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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爹爹不生氣了?!”千兮抬起頭看著高自己半個頭的爹爹驚喜的問道。
“走吧,為父何曾說過生氣。”
“爹爹不生氣就好,祈兒就會胡說八道,爹爹不要聽到心里去。”
顧陌寒摸了孩子的頭淡笑道:“你當你爹爹就這點氣量,你是為父的孩子,你怎么說為父都是要管你的,誰讓你是為父帶來世間的。”
父子兩一前一后進了屋子,顧陌寒找來藥給千兮擦膝蓋,看著青紫的膝蓋,顧陌寒不禁責備道:“誰讓你跪了,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這就是這么回饋父母的。”
千兮郁悶道:“祈兒還以為爹爹生氣了呢”
顧陌寒一拍孩子腦袋“你就這么看你爹爹!”
千兮摸摸腦袋“祈兒知道錯了。”然后突然想起白天碰到的那個男子,叫什么來這,好像叫落源吧。
“爹爹。”
顧陌寒正在埋頭給孩子擦藥聞言抬頭道:“嗯?”
“落源是不是爹爹安排的啊”
“嗯,你什么時候發現的”顧陌寒不告訴千兮,就是想試一下千兮的警感性。
“今天下午,爹爹為什么不告訴祈兒。”
“落源是為父培養許久的暗衛,想試試你的實力,為父早就派給你了,你現在才發現,看來為父還要對你多下功夫。”
“祈兒根本沒想那么多,還以為是落雨了。”
“這就是你的錯了,何謂意外,便是意料之外的事,你連這點警覺性都沒有,怎么保護自己!”顧陌寒說著將裝著云凝露的青花小瓷瓶放在桌上。
千兮瞟了眼潤澤的瓶子,抿了抿嘴道:“爹爹能不能把這瓶藥給祈兒。”
“嗯?”顧陌寒疑惑。
“落雨也跟著祈兒跪了半天,他也不會比祈兒好哪里去。”略顯稚嫩的嗓音讓顧陌寒愣了愣,這孩子果然像漪絡,以前的漪絡也是極心疼下人的,不過殺人時的那份狠絕,顧陌寒暗暗搖了搖頭,看來應該是像自己的罷。
“拿去吧。”顧陌寒拿過藥瓶遞給孩子,這孩子大約都不知道,這云凝露是上好的傷藥,千金難求,顧陌寒就這么大方的全給他了,也不知道落雨看了敢不敢用。
千兮展顏:“謝謝爹爹。”
顧陌寒不再言語,看著猶自笑的孩子目光沉沉。
夜越發深起來,偶爾有蟬的鳴叫傳來,夜風夾著淡香吹的青銅燈盞搖曳不停,顧陌寒起身關了窗戶,對外間的侍衛淡淡吩咐:“準備洗澡水,孤與世子今日便在這歇了。”
外頭侍衛領命而去。千兮站起身走到顧陌寒身后,探究的問道:“爹爹經常在這里歇么?”
“也不經常,只是孤出去有些時日了,累積的奏章文簡頗多,是以最近忙了些。”
千兮抬眸,眼神清亮:“聽宮人說,爹爹每隔年總會抽時間外出。”
顧陌寒聞言一愣,然后緩緩踱步至桌邊坐下:“是去與你母后初次相見的地方。”
“便是清水鎮”千兮也行至桌邊站定,篤定道。
顧陌寒手指輕扣桌面,沉聲道:“你想問什么。”
“孩兒懇請父王告知當年之事。”千兮突然撩衣跪倒。
“當年之事,孤不是都告訴過你。”顧陌寒眸光幽深。
“我北齊王宮戒備森嚴,想來世子府定也是,而娘親攜孩兒回府之日正是失蹤之日,且據孩兒所知,娘親自生下孩兒便身體羸弱,孩兒自出生便一直由祖母撫養。”
這番話雖說的顛三倒四,沒有直接明說,卻也是字字珠璣,線索明顯,稍有些頭腦的人大約都能明白。
而顧陌寒是什么人,眸光一沉,當即拍了桌子怒道:“你是什么意思,懷疑孤?”
千兮叩首:“孩兒不敢,只是望父王告知實情。”
千兮自來宮里便覺疑點頗多,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如今看了漪絡的畫像,更是想知當年之事,現下也是顧不得許多,。
顧陌寒眉頭緊皺鎖,卻是無話可說,只能沉吟半餉后道:“當年的事情孤不想再多說,你若執意,便出去跪罷,省的在屋子里礙孤的眼。”
其實千兮也并非執意要知道,血緣至親,終歸不會害自己,只是性子使然罷了。
而千兮從來不是半途而廢之人,不過現下如果再跪一夜,膝蓋會成什么樣,實在想也不敢想,只能暫時忍下好奇。
抬頭,小聲道:“爹爹…”
顧陌寒沒理會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過了半晌,見千兮還跪在地上,起身吩咐道:“起來罷,該你知道的時候你都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