟滑,就像人的皮膚,杜齊悅的手不由在上面來回撫摸了幾下,他的大拇指隔著并不是很厚的大氅撫摸著紫衣人微凸的肩骨,越發的想要探尋這人的模樣了。
“你叫什么名字,轉過頭來給我看看好嗎?”杜齊悅說道,手一點點的從紫衣人的肩膀滑到了脖子上,慢慢的在溫柔的皮膚上摸了兩下。
紫衣人因為這樣的觸碰身體動了一下,正當杜齊悅以為他要轉過頭來的時候,這人卻彎腰大聲的咳嗽了起來,咳的撕心裂肺的,杜齊悅看著就覺得心痛。他立馬蹲到地上,一手從后面半抱住紫衣人的腰,一手拍著這人的背幫他緩氣。
“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咳的這樣厲害?”杜齊悅擔心的問道,摟著紫衣人腰部的手越發的緊了。
過了好一會兒紫衣人才止住了咳嗽,累的低著頭趴在了杜齊悅的胸口上。杜齊悅的心跳加速了起來,他小心的把自己的頭靠在自己的頭頂,聞著這人身上淡淡的藥香味,親吻了好幾下后說道:“你把頭抬起來給我看看好不好,我會對你好的,我保證。”
紫衣人卻把頭低的更下了,杜齊悅看他退縮的樣子,心里一急,就將摟著紫衣人腰部的手抬了起來,想要將紫衣的臉扶起來。可是他的手在到達紫衣人胸部的時候卻發現了異樣,這人的胸部竟然是平的,連一丁點的凸起都沒有。
“你怎么,怎么這樣?”
杜齊悅心里一緊,也顧不得禮貌了,一手就抬起來紫衣人的臉。隱在黑發之間是一張美麗的臉,可那是屬于趙逸云的臉。一瞬間,杜齊悅嚇得一把推開了紫衣人,整個人也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怎么會做這種夢啊!”杜齊悅拍著胸口坐起來,這才覺得自己滿頭大汗,背后也是一身的汗。好端端的夢里的美女變成了美男,簡直是太刺激了。不過,這個美男是個哥兒。在大豐朝,哥兒和女人并沒有太大的差別。
“不會吧!”杜齊悅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他覺得自己或許被大豐朝的人給影響了,似乎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完全接受了哥兒可以做“妻子”這一點了。
杜齊悅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不過他躺回床上仔細想了想,假如有一個哥兒和趙逸云一樣好看,他好像也并不排斥娶回家。
正當杜齊悅感慨自己被環境同化,筆直的人生道路可能出現了某個不大不小的彎道時,房間的門被人推了開來。杜齊悅以為進來的是張仁舉的兒子,他自覺自己現在的模樣有些狼狽,就立刻閉上了眼睛裝睡起來,也好讓兩人不會感到尷尬。
進來的人自然不是張仁舉的兒子,而是從宴席上偷偷溜過來的云哥兒,他過來這里正是為了完成張大柱的計劃。原本云哥兒也是不愿意的,雖然張大柱只是讓他裝個讓人誤會的樣子,但這畢竟不是在自己家里。可是云哥兒想到自己容貌一般,又不會干活,家里也給不出什么嫁妝,如果錯過了杜齊悅,可能他就只能嫁個窮苦的農家爺們了,便一咬牙,溜了過來。
云哥兒一進房間就關上了房門,猶豫了一下就輕手輕腳的爬上了床,然后開始扯松自己的衣服。
杜齊悅在云哥兒爬上床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聽到衣料摩擦聲便立即睜開了眼睛,結果看到云哥兒坐在自己身邊,眼看著就要把自己的外衫給脫了,杜齊悅想也沒想就把云哥兒給推到了地上。
云哥兒被突如其來一推,趴在地上一時沒能緩過來,杜齊悅看著云哥兒衣衫不整的模樣眨了眨眼睛,張嘴大叫了一聲:“救命啊,鬧鬼了!”
張大柱和幾個爺們喝著酒,耳朵卻一直豎著在等云哥兒呼叫,打算一聽到叫聲就帶著幾人沖進房間圍堵杜齊悅,然后就說杜齊悅欺負了他弟弟,逼著杜齊悅答應娶云哥兒。這會兒杜齊悅一叫,張大柱也沒聽清楚,就說道:“房間里怎么有叫聲,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們一起去看看。”
院子里吃飯的人多聽到了杜齊悅的叫聲,好些人便跟在張大柱身后跑了過去。張大柱直沖進房間,看到云哥兒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就以為計劃成功了,指著站在墻角的杜齊悅就怒氣沖沖的吼道:“好啊,你敢欺負我弟弟,我還以為你是正人君子,沒想到內里是這種人!看我和你拼了!”
張大柱吼著就要沖上去和杜齊悅拼命,卻被身邊幾個爺們給一把拉住了,跟在后面進來的張仁舉連連喊道:“大柱別沖動,問清楚再說,興許是誤會!”
一同跟來的幾個人看著屋里的情況,心里也在嘀咕著事情看起來似乎并不正常,因為原本衣衫不整看起來被人欺負了的云哥兒此時呆呆的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而本應該是欺負人的杜齊悅卻一手枕頭一手花瓶一臉被嚇到不輕的模樣躲在角落里的,倒像是他受了委屈似的,看著和一般爺們欺負哥兒的場景可是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