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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兮不敢躲,被強行按在那涼意沁人的桌面時,偏了頭急呼:“父王,前面的錯祈兒都認,翻倍也是祈兒該打,但父王多打祈兒四十,祈兒覺得冤屈。”
顧陌寒聽的怒火中燒,自己不是不講理之人,只是孩子太過倔強可不好,他腦海深處的理念便是,孩子必須絕對的服從父親,本想今夜是除夕少打他幾下,現下只恨不得給他抽個不省人事,當下便喝道:“為父只管打,你且忍住了,數錯了打多了為父可不管!”
千兮想掙扎,剛抬起頭就被他爹大手給按的緊貼了桌面,霎時寒涼透徹面頰,接著褲子便被褪到了膝彎處,想著前面抽的那幾下自己都恨不得化水遁地而去,這八十自己怎么可能受的了。
“父…父王。”因被他爹按了腦袋說話悶聲悶氣,可話還沒說完,他爹一藤條便攜了寒風呼嘯而來。
“呃…”
顧陌寒向來如此,自己認定的事寒無妥協之可能,打斷兒子的話也不只這一次,千兮痛不欲生,身后疼勢刀割剝皮般猛烈沖擊全身,隨著藤條的疊加,身子不可抑制的彈跳,話不成語,凄楚可憐,哪里還有心思去數數。
好在顧陌寒心疼兒子,氣勢洶洶的抽了十幾下后,感到孩子抓了自己按著他的手都在顫抖,心軟了下來,嘆口氣道:“服了么?”
千兮腦袋一片空白,淚水不覺間流了滿面,手還抓著他爹的手,指望能掰開他爹的大手掙脫開去,聞言趕緊道:“…服…”唯恐劇痛再次襲來。
“為父也不想打冤屈了你,你也知道為父脾氣,生起氣來是你能受的了的,你帶回來的那個孩子,務必要將他身份背景查清楚才許帶在身邊,為父是氣你如此輕信人去,這樣如何能凌駕于萬人之上,你身份不同,為父不想再教你如何認識你的身份。”顧陌寒諄諄教導,也不知被按了趴在桌子上默默流淚的自家兒子聽沒聽進去。
講了半天道理,轉而又握了藤條在手:“念你初犯,為父也不苛責你,一條錯十下,再打二十,不記住教訓可不行,以后為父不在你身邊也要學會嚴以律己!”說罷加了幾分勁按住孩子,藤稍便抽了上去。
天已近暮色,門外有士兵抱了柴火過來,幽珠趕緊攔了:“殿下在休息,別進去打擾。”
兩個士兵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這兩人是誰,王駕親臨之事也只有蘇慶陽知道,只道兩人是殿下的侍衛,遂道:“眼下天才泛黑,年夜飯都還沒開始,殿下怎的在休息?”
話還沒落,便聽到帳內極力壓制的痛苦哼哼聲傳來,慌道:“殿下可是不舒服?”
幽株輕咳一聲不知道說什么,云楓也是感到不自在:“殿下當真在休息,柴你給我,等會我去加柴。”
年紀稍大點的士兵帶著疑惑懷疑的目光看著幽株和云楓,“我從未見過你們,你們是誰?”
說罷大聲道:“殿下沒事吧?”
顧陌寒恰好一藤條揮來,聽到動靜一口咬上了他爹的胳膊,這才沒叫出聲來。
顧陌寒一抖,多年養尊處優何曾受過傷,蹙眉無奈道:“祈兒,松口。”
外面開始有吵鬧聲傳來,想來是千兮遲遲沒說話,引的他們懷疑。
“你再不松口說話,或許今晚人人都知道你挨打了。”
千兮這才松口抬起頭,緩了緩道:“你們把東西給門口兩人,下去吧。”
語氣中帶著沙啞,門外兩人更覺不對:“殿下,可是不舒服?”
千兮說一句話都覺得扯了傷口,靠在他爹懷里才沒倒下去,聞言沒來由的煩悶,帶了火氣道:“聽不懂本殿下的話!都下去!”
門外士兵也聽出了些怒火,不敢在說話,將柴火遞給云楓便訕訕走了。
兩人一走顧陌寒又壓下了兒子,千兮連連求饒:“爹爹,今兒除夕…爹爹…祈兒當真疼的厲害…”
“來,咬著為父的手,若再叫出聲,未免太丟人。”顧陌寒似笑非笑。
“爹爹!您也太記仇了…呃啊啊!!”
顧陌寒藤條高揚,卻是堪堪打著一個地方:“叫這么大聲干什么?怕別人聽不到?”
“爹爹您…您換個地方打…破皮了…”
“討價還價!”一藤條又打了上去卻是換了個地方。
打了這么多,打哪里不一樣,千兮疼的冷汗直冒,雙手沒了顧陌寒的束縛,亂撲騰。
“行了,起來跪著。”顧陌寒放了手,千兮直接就軟跌在地上,扶了桌案喘著粗氣。
門外又有人在說話,這次是蘇慶陽,顧陌寒將藤條收起問道:“什么事?”
“君上,眾將領都到齊了,君上看是否可以開始了。”
“你且先去準備著,孤隨后就去。”顧陌寒將地上的孩子抱起來放在床上說道。
“父王,祈兒也去么?”千兮趴在床上小臉蒼白,嘴唇都給咬了幾個血印子。
顧陌寒用手蘸了藥膏輕輕給兒子上藥:“你走的了嗎?”
“可是…可是祈兒餓了…”千兮回頭看他爹的神情,被他爹教訓了一下午,現下著實是餓的緊。
“餓著,父王不許你吃。”顧陌寒手下不停,淡淡道。
千兮一聽,氣的將頭埋進臂彎,悶聲道:“不吃就不吃。”
顧陌寒看著賭氣的孩子,唇角一抹笑意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