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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桂花這話問的上道兒,錢鈴兒正想著散播一下她和杜齊悅關(guān)系不正常的流言飛語呢,自然愿意說給她聽。可惜其他送飯的婦人都急著走了,不能讓多點(diǎn)的人知道。不過有張桂花一個也夠了,這附近的人都知道杜齊悅和兩個伯父家的關(guān)系很不好,特別是大伯一家,想來張桂花這個長舌婦人只要知道了杜齊悅和她有關(guān)聯(lián),是必定會宣揚(yáng)出去讓杜齊悅丟丟丑的。
當(dāng)下錢鈴兒就說道:“那雞湯當(dāng)然喝了,齊悅哥還謝了我呢。知道我忙著家里的事,就讓我早早的回去,可好呢!”
錢鈴兒這話說的有意思,她不算是胡說,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和真正的情況大相徑庭,讓人聽了就覺得杜齊悅和她有一腿。張桂花聽了就高興了起來,一邊盤算著等會兒一定要去田埂頭好好的說說這事,一邊又問道:“你看著他身體還好嗎,是不是還要吃藥?我們這幾天忙著家里的活計(jì),也沒有去看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心里擔(dān)心著呢!正好你去了,就和我說說。”
這話實(shí)在是太假,柳樹灣村算個大村子,全村有三百多戶人家,張桂花家和杜齊悅家一個在村東一個在村西,可是相距并不太遠(yuǎn),怎么可能會忙的連自己侄子生病了都不去看看。不過就是不想照顧杜齊悅罷了,畢竟照顧病人可是得出錢請大夫,還有管吃喝拉撒的。
錢鈴兒知道張桂花說的是假話,不過還是回答道:“看著還好,我沒看到他吃藥,大概是不吃了吧。”
“不吃了,不吃了就好。好了,我不和你說的了,我們家那幾個爺們現(xiàn)在肯定餓壞了,我得去田里頭了。鈴兒啊,咱下回見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張桂花拍了拍身上的束腰就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極品親戚一號,張桂花同志出場!
看在美食的份上大家別忘了留言和收藏啊!今晚的夜宵是雞湯,大家吃了補(bǔ)補(bǔ)身子哈:
☆、第五章
到了田里,張桂花的丈夫杜富金和兩個兒子三個大老爺們都已經(jīng)坐在了田埂頭上,杜富金看到張桂花過來就訓(xùn)斥道:“你來這么晚是要餓死我們爺三個啊,還不快點(diǎn)把吃的拿來!”
杜富金脾氣差,三不五時就要發(fā)火打老婆,張桂花有點(diǎn)怕他,見他生氣了忙把籃子里的吃食拿出來,擺在了田梗的平坦處。
張桂花的兩個兒子一個叫金鎖一個叫銀鎖,兩人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了,忙湊過來拿了自己的碗去盛大瓦罐子里頭的羹湯。銀鎖只有十一歲,還是會撒嬌的年紀(jì),看到羹湯里只有幾塊油渣子混著煮爛的青菜葉子,頓時就不滿了,掛著臉對張桂花說道:“娘,怎么就只有幾塊油渣子,連口肉都沒有。別人家的飯菜里都有點(diǎn)肉,吃了才有力氣,你怎么那么不疼你兒子啊!”
“就是,娘,你也太省了點(diǎn)吧。”金鎖蹲在一邊跟著銀鎖說道。
杜富金也很不滿,但他知道家里頭就那么一點(diǎn)子錢,要省下來等油菜籽收好了去榨油時付加工費(fèi)給磨坊,根本沒什么遺錢買什么肉,就瞪著眼睛說道:“有這么點(diǎn)子油渣子吃就不錯了,我們家統(tǒng)共才四畝地,要養(yǎng)活七口人,你們兩個吃的又多,不省著點(diǎn)怎么行。”
銀鎖膽子小,被杜富金一罵眼圈就紅了,張桂花看了心疼,忙用勺子在瓦罐子里又舀了幾塊油渣子出來放進(jìn)銀鎖的碗里頭,勸說道:“晚上我給你們做雞蛋吃,快吃吧,別理你爹。”
銀鎖委委屈屈的蹲到了一邊,杜富金卻還氣著,一把將飯碗放下就走到了一邊,埋頭抽起了旱煙。杜富金不是個有本事的人,卻很是眼高手低,這么多年來就一直為自己賺不到錢的事情心里不爽快,現(xiàn)在被銀鎖這么一說就氣的厲害。
張桂芳哪里不知道自己丈夫是什么德行,當(dāng)下就拿了碗走過去,小聲說道:“你也別為銀錢的事情操心,我已經(jīng)有了法子了。”
“有什么法子,銀錢還能從天上掉下來不成?”杜富金磕了磕手里的煙槍,抬著眼皮子說道。
“銀錢是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可是你只要有能耐,還愁拿不到銀錢。”張桂芳笑了下,湊到杜富金耳邊說道:“你那個三弟家里不是有銀錢嗎?不只有銀錢還有好地和房子呢!”
“你什么意思?”杜富金皺著眉頭看著自己婆娘問道,心里卻已經(jīng)有了底了。
張桂花臉上笑容越發(fā)大了,說道:“你侄子現(xiàn)在一個小孩子家家一人住著那么大房子,聽說還生了病了,我們這些個做親戚的可不是得住、過、去照顧照顧他。現(xiàn)在農(nóng)忙,他家里的油菜想是沒人幫著收吧,我們自然得幫著收、回、家了。當(dāng)家的,你說是不是?”
杜富金一想,可不就是嗎?侄子年紀(jì)還小,往日里又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讀書人,家里田里的事情是一概不會做的,現(xiàn)在又病著,也不知道會不會跟著他爹爹阿么去了,他這個做大伯的怎么可以不去幫著他點(diǎn)呢!
“對頭對頭!”杜富金端起碗一口喝了小半碗的羹湯,美得眼睛的笑瞇了。
杜齊悅還不知道自己又被人算計(jì)上了,舒舒服服的一覺睡到了傍晚。杜齊悅喊了幾聲,并沒有聽到柳哥兒回應(yīng),就猜想柳哥兒大概是回去做晚飯了。一時之間杜齊悅意識到整幢屋子只剩下了他一個人,這么大的房子顯得特別空蕩,靜悄悄的杜齊悅都能聽到自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