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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外面坐了很久很久,猶豫著要怎樣把這件事告訴洛家父母,告訴洛舟本人,林醫生的說法,頂多還能活一個月。
段琪頹廢地抹了把臉,起身往病房走去。
意外的是,洛舟已經醒了,正安靜地坐在飄窗上看著遠方泛白的天際。
怎么不多睡會兒,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只有養足了精神才能與病魔做抗爭對不對
段琪笑著,拿了條毛毯披到他肩上。
洛舟沒有回頭,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過了好久才溫聲說道:淺淺是個心特別大的人,是無論什么事都不會放在心上,天塌了都不會影響睡眠的那種。
阿舟......
不過也有例外,就是我惹她生氣的時候,她會失眠,會睡不好。我冷暴力她的那一個月,她整宿整宿地睡不著,每次我偷偷開門看時,她都會坐在飄窗上,就這么默不作聲地看著外面。
洛舟說著,突然伸手抹了一把眼角。
段琪連忙側過頭去。
洛舟能說出這些,一定是已經難受到了極致,她實在沒辦法看見他落淚。
我那時候一直在想,窗外有什么呢有什么可以這么整宿整宿地看呢洛舟低頭,唇邊溢出個自嘲地笑,現在我知道了。
是什么
什么都沒有,是太孤獨,太難受了,沒有辦法睡覺,也沒有辦法發泄,于是只能把自己放在黑暗里,看天看地,看一切或許能讓自己好受些的東西。
洛舟現在的狀態,段琪太熟悉了。
第二任丈夫過世時,她就是這個樣子,將自己整個封閉起來,靠著那點回憶艱難度過余下的每一天,直到恢復到可以走出去重新擁抱這個世界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