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是原主估計看到衛大廚這副作態會生出幾分感激之心來,杜齊悅卻真是要氣的笑起來了。他是來干活的,不是來做少爺的,要真是一整天的待在后廚里一點活不干,就算吳明耀沒意見,這后廚里的人能沒意見?這酒樓里其他人能沒意見?現在他還一點本事都沒有露出來,沒有站穩腳跟的能力,人際關系也只是靠著杜富貴留下的一點情分在維持,要是一開始就被許多人看不順眼,以后他就別想待在醉福樓了。
又一次被衛大廚叫來順按回凳子上的時候,杜齊悅直接就站起來走到了雷成那里,對他說了一聲要幫忙就抄起一旁的菜刀對著案板上的竹筍“哆哆哆”快速切了起來。杜齊悅上輩子剛去他那遠方表叔的酒店廚房打雜時并沒有跟定一個師傅,所以但凡是個廚子該會的基本功他都認認真真的學了一遍,顯擺一下刀技還真不是個事兒。
一根胳膊長的筍,杜齊悅一下子就給切成了厚薄相同的薄片,然后又“哆哆哆”的一下給切成了均勻的筍絲兒,那速度快的真是讓人眼花繚亂,要知道他拿的那可是忒中的大菜刀,這整個廚房里又幾個大廚也不定能使出這種刀工來的。
“小悅,你這刀法使得好啊,看你胳膊細的和竹竿子似的,沒想到還挺厲害的啊!”雷成拿過杜齊悅切出的那一碟子的筍絲看了看,瞇了瞇眼夸獎道。
杜齊悅又拿了一根筍,手里速度不變的快速切著,嘴上也不閑著對雷成說道:“雷叔,我愛吃好吃的,從小就經常擺弄刀子,玩多了就練出來了。不過不能和雷叔你們幾個大師傅比,就雷叔你剛才切得那些姜絲真是太厲害了,簡直和頭發絲一樣的細,。”
被杜齊悅說了句好話,雷成樂呵了起來,將手里的筍絲倒進湯鍋里,對杜齊悅說道:“你要是也做上幾十年的廚子,肯定也能練出這一手來,不過你是讀書人,以后弄墨的,可用不著練菜刀。”
杜齊悅也笑了起來,說道:“雷叔你是不知道,舞文弄墨可不比這舞菜刀來的省力,我以前練字的時候胳膊上都吊著幾個沙袋,上頭還要放雞蛋或者水碗,一練至少就是一時辰,我倒覺得我練多了字,以后說不準這菜刀的功夫會使得和幾位大師傅一樣好呢。”
這話說的廚房里其余幾個大廚們都樂了起來,民以食為天,在大豐朝廚師這個行當的地位并不是太低,但和文人比起來肯定是相差十萬八千里的,現在杜齊悅這個讀書人拿著舞文弄墨的事情來和他們擺弄菜刀做比較,這可不就是長臉面的事情!
其實杜齊悅要是土生土長的大豐朝人他肯定是不會說這番話的,大豐朝的文人多高傲,在他們看來舞文弄墨一直是文人特別擁有的權利,是一種高雅的事情,代表著高于常人的地位。杜齊悅拿來和切菜比,那真是一種侮辱,是要被萬千文人多唾棄的。說倒底是他還沒有真正的適應這個世界,沒有適應這個封建的社會。
☆、第三十一章
接下來兩天杜齊悅一直這么不溫不火的在醉福樓的后廚干著活,衛大廚依舊面上笑著行動上卻不停的排擠著杜齊悅,除非實在來不及,否則決不讓杜齊悅做點心,弄得杜齊悅倒成了其他大廚的幫工,整天這個身邊做一點那個身邊做一點的。
雷成他們幾個大廚在醉福樓待的日子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對杜富貴和衛大廚當年的糾葛基本都清楚,所以衛大廚心里的想法他們也都明白,無非是想在杜齊悅身上出口氣。可事情過了都快二十年了,杜富貴也不在了,稍微做點手腳就算了,何必整天都不讓杜齊悅做點心。他們東家請了杜齊悅來就是讓杜齊悅做點心師傅的,杜齊悅如果一直不做點心,消息傳到他們東家耳朵里可不就要怪罪下來。
不止這幾個大廚,其實后廚里大部分人都覺得衛大廚未免太過于小肚雞腸了,一點子仇竟然記了二十年,再說當初那事情還真不是杜富貴的錯,你衛大廚要是手藝比得過杜富貴怎么可能做不到大廚的位置。自己手藝差就算了,還把責任推給別人,現在人死了竟然還記恨起了別人的兒子,可真是心眼兒比針尖還小。
要說衛大廚記恨杜富貴,那是肯定的事情。衛大廚是鎮上人,家里頭家境還算不錯,他從小就愛吃各種點心,自己做的也好,他爹娘就托了關系把他送進了醉福樓跟著當年的點心師傅王老頭做徒弟。衛大廚資質不錯,又會溜須拍馬,剛開始兩年還挺受王老頭喜歡,可是杜富貴一來事情就全變了。
杜富貴不過是個鄉下的窮爺們,連最普通的點心都沒有吃過幾樣,他來醉福樓后廚也只是做最苦最累的打雜活的,可他偏偏天生會做點心,只要看過王老頭做一遍自己就能跟著做出來,味道還挺不錯,天分可謂是比衛大廚高出不止一點兩點。自從他入了王老頭的眼之后,衛大廚這個大徒弟的地位可謂是日落千里,最后連他心心念念的大廚位置都被杜富貴搶去了,這怎么能讓他不記恨杜富貴。
可要說有多恨那也不見得有多少,再說事情都過了二十年了,衛大廚心眼再小也不會還想著報復了,更別把這點恨意轉嫁到杜齊悅身上了。但他也確實是真的討厭杜齊悅,所以樂于給杜齊悅受點苦,不過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刁難,畢竟杜齊悅只是來打零工的,并不是吳明耀正正經經雇進酒樓的廚子,根本影響不到衛大廚在這后廚的地位。
衛大廚之所以現在會這么排擠杜齊悅,原因其實就在杜齊悅之前做的南瓜餅和水晶藕餅那兩道小點心上面。那兩道點心都是制作起來很簡單的點心,特別是南瓜餅,幾乎人人會做。可是越是簡單的點心才越能體現做的人的手藝好壞,杜齊悅那兩道點心,做的口感上比衛大廚后來做的好上很多。這讓衛大廚心里產生了巨大的不平衡感,憑什么杜富貴當年壓他一頭,現在他兒子還想壓他一頭,正是因為這種嫉妒心,讓他千方百計的給杜齊悅找起不痛快,使勁想要把杜齊悅排擠出醉福樓。
一開始杜齊悅確實挺不痛快的,畢竟誰都不喜歡無緣無故被刁難。但是杜齊悅早就是廚房老手了,現在只是換了一個廚房而已,衛大廚的那點刁難對他來說真不是事兒,沒一天他就混的如魚得水了。
廚房里人人都以為他被衛大廚欺負的狠了,為了不讓人覺得白拿工錢不干活,只好搶了別的大廚手下打雜的活兒,整天在廚房里團團轉著給這個剁肉,那個刮皮的,忙的不得了。實際上杜齊悅一直在干活的時候偷著懶,只是別人發現不了而已。
就像杜齊悅面前擺著的這一大籃子等著削皮的黃瓜,以他的能力來說閉著眼睛都能夠在二十分鐘內削完,可他卻和旁邊兩個一起削黃瓜的人保持著一樣的速度,以這沒個三四十分鐘根本做不完。這樣一來別人看起來杜齊悅就是在努力的干活,而對杜齊悅來說他這就是在偷懶。
吳明耀這兩天一直在應付大湖鎮的鄉紳貴族,每天往返于不同的應酬之中,今天終于空閑下來,他就到了醉福樓來視察,當然同時也是為了看看杜齊悅是不是做出了什么好吃的點心,不過令他失望的是杜齊悅不在做點心而是在洗菜。
“李掌柜,這是怎么回事?”吳明耀站在廚房門口用扇子指了指杜齊悅的方向問道。
“這個,東家,做點心的衛大廚和杜富貴原先有些過節,他對小悅過來干活很不高興,有心排擠他。”李掌柜低著頭說道。
這事他在杜齊悅來的第一天就知道了,可這他幫不上忙,這酒樓里人人都知道衛大廚在欺負杜齊悅,可是他也沒犯酒樓的忌諱,李掌柜抓不到錯處最多也就提點衛大廚幾句,總不能為了杜齊悅就教訓衛大廚一頓。一個好的糕點師傅可不是那么容易找的,衛大廚要是一個不高興走了,李掌柜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頂替的。杜齊悅的手藝倒是不錯,可他又不能一直待在酒樓里,早晚有一天要走的。
“你怎么不提早和我說?”吳明耀眉頭一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