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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拒絕了宋梓楚安排的接送,驀然一個人擠在人潮涌動的火車站,來來往往的行色匆匆,不知道他們離開了誰又奔向了誰,突然很想他,他是她所渴望的歸處。
坐在熙熙攘攘的候車室里,驀然靜靜地吃著準備的餅干,想念著她的梓楚,不為嘈雜聲所干擾。
"是在想我嗎?"熟悉的聲音傳來,驀然猛然抬頭,一時分不清是夢是醒。
宋梓楚深情凝視著震驚中的小姑娘,屈膝蹲下,握住了驀然還捏著一半餅干的手,然后將剩下的餅干送到了自己口中。好看的眉峰微微挑起,揉捏著她軟滑的小手,認真地點評:"味道還不錯。不過怎么可以拿這個打發我的寶貝。"
驀然回過神,終于確定心心念念的愛人真的在自己面前,觸手可及。餅干盒甩到了地上,驀然撲進她想念的懷抱里,宋梓楚趕忙伸出一只胳膊接住她。在她臉頰輕吻幾下,聲線低沉:"剛剛是在想我嗎?"
驀然不住點頭,動情地說"是,是,我好想你。"
順著她微微凌亂的長發,宋梓楚柔聲回應:"我也很想你。"真的很想她,電話短信遠遠不夠,他想抱抱她,親親她,面對面跟她說說話,看她撒嬌看她笑,所以毅然抓住了開車前的十幾分鐘,來見她。好像遇見了她,他才開始了年輕氣盛,也理解了那句"我為見你一面不顧一切"。剛剛進來的時候,看到滿目人群,以為要費些時間才能找到她,可是她就像空谷幽蘭一樣,靜坐在那兒,眉眼清晰,那么美好那么扎眼,他一眼就望到了心里。
驀然揪著宋梓楚的襯衣,明明有很多話要說,卻不知從哪一句開始,只能委屈看著他:"可是,快要開車了。"
她濕漉漉的眼神讓宋梓楚好生憐惜,不顧周圍的視線,低頭在她紅嫩的唇上重重地印下一個吻,深深地看著她,低聲許諾:"乖,我給你換好了軟臥,一會送你過去。我答應你,處理完手頭的事情,一定盡快去找你,順便拜訪你外婆好不好?"
驀然乖巧地點點頭,手貼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龐,輕聲說著:"好。那你也要保證按時吃飯,好好休息,我不想看到你再瘦了。"
宋梓楚再次摟緊她,不停地輕吻她的發頂:"嗯,我保證。"
緊緊相擁的兩人,很不喜歡時間的流逝,希望停在依偎的當下,每分每秒都是滿心滿眼的珍視。
一手拉著行李,一手護著驀然,在人流中向前。宋梓楚一直把她送上了火車,將手中的食盒放到桌上,讓她坐在一邊,幫她安頓好后,火車也要開了。不舍地拉著她的手,溫柔叮嚀:"這是你最喜歡的那家餐館,車開穩了就趁熱吃。我走了,注意安全,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嗯,我知道。抱抱。"驀然依戀地看著他幽深的眸子,伸著胳膊撒嬌。
愛極了她不吝表露的眷戀,宋梓楚將她緊緊扣進懷里,俊臉埋到她的發間:"我愛你。"一字一頓,充滿情意
驀然環緊他的腰身,深情回應:"我也是。"
偌大的車廂,流動的人群,仿佛都是虛幻的背景,她們眼中只有彼此。心心相印,在這俗世里靜止成永恒……
寒假剛開始,驀然就幫外婆準備著兩人的新年,里里外外大掃除,該答謝的鄰居一個都不能落下。只要她在家,一日三餐,飯前飯后,外婆從不糊弄。冰箱里屯滿了年貨,都是宋梓楚一早吩咐陳秘書送來的,驀然喜歡的點心和飲品,也是常送常新的,就連兩人的新衣,也都是成箱送來的。驀然一直說太麻煩,自己沒那么嬌貴,外婆也很不好意思。可宋梓楚堅持,他就喜歡不遺余力地寵著她,她只要安心享受就好。
他為她做的一切的一切,驀然從未當做理所應當,她很珍惜很珍惜他給的愛,一點一滴都是恩賜,都讓她感激。盡管能力有限,但她很想把自己的心意,好好地回饋給他。雖說愛人之間,付出是不求回報的,但驀然想,愛是需要表達需要互動的,需要讓對方感知到。
她央著外婆教她織毛衣,選了舒適保暖的毛線,用最經典的元寶扣,想作為新年禮物送給宋梓楚。其實也是滿足自己的私心,她很想看到自己親手織就的,穿在他的身上,就像自己的情意,他一直帶在身上。也許不精致不昂貴,但那是她的心意,相信梓楚不會介意。外婆笑著打趣,囡囡真的很上心很用心,而后看著她羞紅的臉頰,舒心地嘆氣,說宋梓楚值得她傾心相待。
這天,驀然正在為疏密不一的針腳煩惱,打算拆了重新來過。突然門鈴響起。怕吵到午睡中的的外婆,驀然連忙起身,輕手輕腳地開了門。
門外是個工裝打扮的陌生男人,見她出來,禮貌地問道:"您好,請問秦驀然住在這里嗎?"
驀然笑著點點頭:"我就是,請問您有什么事?"
"秦小姐您好,這是您的快遞,請您簽收。"說著雙手遞上了快件。
驀然疑惑道:"快遞?可是我最近沒買過東西呀。"
快遞員仔細地對照了地址和聯系方式,確認收件人就是驀然。
驀然遲疑地接過,道過謝,進了屋。難道是梓楚?是驚喜嗎?可是發件人標的是q啊?好奇怪。
打開一看,是個密封的牛皮紙袋。驀然更是懷疑了,坐在沙發上,慢慢拆開,抽出了里面的東西。
那是一摞照片,依稀可辨是同一個女子,展示了她大致的成長軌跡。神采飛揚,意氣風發,一看就是同齡人的佼佼者。一張張翻著,驀然由最初的震驚轉為不解,之后寒意不禁冒出。
這個人?這個人……驀然從未打過交道,但絕對不陌生。她曾在淼淼的臥室見過她的照片,她就是淼淼那早逝的母親。這是誰寄來的呢?用意何在?將已故的人的生前寄給她看,驀然實在是想不出任何出于好意的動機。她不會單純地以為這是讓她欣賞的,雖然這些照片充分表明了淼淼母親的優秀,但她想,很大程度上,與她無關不是么?她是過去,而驀然也許是將來,驀然敬她憐她,但最多也就是這樣。
真正令驀然有不好預感的,是照片最后的那張白紙,上面印著幾個大大的黑體字--不要步她的后塵。
淼淼母親的后塵?她的后塵是什么樣子呢?是指的愛上梓楚還是嫁給梓楚?她是難產過世的不是嗎?看來發件人已經知道了梓楚在跟自己交往,卻不支持是嗎?這幾個字透露出的警示和怨念,難道是自己的錯覺嗎?
她相信宋梓楚,不管是人品,還是對她的情。雖然不知道發件人意圖何在,但她絕對不會放棄愛他。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梓楚呢?心中有好多困惑,想問問他,想跟他一起解決問題。但是,這么久以來,都沒有聽他說過過世的妻子,淼淼也說他不喜歡他。自己貿然發問的話,會不會讓他想起不愉快的往事?
第37章 發酵
思前想后,驀然還是決定先擱置下來,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再跟宋梓楚商量。自己的困惑得不到解答沒關系,她不想讓宋梓楚心里不舒服。至于那個"q",她相信會沉寂一段時間看她的反應。
此時的宋梓楚,已經帶領一眾手下,連續加了一個周的班,不到凌晨回不到家。公司上哀聲載道苦不堪言,不過人家宋boss說了,加班的話,完全自愿絕不強求,留下的人年終獎金翻倍。為了那摞厚實的毛爺爺,大家真是痛并快樂著。
可是,有一個人,忙得再晚干的再多,也是沒有獎金拿的。這個人呢,除了宋boss以外,就是一生充滿悲劇色彩的孔簫了。他一個公職人員,朝八晚五,上班時間很規律好不好。完全沒有理由跟他一起熬啊熬的!可偏偏政府就是跟他有那么多合作計劃,偏偏老狐貍就是喜歡拉他下水!
會議空檔,兩人到頂樓抽了根煙,瞇著眼睛看著指尖的火光,宋梓楚被濃濃的寂寥和疲憊包圍。
看著他的沉思狀就不爽,孔簫用力拍他肩膀:"我說,你是在炫耀自己過人的精力嗎?"不要說一個周,連續三天,他就吃不消了,這家伙就是鐵人啊,哪里像是四十多歲的老男人。
吸了一口煙,吐出幾個眼圈,戲謔地看看孔簫:"怎么?服老了?"
孔簫猛翻白眼,嫌棄地說道:"別以為吃了嫩草你就不是老牛了哈!"隨后狀似無意地瞄瞄宋梓楚的下|身,好心提醒道:"過度疲勞可是會影響發揮的。"
宋梓楚搓著下巴,不客氣地嘲笑:"總比你沒得發揮要好。"
被戳到了痛腳,孔簫咬著煙頭,含糊不清地嚷道:"我艸!有女朋友了不起!你等著,今晚就給你領一個。"
贊同地點點頭,宋梓楚大發善心:"好啊,準你假。"
一聽有假放,孔簫兩眼放光:"說真的?"其實他忘了他壓根就不需要陪宋梓楚加班,堂堂市委書記,被個奸商支使,奴性啊奴性,從大學起就在腦子里根深蒂固了……
"對。"
一經確認,孔簫一腳踢開角落的舊桌子,昂首闊步地走出去,不忘揮手告別。
宋梓楚掐滅煙蒂,好笑地搖搖頭。也許年輕的時候真的是熱愛在商場上馳騁疆土,但自從有了驀然,愛她寵她,就變成了他更有成就感的事業。現在加快進程,無非是想抽出時間去見她陪她,撫慰一下彼此的思念。淼淼整天跟著傅翔上山下海,她又不在身邊,空余時間放佛突然多了起來,工作不失為消磨時間的好方法。雖然也有惡趣味,但又豈能每天都牽連孔簫起早貪黑。
孔簫開著車在市區轉悠,一時想不起來去哪,家又不想回,只能驅車前往常去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