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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怪屯便來了許多警察,挨家詢問:家里幾口人?昨天夜里都在干啥?出過門沒有?花魚兒的哥哥當過白朗,丈夫又是被殺頭的,警察就特別注意她家。可是保長李凹斗卻打保票說:“她家沒事!孩子才幾歲著哩;花魚兒腳小,二里地都走不動;半夜出恭時我還聽見她家木魚響,呱!呱!像水雞兒叫。”
這就把花魚兒作案的可能性徹底排除了。
1927年10月,水北縣城發生了一起著名的劫獄事件。白天剛抓到的兩個要犯夜里被人救走了。而劫獄者被當場捉獲。
作案人是三個:慣盜王榮、謝五來,還有二人的拜把兄弟小三兒。
那天夜里他們采取的仍然是“挖穴”的老辦法,在后房坡挖窟窿。小三兒身輕如燕,自然還是他下穴。等把那兩個要犯從穴里吊上來后,再把小三兒吊上來??墒茄诘拇訁s“咔嚓”斷了一根,小三兒沒拉上來,王榮和謝五來卻一起掉了下去。
謝五來說:“日他奶奶!一輩子都是賺,這次賠了,救倆賠仨?!?
花魚兒說:“不賠。那是兩條龍,3條魚換兩條龍,這次賺的比哪次都多。”
在刑訊室里,剝了衣服挨皮鞭時,王榮和謝五來才大吃一驚:原來小三兒是個女人!只是乳房很小,圓鼓鼓的,一握而已;紫黑色的乳頭卻大,像兩顆熟透的桑葚。謝五來被抽得滿臉滿頭的血,望著小三兒“嘿嘿”笑起來,說:“三兒,你咋不早說?早說二哥就把你那倆桑葚兒吃了。你看現在多可惜!”
警察就又抽了他幾鞭子,罵道:“吃槍子兒吧你!還想吃桑葚兒!”
王榮和謝五來惡名在外,很容易就弄明了身份。但小三兒卻是個謎。問她哪里人,她閉口不答。逼問王榮和謝五來,謝五來問:“三兒,你讓說不讓?”小三兒瞪他一眼,使勁搖搖頭。謝五來就說:“俺弟兒不讓說。”
不說就打。打了一陣兒,又問:“你說不說?”
謝五來仍是那句話:“俺弟兒不讓說。”
警察罵道:“你弟兒讓你死,你就死嗎?”
謝五來說“俺弟兒叫我死,我就死?!?
警察說:“放你媽那屁!你弟兒不讓你死,你也得死!”掏出槍,“嘣”地一聲就把謝五來打死了。
警察局的人問怪屯的保長李凹斗:“你們村有個叫小三兒的女人沒有?”
李凹斗說沒有。
又問:“那個白朗匪的妹妹叫什么名字?”
答叫花魚兒。
問,她昨夜在家沒有?
李凹斗毋庸置疑地肯定說:“在!后半夜我出恭,還聽見木魚響,呱、呱、呱!像水雞兒叫?!?
兩天以后,3個人的頭都被割下來,掛在縣城的城門樓上示眾。李凹斗一看,嚇得屙了一褲子稀屎:他認出其中的一個是花魚兒。
李凹斗失急,慌忙往家跑。怪屯距縣城45里,緊趕慢趕,到家也近了黃昏。離村子半里遠,他就聽到花魚兒家傳來了木魚聲,呱!呱!呱!像水雞兒——不,像鬼叫!人死了還敲木魚呀?李凹斗嚇得頭發都豎了起來。
李凹斗硬著頭皮來到了花魚兒家,看見閣樓上花魚兒的經堂門關著,屋里有昏黃的燈光透出來。他腿有點兒發軟,不敢進,站著問魯喜:“你媽呢?”魯喜是花魚兒的兒子,當時只有5歲。魯喜回答說:“我媽在念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