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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性愛幾乎透支了莉莉全部的體力。此刻她就像一只困卷的貓，躺在陽光最好的位置上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她才懶懶地打開了投射屏幕，似乎在查看甚么。

撒那靜靜地看著，發(fā)現(xiàn)她不自覺地咬著唇，不禁問道：“你在看甚么？”

莉莉瞥了他一眼，然后沒精打采地說：“……沒甚么。”

“你看起來有點苦惱。”

莉莉沒回答，于是他只好岔開話題，“你餓了嗎？”

這次她嗯了一聲，然后又說：“別出去了，隨便弄點甚么吧。”

撒那說好，接著習(xí)慣性地去親她的頭發(fā)。他低頭時彷佛看見投射屏上出現(xiàn)了“機器人”的字眼。可是他甚么也問，只是假裝沒有看到。

離開他們的房間后，他翻出了那只襲擊過人類的平底鑊和加熱器。用僅余的食材做了培根炒蛋，并且翻熱了莉莉昨晚做的土豆湯。他把食物裝進盤子后就準備去喚莉莉。可是他回到房間時，卻發(fā)現(xiàn)莉莉已經(jīng)歪著頭睡著了，而她面前的投射屏仍然亮著。

“莉莉？”

莉莉沒回答。

于是他伸手順了順她搭在臉上的頭發(fā)，又喚了一聲，“……莉莉。”

她的呼吸沉穩(wěn)，就像他在晚上聽過無數(shù)遍的一樣，他知道她真的睡著了。

撒那看著她酣睡的樣子，忽然有了個想法——

讓她睡著。

接著他輕輕地挪近莉莉，絲毫沒有驚動她。他扭頭朝向投射屏，發(fā)現(xiàn)莉莉剛剛正在查看的是一個機器人的相關(guān)話題——‘你家里的機器人有自毀傾向嗎？’

撒那愣了愣。回過神來，快速地瀏覽了一下，但他對討論的內(nèi)容并不感興趣。接著他看了一眼莉莉，確認她還在熟睡后又很快點開了她最近的搜索記錄：機器人﹑自殘﹑治療方法﹑維修﹑后遺癥……

撒那想到莉莉剛剛咬著唇苦惱的樣子，原來她在為他苦惱。撒那心里為此涌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感覺，他想抱住她﹑親吻她，和她做愛。但他控制住他的沖動，因為他現(xiàn)在有別的事要做。

他在虛擬鍵盤上飛快地輸入了幾個字。

巴比倫。

他看到了很多對他而言沒甚么用處的資料，文明古國﹑空中花園，諸如此類的。這并不是他想知道的，于是他又增加了搜索詞：巴比倫+機器人。

‘沒有相關(guān)搜索結(jié)果’

他想了想，嘗試輸入印在他后頸上的序號，B-A-B-Y-L——

“……撒那？”莉莉的聲音忽然響起，像在夢里一樣含糊。

撒那一下子就因為這記輕聲的呼喚而僵直了身子。下一秒他馬上把頁面關(guān)掉，然后在莉莉睜開眼前抱住了她。

他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像往常一樣親吻她，和她說：“我做了培根炒蛋。”

莉莉嗯了一聲，然后掙開他。

“怎么了？”

莉莉皺著眉看了看他，“我要穿衣服。”

撒那點了點頭，放開抱著莉莉的手，同時默默地提醒自己不要表現(xiàn)得太古怪。接著他先莉莉一步走出房間等著。而莉莉出來時，看到桌子上已經(jīng)整整齊齊地放著培根炒蛋和土豆湯，盤子旁邊還對稱地擺著餐具。這是撒那的習(xí)慣，他總是嘗試把一些簡單的東西擺弄得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