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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東荒也是淡淡笑了幾聲,“你也知道你這個表情不好,那還總是板著一張臉。”

白瑟盯著陸東荒的衣服看著,“新買的？”

這是一件青灰色的兩粒扣西裝，樣式比較時髦，只能說陸東荒很會挑衣服，穿在他身上就像是為他的氣質定制的那樣服帖。

陸東荒用手摩挲了一下西裝的袖口說道：“是的。”

白瑟漫不經心一邊拌色拉一邊說：“最近有好事？”

陸東荒有些無奈地說道：“怎么這么說話的？最近要參加一位朋友的婚禮。”

白瑟輕輕“哦”了一聲，她看著陸東荒修長的身材，幾乎等于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忽然很想看他穿新郎西裝的樣子。

然后白瑟就把眼睛抬起來轉到陸東荒的臉上說道：“話說，你想過以后我們結婚的話，要中式的還是西式的？”

白瑟只看到陸東荒眉宇間的那一絲陰郁漸漸擴散開來，帶著一種壓抑的沉默，她說錯什么了嗎？

陸東荒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他用他一貫沉穩的動作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然后用餐巾擦了擦手說道：“和你在一起，我很愉快。”

白瑟有些不解，他為什么忽然說這些，但是人生經驗告訴她，陸東荒還有話要說，所以她沉默。

陸東荒抬眼看著白瑟，他眼中有一種令人著迷的魔力，就像他說話的聲音，不緊不慢，他說：“老實說，我不信任婚姻。”

白瑟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松動，但是她沒有讓驚愕出現在她的臉上，她似乎是更加優雅地笑了笑，然后說道：“你的意思，我們只談戀愛不結婚？”

陸東荒的瞳孔是一種清冷的質感，眼尾細細的紋路，平添了幾分歲月的沉淀在里面，他的聲音永遠那樣紳士，氣度，但是你卻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他說：“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永遠在你身邊，其次，我不明白一張白紙能夠證明什么，事實證明，這張名為婚姻的白紙，它誰都捆不住。”

白瑟有些可笑地掃了眼陸東荒左手無名指上的那個很深的戒痕，她說：“所以，這就是她離開你的原因？”

陸東荒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他似乎提及這些問題顯得有些煩躁，“這已經是快十年前的事了，我不想在提。”

白瑟依舊不依不饒，她此刻確實帶了怨氣，她承認，她說：“所以你們在一起十年，最后還是因為你不肯結婚，她離開了你？”

陸東荒看著白瑟，他目光平靜至極，“想吵架我們換個地方。”

白瑟干笑幾聲，“我不和你吵架，我就問你，如果我也和她一樣呢，我也要婚姻呢，你怎么辦？”

一句話，似乎堵死了白瑟，也堵死了陸東荒。

陸東荒眼中閃過一絲很沉悶的顏色，他似乎想要在說些什么，但是最終，他只是說道：“抱歉。”

白瑟內心有一絲動容，她不愿意她第一次的戀愛結果就是這樣的，她忽然低下聲來，不再像剛才那樣氣勢洶洶，她慢慢說道：“你是不愿意和我結婚嗎？”

陸東荒微微蹙著眉頭，眉間竄動著陰郁和躁動，他說：“不是，我只是不相信那一張紙，感情也不需要用它來衡量。”

白瑟用手緊緊捏著玻璃杯，好像要把它捏碎一般，她咬著牙關問道：“那如果我一定要呢？”

陸東荒看著白瑟咄咄逼人的樣子，沉默了，還是片刻之后，他帶著非常抱歉的語氣，略帶沙啞地說道：“抱歉。”

白瑟走了。

這一次，沒有告別，也沒有相送，甚至沒有甜言蜜語，也沒有柔情蜜意，白瑟提著包走在街頭，一個人看著夜色霓虹發著呆。

她走到了一間玻璃櫥窗門口，里面透出來的橘色光芒映在她的臉上，像是染上了一層黃舊的胭脂。

她在那面櫥窗外站了一刻鐘，腦中一團麻線完全理不清楚，最后她嘆了口氣，她想起來前面離開時候，她最后對陸東荒說的話，她說：“我們分手吧，如果你不改變想法的話。”

陸東荒沒有回答她，然后白瑟就走了。

她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打算回酒店，即使她心情再差，戲還是要繼續拍的不是么？

她始終抓著手機，以為或許陸東荒會改變想法給她打電話，但事實上沒有，死一般沉寂。

她一直等到晚上，最后知道她睡著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