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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蛋布丁】:小魚,你怎么還不回來?
【雞蛋布丁】:小魚,快回來,我餓了。
【雞蛋布丁】:你去哪兒了?
又是幾分鐘過去了,駱靜語始終沒有回消息,占喜心里漸漸生出不好的預感,看著羅欣然說:“壞了,小魚……大概是去找方旭了。”
“不會吧?!”羅欣然震驚地瞪大眼睛,“他這人這么莽的嗎?”
“他想法和我們不一樣的,他、他、他大概是氣昏頭了,就、就不會想這么多,他大概就是想問個為什么。”占喜說,“不行,我得去找他,我知道方旭辦公室在哪兒。”
她飛快地回八樓換上外出服,沒刷牙沒洗臉沒梳頭,和羅欣然一起出了門。小區門口的小菜場根本沒有駱靜語的身影,手機也一直安靜,占喜打了一輛出租車,對司機報出方旭辦公室的地址。
半路上,占喜試著給駱靜語打電話,一直都沒人接聽。小魚是不接電話的,但手機能振動,能讓他知道她在找他。
占喜擔心極了,也不管駱靜語的行為是否打亂了她的計劃,只是擔心他的安危。
她太了解駱靜語了,他看著很平靜,蒼白著臉,什么都沒表達,但占喜知道,他心里已經巨浪滔天,指不定起了什么樣的念頭。
他學了近十年的燙花啊!是他最熱愛的事業,是他想要終其一生奮斗的目標!他花了那么多的時間精力和金錢,在燙花界從未有過污點,倒是有不少燙花愛好者照著他的作品仿做一些小東西,方旭懶得管,他也就沒在意。
他太怕自己會被逼退圈了,在這樣巨大的壓力下,占喜覺得駱靜語已經不能很理智地思考問題,他可能快要崩潰了,只可惜她之前沒有看出來。
她不會去責怪小魚的莽撞,她只是心疼極了,擔心極了,怕駱靜語傷害方旭造成難以挽回的后果,也怕方旭傷害駱靜語把事情搞得更糟。
天啊!怎么會變成這樣?
占喜在出租車上止不住得渾身顫抖,司機從后視鏡里看著她,問:“是空調打太冷了嗎?”
羅欣然摟住占喜,說:“沒有,我朋友感冒了。”
突然,占喜的手機響起鈴聲,是一個陌生電話,她趕緊接起來,對方是個尖叫的女聲:“你是不是姓占啊?是小魚的朋友嗎?你快點來啊!我是方旭的員工,小魚剛才來找我們老板,現在兩個人打起來啦!媽呀!太嚇人了,好多血啊!我我我我先報個警哈!”
占喜:“……”
電話掛斷了,占喜突然就撲過去拍打司機的座椅靠背,嘶聲叫起來:“師傅!開快一點啊!求求你開快一點!快一點快一點!”
“好好好你別激動,我已經很快了!”司機師傅又加了點油門,額頭冒出一層汗。
羅欣然也聽到了剛才那個電話,緊緊地摟著占喜的肩:“占喜你冷靜,冷靜一點,小魚不會有事的,你相信我,小魚不會有事的。”
第68章
方旭在辦公桌前翹起二郎腿, 和管如婕通電話。
“你問她要證明,她怎么說?”方旭問。
“沒回我。”管如婕問,“小方哥, 你說他們到底有沒有留底啊?你拍了照, 萬一他們也拍了呢?”
“我怎么知道他們留沒留底。”方旭冷笑, “聾子其實心思很深, 搞不好他們現在就是在釣你到底是誰,你藏著點兒, 打死別把大號供出來。反正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和他還沒散伙, 和你還沒合作呢。”
管如婕撒嬌道:“你這是把我當槍使呢?萬一人家真的來告我怎么辦啊?”
方旭說:“如果他們有留底, 最多就是叫你把微博給刪了, 婳裳不可能故意把事情搞大, 有什么好處啊?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唄。你別自己嚇自己, 聾子這人也不怎么愛找事, 倒是他那個女朋友牙尖嘴利的, 要防著點。”
管如婕沉默片刻,問:“那……小方哥, 如果他們沒留底呢?我們要怎么做啊?”
方旭哈哈大笑:“沒留底?那不就發財了嗎?問婳裳要錢唄,他們絕對會破財消災的, 然后婳裳再去找聾子算賬,這我們就不用管了,看熱鬧就行。”
“如果婳裳給了我們錢,卻不追究禧魚的責任, 大事化小, 你也無所謂嗎?”管如婕哼哼唧唧的, “我又不是為了要錢, 搞不好小聾子對著婳裳賣賣慘,婳裳就放過他了,他照樣做禧魚,我們拿到錢也不能再掛他了呀,婳裳會氣死的。”
方旭沉吟了一會兒,說:“我是覺得,如果婳裳放過了聾子,那我們暫時也就算了。婳裳多多少少會把消息透點兒出去,聾子吃了這么大的虧,以后估計也不敢太囂張,身上有黑料了呀,把柄一直在我們手里,什么時候看他不順眼了再搞他也不遲。”
“你甘心嗎?”管如婕嗲嗲地說,“這次完全能把他搞得翻不了身的,只要他沒證據。小方哥,沒了聾子,我們的生意會好做很多,徐卿言現在很少開倉了,別的幾個都是小打小鬧,在漢服圈,還是你這邊的生意最好。”
方旭點起一支煙來:“得饒人處且饒人,如如,別把聾子逼太緊,這種殘疾人發起瘋來鬼知道是什么樣的,萬一跟我來個魚死網破,同歸于盡,我找誰說理去……”
話音未落,就聽到辦公室外一陣喧鬧,客服晶晶在喊:“哎哎,小魚!你……”
“臥槽,說曹操曹操到啊!我先不和你說了。”方旭剛掛掉電話,辦公室的門已經“砰”的一聲被打開了,駱靜語沖了進來,身后跟著兩個驚慌失措的女客服,喊著:“老老老板,他他他他要見你!我們攔不住。”
方旭有提醒過她們要攔住駱靜語和占喜不準進他辦公室,這時候揮揮手說:“沒事兒,你們出去吧。”
兩個客服出去了,還幫他們帶上了門。
方旭打量著駱靜語,他臉色慘白,眼睛發紅,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幾乎是目眥欲裂地瞪著他,幸好,雙手空空,沒拿什么武器。
“你怎么來了?”方旭笑著抽了一口煙,問,“最近生意好嗎?我看你都開倉了,東西做得不錯,感覺比給我的那幾個還漂亮,是藏著打算自己做的吧?”
駱靜語打起一串手語,手勢打得又快又重,能夠顯示出他的怒意。
方旭樂了:“你干嗎呀?明知道我看不懂手語,有什么話用手機,要么寫下來。”他從打印機紙槽里抽出兩張a4紙推到桌子前,又把一支筆丟過去,“虧得我今天心情好,可以和你慢慢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煩和你聊天了。”
駱靜語上前幾步,拿起筆,在白紙上寫下大大的三個字:【為什么?】
他拿起來給方旭看,嘴唇顫抖著,眼睛里像是能噴出火來。
他重重地指紙上那三個字,似乎是在一遍又一遍地問: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方旭還是悠閑地抽著煙,吐出一口煙氣,“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小魚,發生什么事了嗎?”
見他一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駱靜語出離憤怒了,不想寫字也不想手機打字,固執地打起手語來:【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到底有哪里對不起你?我幫你賺了這么多的錢!從來沒有害過你騙過你!你說好聚好散,我同意了,你說我以前的設計都歸你,我也同意了!你要是想做婳裳的生意你拿去就行了,我也可以不要的!你為什么要這么害我?我沒有抄襲!你知道我從來不會抄襲!你為什么要把我的設計給別人?去害我?我只是想要好好做燙花!我們可以公平競爭,我只是想靠做燙花吃一碗飯而已!】
他太激動了,激動到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打手語的過程中張開了嘴,喉嚨里的聲音隨著他翻飛的手勢一聲聲地冒出來:“呃啊吧哦,呃吧啊呃,啊吧嗯哦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