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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的風(fēng)格還這么一致……
不過片刻,車簾被撩開,一個露爾熟悉得再熟悉不過的人俯身探出身,隨即踩著侍從放置的木凳踏下馬車。
一身墨袍,眉眼冷冽,漫天飄雨似乎都近不了他的身。
而事實上,也確實近不了他的身。
司則儀神色平靜地走近兩人,伸手拿過露爾捏著的金盒子,另一手搭上露爾的腦袋,將人往自己身邊攬,垂眸,“下雨了,回府。”
露爾被慣性撞進(jìn)他懷里,懵了懵,好一會兒才抬頭看向司則儀,還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等、等等,他怎么來了……他今天早上不是還不高興呢嗎?
也不對,應(yīng)該是為什么司則儀會正好來街上,竹一不是說他下雨天都不出門的嗎。
宋清衡注意到了露爾毫無抗拒的反應(yīng),又看了眼司則儀手里的金盒,默默捏拳,“國、國師大人……”
他知道這時候該表明一下態(tài)度,但,他開了口,接下去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司則儀鳳眸平淡睨向宋清衡,“怎么,宋公子還覬覦這金簪不成?”
他唇角微勾,“或是……覬覦這人?”
第49章 你來和好嗎
宋清衡并不想就這么敗退陣,哪怕意識到了不對,也依舊硬著頭皮忽視了先前那兩句幾乎等同于宣誓主權(quán)的話,強(qiáng)顏笑道,“國師大人今日好興致,雨天也……微服出行。”
司則儀眉峰微挑,慢條斯理道,“那倒沒有。”
“只是接人回府而已。”
接人……又是一幾乎等同于宣誓主權(quán)的話。
宋清衡遲疑片刻,然后說服自己,如今露爾確實是暫住在國師府,國師大人親自來接……也沒什么不對。
國師向來對百姓負(fù)責(zé),且有擔(dān)當(dāng),對住在自己府里的人,多關(guān)心些,也正常。應(yīng)當(dāng)是他多想了。
這么想著,宋清衡又忍不住看了眼司則儀手里握著的金盒,“那,國師大人可知,這簪子,是給誰的?”
他倒沒覺得露爾會看上國師這么個一看就沒什么趣味的人。這句問話,也帶了那么點(diǎn)反諷的意思。
他甚至在想,這簪子好歹是他陪著露爾打造出來的,而司則儀,又知道什么呢。
宋清衡選擇性忽略了司則儀之前說的話,只想相信自己想相信的……給自己留下最后一分底線。
司則儀意味不明看他,“總歸不是給宋公子的。”
宋清衡心上突兀地就被狠扎了一刀。
他怔了怔,而后極勉強(qiáng)地扯扯嘴角,竟說不出什么反駁的話來。
露爾抬頭看看司則儀,又看看宋清衡,覺得這兩人氣氛好像不太對,但又具體說不上來。
——不過,這簪子她本來就沒打算送給宋清衡,這倒也沒說錯。
露爾沒有意識到自己根本沒主動跟司則儀說過要送他簪子,只覺得司則儀這話說得好像……還有道理?
司則儀繼續(xù)道,“另,提點(diǎn)宋公子一句,不該肖想的,肖想不到的,還是及時放棄較好。”
他態(tài)度沉靜,以至于顯得宋清衡反倒像個跳梁小丑——當(dāng)然,只是宋清衡自以為的。
宋清衡的笑容已經(jīng)快繃不住了。
他頭一次發(fā)現(xiàn),在他印象中稱得上溫文爾雅和藹可親的國師大人,居然也可以有這般凜冽冷肅的姿態(tài)。且,說話不留絲毫余地。
他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不,宋清衡又意識到,也許,一開始就是他想錯了。
“至于宋公子的香囊,路兒不懂事,先前不知其意便收下了。但,宋公子昨日應(yīng)當(dāng)收到了退回的香囊才是。”
“如此,誤會該澄清了。”
司則儀直視宋清衡,目光平淡,“宋公子以為呢。”
宋清衡這才恍然原來他收到的那香囊,真是就是他先前送出去的那只。
可……他明明是給路兒小姐的。她也收了啊。
宋清衡望向了露爾,嗓子發(fā)干,想說什么,卻又未能說出口。
露爾看出宋清衡眼里的詢問,有些心虛,“啊,抱歉。他之前想要,我就把香囊給他了……”
這里的“他”,自然指的司則儀。
不過她也沒想到司則儀把香囊要過去居然是還給人家的。
露爾原本還以為宋清衡只是想跟她東西換東西,就像普通的,拿錢幣換物品那種
畢竟在西方大陸,人們沒有銅幣銀幣或者金幣,也會拿其他的東西去攤子上或者店鋪里換購。所以她之前拿了香囊才會心心念念著要還回去一個。
但,看這個人類的樣子……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宋清衡緩緩吸了口氣,“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