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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子校坐在車里沒下來,他左手搭在車窗上,說:“既然都在我能力資源范圍內,就不算麻煩。”
余之遇沒再假客氣,以玩笑的口吻說:“終究是小肖教授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見她心情好了,肖子校唇邊也有了笑意:“多句嘴,建議你把酒戒了。雖說中醫認為酒為百藥之長,而滴酒不沾的人也不能保證一生健康,但你脾胃虛寒,飲酒會刺激胃黏膜,引起胃炎,加重脾胃虛濕的病癥。”
余之遇微諤:“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肖子校沒說是昨晚送她回家的路上,握她手腕時恰好摸到了寸關尺的位置,順手切了個脈,改問:“去上采藥實踐課的事,還堅持?”
原本只是酒后興起,可先前在派出所聽說他為了做道地藥材研究需要常年行走于山間地頭,余之遇反倒升起幾分真心的興趣,她說:“小肖教授誨人不倦,不會拒絕一個好學的人吧?真那樣的話,我就去找老教授要名額啦。”
肖子校認真看她幾秒,答應了:“具體課程安排稍后我讓喜樹發給葉上珠,時間上你自己安排,確定后告訴我。”
余之遇孩子氣的比了個耶的手勢,在他的示意下轉身先走。
肖子校卻沒馬上走,他斂了笑,注視她的背影。
余之遇走出幾步,下意識回頭,一眼看進他寂靜沉斂的雙眸里,那眼眸熠熠生輝,勝過繁花似錦。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她抑制著失速的心跳,終是問:“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她是指在中醫大之前。而她這樣問,顯然是不記得。肖子校側目看她,模棱兩可地反問:“是與否,有什么分別?”語落,他升起車窗,啟車,倒鏡里女孩的身影逐漸模糊,直至消失不見。
有些心動,一旦開始,便覆水難收。
無論你記得與否,知道與否,信與否,能在兜轉多年后再遇見,便不是無緣無故。
那不如,重新開始,徐徐圖之。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監控視頻那塊,有類似事件。
幾年前的一個深夜,親戚家的男孩和人打架去了派出所,當時他臉上和衣服上也有血跡,嚇得我以為他被打了,堅持要驗傷。也確實驗了,當然是什么事也沒有。
后來民警調來監控錄像,才發現他雖然是一個人,卻幾乎沒吃虧,反而是對方的幾個孩子挨了他好幾下子,而他只是鼻子出了點血而已。當時我沒肖教授這么談定,尷尬得只想捶死那個惹事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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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供應商堵門,不讓員工進出,逼公司領導出面解決問題,也是真實事件。我供職的前公司,當時資金鏈斷裂,也曾被這樣追款。拉條幅,堵門,鬧跳樓,住在公司多少天不走的,都發生過。雖然現在作為寫作素材,覺得還挺好笑的。但那個時候上班,真的是戰戰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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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對于百創制藥發生的沖突,夏靜意外且深感抱歉。余之遇倒無所謂,只是確實麻煩到了肖子校,有點不好意思。不過,經歷了正骨和派出所的事情后,她隱隱覺得兩個人的關系突飛猛進,莫名親近不少。而他含糊其詞的回答,余之遇有種“事有蹊蹺必有妖”的錯覺。卻一時也沒個頭緒,索性一切順期自然。
把相關照片和采訪記錄整理好交給夏靜后,余之遇無意再過問百創的事。
喜樹把課程表發過來時,余之遇發現此行除了正常的采藥實踐課,中醫大還有一個志愿服務項目同期開展,她精神為之一振,立即做出選題計劃,并附上出差申請,送到夏靜辦公室。
夏靜得知她要去臨水縣,順手在網上查了一下,提醒:“那里距離南城不近,屬于我們省較為落后的地區。說是中醫大的教學基地,可能就是鎮上一所破舊的小學校。交通不便,網絡也并未完全覆蓋,手機信號都不穩定,食宿條件根本無從想像,真真的窮鄉僻壤。”
她靠著椅背,笑得無奈:“之遇,你去這種地方,倒像是被我發配邊疆了。”
自從夏靜升任部長,態度可謂一百八十度轉變,余之遇明顯感覺到她待自己反而多了幾分真心,她也笑了,以輕松的口吻說:“不都說‘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的嗎,真有人那么想,你就受點委屈唄。”
夏靜失笑。
余之遇又說:“這次課程的主講師我認識,對于那邊的情況多少了解一些。條件艱苦能克服,但說實話,這堂課的收獲有多大,我還不敢說。我真正感興趣的是他們同期開展的志愿服務項目。許總之前提過,總部有意在網站開一個公益版塊,我在想是不是可以拿臨水試個水?”
公益版塊的事,夏靜也有耳聞。她剛剛升了部長,正是需要有所作為的時候,自然不會阻止余之遇替她出成績,她說:“我這肯定沒問題,不過你這次出差的時間比較長,按正常流程還是要報許總審批。”
余之遇沒有異議。
當晚有個飯局,許東律接上余之遇一起去,期間他提起這件事:“把年假都預支了,你是打算進山修煉嗎?”
余之遇料到他會有此一問:“中醫大采藥實踐課的正常課程安排是滿滿的七天,肖子校還要提前一周過去,這就是半個月,還不算路上往返的時間。多大選題啊,我敢申請出這么久的差?所幸把年假休了,反正這次進山,我私心里也想放松一下,否則倒也不用全程跟。”
許東律瞥她一眼:“和肖子校私下溝通好了?”
余之遇聽出他的話外之音:“怎么是私下呢,我和他的聯系可是光明正大,純粹為工作。”
這話許東律就不信了。畢竟,萬陽的報道事故已平息,即便是為后續的專題報道服務,采訪的重點也不是非放在肖子校身上不可。他故意問:“他單獨送你回家,你開他的大g上班,以及他陪你去派出所,都是因為工作?”
余之遇強行辯解:“……你別聽葉上珠瘋言瘋語,她就是為了洗脫拋棄我的罪行。就剛剛你說的那些事哪件能和她脫得了關系?她是惹禍精你又不是不知道。”
下班路上的葉上珠毫無預警地打了個噴嚏:“……”是誰在罵我?!
許東律卻不是輕易能被帶偏的人,他單刀直入地說:“看來那位小肖教授不僅年輕有為,學識人品也是沒得挑。”
看樣子是的,余之遇卻違心地說:“那不得看和誰比嘛,有師父在,還有他什么事?”
她的這波彩虹屁成功把許東律逗笑:“我的意思是,既然人不錯,做好工作的同時,不妨深入了解一下。你也二十五了,再不戀愛,孤獨指數要達到十級了。”
單身孤獨女青年余之遇:“……”繞了半天,您這是催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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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創制藥因運營不善導致資金鏈斷裂的消息,一夕之間業界皆知。
校謹行看完網絡上的相關報道,以及高非搜集到的關于百創制藥的所有資料,特意回了趟家,和校明理在書房聊了很久。
次日,余之遇到公司時,面對眾人的竊竊私語,她有種自己又惹了禍的錯覺。直到看見辦公桌上擺著的一大束鮮花,反倒松了口氣。可看到卡片上的署名,覺得還不如闖禍呢。
早會過后,余之遇取回許東律簽了字的選題和出差申請,給校謹行發信息:“校總這是干什么?與其送花,不如等我做完專題折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