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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冉擔心的問：“明子哥，我爺爺怎么樣？他的手好燙，他又發燒了，上次不是治好了嗎怎么那么快就出問題了？我爺爺化療吃得苦是不是白費了？”

展大炮等她說完，摟過人來，輕聲安撫道：“明子哥不是神，咱們等等化驗報告吧，會沒事的冉冉。”

池小冉才意識到自己太著急了，朝著詹嚴明抱歉頷首。

詹嚴明知道這種心情，他像是哥哥一般也呼嚕了一下池小冉的腦袋,說：“等著。”

展大炮把人帶進懷里坐下，揉著她的小手說：“小藥店的醫生給爺爺打過退燒針，剛剛已經問過了。”

大冬天的，這姑娘卻是滿手的汗。

池小冉默默聽著，不帶爺爺去醫院，把他藏起來，就讓那種小藥店的藥劑師給打了幾針！他好狠的心！

難怪吳思思會那么篤定她找不到爺爺奶奶，難怪她再也不裝了，難怪她快要回香港了。

等一切都妥當，奶奶虛脫的睡在另外一個病房，池小冉進去看爺爺。

她守著一步都不離，爺爺做了深靜脈穿刺，雙手可以隨意動，他抓著池小冉的手輕輕摩挲，說話幾乎只有氣音。

“爺爺.....”池小冉哼唧著吸鼻子，眼淚啪嗒掉在老人的手背上，她幾乎都不敢看爺爺脖子上的白紗布，那里有什么東西深深的擦進去，另外一端連著輸液管。

老人費力的咧嘴，想笑一笑讓孫女安心，卻帶起一陣咳嗽，池小冉怕死了，怕爺爺身上那根東西戳疼了他，又怕那根東西會脫出來，慌忙的要找醫生。

“冉冉......”爺爺喚她，攥著她的手。

池小冉彎下腰細細聽他說話。

爺爺問她：“你能原諒他嗎？”

原來，父母總是會先原諒自己的孩子。

原來，就算子女再怎么壞，在父母眼中，他們也是可以被原諒的。

原來，人老了，總是希望能一家和睦。

***

“不能，我不能。”池小冉攥著拳頭，她忍了又忍，咬牙說出來。

爺爺的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一般，輕輕的點了頭，緩緩睡過去。

他撐了那么久，只是想聽池小冉的決定，聽到了，不管結局如何，他可以安心睡了。

池小冉紅著眼眶從里面出來，一下腳軟的癱在地上，被展大炮接住。

她仰頭看他，“大熊，他們在哪里？帶我去見他們，我有話要說！”

展大炮擁著她，把小小的她整個圈進懷里，他蹲在地上，不在意過路人的目光，就這樣肆意的給她懷抱。

他說：“行，我們走。”

路上，池小冉一遍一遍的梳理這段時間她看到的一切，真的，假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人，真的不能更壞了。

就像爺爺奶奶被軟禁一樣，吳天卓三人受到了同樣待遇。

池小冉在進屋前緊緊攥了攥展大炮的手掌心，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展大炮站在外面，她說：“你跟我一塊進去。”

他挑了眉，說好，說你想說什么就大膽的說，有我在。

陰暗的密閉空間，池小冉坐在他們三人面前，他們的手腳被人綁住動彈不得。

池小冉轉頭去看展大炮，大炮一臉沒錯就是我做的坦蕩表情。

吳思思嗚嗚嗚的叫喚著，吳天卓像是看到了救星，也嗚嗚嗚的悶哼。

“我來是想跟你們說一句，”池小冉幽幽開口，“你們回去吧，回香港去，再也不要回來了，我會照顧爺爺奶奶。”

說完，滿室都是激動的嗚嗚嗚。

***

展大炮過去撕掉三人嘴上的膠布，吳思思手腳不靈便，嘴上更加兇悍，又罵又詛咒的。

吳天卓大喊一聲：“你給我閉嘴！”

然后，對池小冉說：“冉冉，你救救爸爸，爸爸欠了高利貸回去還不出錢就死定了啊，你可憐可憐爸爸，你爺爺把遺產都給你了，你借我一點吧，爸爸對不起你，你看在我們有血緣關系的份上，啊，你是個好孩子，你別真么狠心啊！”

一口一句爸爸，真是太可笑了。

池小冉終于憋不住，打斷吳天卓，“爸爸？你真的是我爸爸？你是我爺爺的兒子？我爺爺這么好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兒子！你這個人怎么會這么狠心？你連親生父母都有本事這樣對待，我一點都不相信你能夠對我有多好！爺爺他生了那么重的病，他發著高燒啊！你的心太狠了，太壞了，你們都是壞人！你拋棄了我二十四年不聞不問，突然回來只是為了爺爺留給我的遺產！

你那個時候的替我擋車也是早就計劃好了吧？你們一家人怎么能這樣！還有，你憑什么說我媽媽的不是，我媽媽那么好你不珍惜，當年是你要結婚的吧？怎么，追到手就沒意思啦？你真是太無恥了！我媽媽那么辛苦生了我，你怎么有臉還帶著小三和野種回來？

你讓爺爺奶奶吃了那么多苦一點也不知錯，還妄想我給你錢？那些錢不是我的，是爺爺奶奶的，我沒資格給你，你也沒資格拿！”

小三，野種，這些話池小冉第一次說，卻如此順口，是了，沒錯，杜月華和吳思思就是這樣的人。

展大炮在后面借著陰暗挑著眉吐了吐舌頭，心想這小姑娘其實是一根小辣椒啊！是不是得跟陸寧說說啊，那姑娘教了這些年，學生終于開竅了啊！

吳天卓一直嗚嗚嗚在哭，“冉冉你救救你妹妹吧，你別把我們送回去啊，你妹妹要被高利貸......”

“不要告訴我這些我不想知道！我再說一次，她！”池小冉指指吳思思，“她不是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