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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逸天也先是默哀片刻,見冷若甄怒氣未退,于是出言勸慰,“師母這次被傷,是暫時性的,經(jīng)過一番調理便可恢復。我擔心的還是師妹你,本來你就難得皇上的寵愛,經(jīng)過此事后,恐怕更加困難重重,所以,師妹你一定要忍,千萬不能沖動,以免情況演變得更惡劣!”
冷若甄怔然,但很快又憤怒低吼,“難道就這樣任由娘親被打?任由冷君柔那賤人肆意妄為?”
“甄兒,住口!”冷睿淵終開口,叱喝的嗓音,透著濃濃的隱忍。
他深情憐愛的目光,仍牢牢鎖在上官燕的臉上,粗糙的大手開始在那腫得難以形容的面龐上空爬移,顫顫抖抖,隔空撫摸著她的五官。
上官燕一直都處于清醒狀態(tài),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痛打,幾乎要了她半條命,此刻已經(jīng)奄奄一息,非但說不出話,即便是輕輕一動的力氣也沒有。
但是,他們的對話,她聽得很清楚,因而,唯一能動的眼睛正迸射出濃濃的怒火,用來博取同情的眼淚也跟著湍湍淌出。
不出所料,冷睿淵眼中疼惜更甚,抱起她,將她深深地摟在懷中,大手在她背部上下來回撫摸,把他無盡的憐愛和疼惜傳送于她。
冷若甄再一次走近過來,繼續(xù)聲淚俱下地痛訴,“爹,娘親是您最疼愛的人,是陪伴了您20余年的結發(fā)妻子,無論如何您都要為她討回公道,這是您的職責,是您的責任!”
這次,冷睿淵沒再出聲喝止,腦海猛然浮起一個大腹便便的人影,英挺的面容霎時沉下不少,星眸里,濃濃柔情中,竄出來絲絲戾氣。
人果然不可貌相,虧他還為燕兒傷了冷君柔的娘親而感到內疚和同情,原來,那女孩,也只是個滿腹心計之人!
燕兒縱容有錯,也該根據(jù)正規(guī)的刑罰,而非遭受暗算,古煊還這般縱容她,又是置自己于何種位置?
女兒說得不錯,燕兒是自己的妻子,這些年來陪伴自己度過風風雨雨,自己有責任給予保護,這次是燕兒有錯在先,遭此對待也就罷了,若然以后那冷君柔還敢繼續(xù)持寵生嬌,使出卑鄙的手段,他冷睿淵,絕不輕易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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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霧降臨,整個皇宮籠罩在朦朧昏沉的夜色當中,到處一片寂靜,冷君柔的寢宮,因為有那夜明珠的照耀而顯得亮如白晝。
這顆夜明珠,是古煊下午命人捧過來的,說是她懷孕行動不便,夜晚萬一起來走動,可以隨時照明。
其實,明眼人都知道,這是他寵她的一種方式。
夜明珠,不僅明亮璀璨,且美麗奪目,還有個獨特的地方,就是它表層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紫色,導致散發(fā)出來的光芒,也呈淡淡的紫,給房間添加了一份浪漫、神秘和夢幻的感覺。
放夜明珠的地方,正好有張軟榻,冷君柔沐浴后, 便坐在榻上,對著夜明珠發(fā)呆。
一會,她忽覺背后一暖,古煊低沉醇厚的嗓音飄到了她的耳際,“柔兒,喜歡朕送給你的禮物嗎?”
冷君柔身體略微一僵,沒有應答,繼續(xù)呆呆望著夜明珠。
古煊在她身邊坐下,擁住她,“這是朕專門給你的禮物,絕無僅有的。”
“臣妾謝過皇上!”冷君柔終于回頭,同時從榻上站起身。
古煊及時拉住她,讓她重新坐下,幽邃的星眸,炙熱地盯著她被夜明珠輝映得愈發(fā)絕色的容顏,“記得朕說過的話嗎?朕要把最好的給你,讓你感到高興和開心。”
“謝謝皇上恩典!”冷君柔再一次道謝,語氣還是淡淡的,嬌顏也一派淡雅,毫無波瀾。
“今天上午在養(yǎng)心殿,紫晴痛打上官燕,你解氣了吧?是否覺得大快人心?”古煊忽然把話題轉開,語氣中并無任何責備,“你在紫晴手上涂了什么?讓它們一刻之間便變成了神手?據(jù)聞上官燕被打得幾乎五臟俱損,無法挪動,如今還留在良妃那兒療傷。”
冷君柔靜默下來,絕美的容顏也隨之徒然一沉。
今天那場刑罰憤憤不平地發(fā)表感想,自己于是心血來潮,想到一個法子,在紫晴的同意和鼓舞之下,用以往學到的一種藥液搽在紫晴的掌心,只要紫晴一發(fā)力,藥物便會發(fā)揮極大的功力,掌風凌厲如武藝高強之人,若非那上官燕本身有內力護體,估計五臟都會被震碎!
另外,藥力會隨著紫晴的揮打而散失,紫晴的手,接著會變回一雙普通的手,故就算他們后來發(fā)現(xiàn)端倪,無憑無證也奈何不了自己。
只是,自己依然沒有那種大快人心的感覺,上官燕那惡婦今天所受的苦,跟自己想做的相比,還遠遠不夠!
瞧她一個勁地沉默,古煊心中不覺竄起淡淡的沉悶,于是又問道,“柔兒,假如朕當時不允你,你會怎樣?”
冷君柔定一定神,且怔了怔,才道,“假設性的問題,請恕臣妾不答,除非……皇上是真的不想答應。”
古煊也愣了愣,隨即摟她入懷,在她發(fā)上吻了幾下,“不錯,那只是假設性的問題,朕當然會答允,今天這種要求,尚在朕能做到的范圍之內,只要你開心,朕就算得罪冷睿淵也不怕!”
冷君柔聽著,并沒該有的感動,是的,今天這個意外的請求,在他的能力之內,她也是料準他會答應才做了這樣的安排。
但也僅此而已,她的最終目的是要對上官燕千刀萬剮,要冷睿淵匍匐認錯求饒,而這些個,古煊肯定不會同意,至少,目前來說,絕對做不到!
所以,自己仍需努力!
在心里微微調整著思緒,冷君柔定定望住他,遲疑道,“臣妾有個問題想問皇上,皇上說愛臣妾,請問皇上是看中臣妾哪一點?或者說,皇上因何會愛上臣妾?幾時開始愛上臣妾的呢?”
古煊始料不及,難免窘迫,冷峻的酷容,泛起了罕見的紅暈。愛她哪一點?因何會愛上她?幾時開始愛?
頭一次見面,是在御花園的一角,自己和淑妃打得火熱,她的無意出現(xiàn),令自己原本高亢的興致立馬消失。
第二次見面,在太后老妖婆那兒,她一襲粉紅色的宮裝,依然是那么的絕美脫俗和不食煙火,特別是那清冷淡然的神情,既讓自己懊惱羞怒,也在無形中吸引著自己。
然后,她深夜佇立樹下,讓人不禁萌生憐愛,她大膽妄為地頂撞自己,又令自己怒發(fā)沖冠,一氣之下只想到用吻來懲罰她。
她在宮外救了自己,和自己獨處洞內,自己第二次親吻她,甚至乎,動了想要她的念頭。
遇上刺客的時候,自己不顧安危,為她擋刀,后來還找借口把她調到自己的身邊,感受到她就在自己的附近,內心竟是無比的平靜和滿足。
后來,自己不顧道義,和她達成合約,光明正大地要了她清白的身子,其實自己一早就知道,她提出的要求根本不會達成,自己卻還是同意了,只因為,自己實在想嘗嘗她的味道,嘗嘗她的美好,而事實證明,她的味道果然獨特“好吃”,還讓人一“吃”就上了癮。
破例讓她懷孕,給她極寵,只希望開心快樂,能敞開心扉對自己。她高興,他跟著大悅;她落淚,他跟著憂郁;她難過,他無比心疼。
所以,自己到底愛她哪一點,因何會愛她,幾時開始愛上她,這些問題,在自己的內心,根本得不出確切的答案。
自己只知道,一定要讓她幸福,讓她永遠呆在自己的身邊,為自己生兒育女,陪自己走完余下的人生。
暫停思緒,古煊拉起她的手,一起來到她的腹部,先是輕輕摩挲,用堅定的語氣,意味深長地道出,“柔兒,這里有著朕和你的愛情結晶,無庸置疑,你是愛朕的,朕也愛你?至于你愛朕有多深,朕愛你又有多深,那得看皇兒長得有多壯,皇兒長得越壯,朕對你的愛越深,故你要加油!明白朕的意思吧?”
被他裹住的手,是那么的溫暖,這是他頭一次在她面前說愛,以前,她沒問過他,而他也沒主動表白過,即便是歡愛的時候,他會說,自己是個小妖精,是個小尤物,把他的魂魄都勾了;他還說過,會照顧自己一生一世;卻從來都絕口不提愛。
今晚,他就這樣說出來了,他是一時興起呢?或是發(fā)自真心?這份真心?有多少分量?
似乎并不想要她的回復,古煊已經(jīng)扶她從軟榻上站起,帶她回到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