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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著我。”
時顏手指抓得更緊:“嗯。”
掀開黑色的簾幕,眼前像是個太平間,靠墻擺了一排停尸柜。中央的一張床上,白色床單蓋住一個人的輪廓,底下亮著冷綠色的光。
陰冷的色調(diào),撲面而來的陰森逼仄感,還有散不掉的塵封味道。
晏禮卻還有心思四下查看。
時顏記得小敏說過走出鬼屋并不難,網(wǎng)上也有一些攻略教人怎樣避開最嚇人的關(guān)卡,但這個鬼屋就出名在解謎線上,并不以突然冒出來個東西為主打。
“看出什么了嗎?”時顏小心翼翼問,聲音也壓得低低的,像是怕驚動了什么。
晏禮指了指中央那張床,“要把那個揭開看看。”
床邊擺著金屬盤,里邊的儀器跟整間屋子一樣,冰冷生硬,像有冷氣從地上冒出來,連晏禮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種微冷的質(zhì)感。
時顏硬著頭皮,“噢”了一聲。
她幾乎是拖著步伐跟著晏禮一起往前走。
他一邊走,一邊輕輕摩挲著她的手以示安撫。
像過了一個世紀(jì)那么長,終于站在床邊。
晏禮伸手揭開血跡斑斑的白色床單,與此同時,白色床單下沿一晃擦過腳面,時顏感覺被什么東西一下攥住了腳|踝!
她渾身的血液一下子沖到了頭頂,整個人甚至產(chǎn)生了麻痹的錯覺。
僅存的意識感受到了,握住她腳|踝的東西,似乎是一只手,冰涼的觸感,像冷而白膩的一條蛇。
“啊啊啊啊啊!!”
時顏頭皮發(fā)麻不管不顧地一陣尖叫。
有那么幾秒,意識都是空白的。
時顏只感覺自己被人拉進(jìn)懷中,腳|踝上的手不知什么時候悄無聲息地撤出去了,應(yīng)激反應(yīng)過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整個人都被晏禮抱了起來,腳不沾地的那種。
她頓時不好意思了,聲音帶著顫,卻還在小聲道,“你放我下去呀。”
晏禮看著她,親了親她的額頭,“好點兒了?”
“嗯。”時顏抿了抿唇,“你快放我下來。”
“不放,這樣就沒有人抓你的腳了,”晏禮淡定地揭開床單掃了眼,時顏的目光下意識跟著他往下,卻被提醒,“你不要看。”
“……哦。”時顏乖乖點頭。
晏禮隨手蓋上,“要不要出去?”
時顏猶豫了一下,決定不逞強,畢竟她萬一再被嚇到,麻煩的還是晏禮。
“那我們出去吧。”
大概是沒想到有人會在第一關(guān)就被嚇退,鬼屋后邊還設(shè)置了許多關(guān)卡,即便要中途撤退,也要壯著膽子再撐過幾間房子才行。
時顏沒想到的是,晏禮就這樣抱著她走完了全程。
等待在房間里的“鬼”也懵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工作生涯,似乎沒有見過到了這里還要抱在一起的。
他很快決定恪守本分,超常發(fā)揮嚇嚇這對秀恩愛的情侶。
誰知男人卻仿佛預(yù)感到他埋伏的角落似的,側(cè)頭看了過來,“請問出口在哪里?”
“鬼”:……
他遺憾地收起自己嚇人的一身本領(lǐng),指了指某個方向。
*
外面陽光正盛,油綠的樹葉搖曳,跟鬼屋里陰森恐怖的氛圍全然不同。
時顏坐在長椅上,感受著明亮光線和熾熱溫度帶來的安全感。
晏禮邁步過來,給她遞了一支草莓甜筒。
時顏一圈圈剝開紙,終于忍不住小聲道,“我以后再也不玩了。”
晏禮輕笑了聲,“嗯,不玩。”
同樣是剛從鬼屋里出來,她蔫巴巴的,他卻淡定如常。
時顏忍不住好奇道,“你不怕嗎?”
“我以前做一款游戲,接觸了很多國內(nèi)外的恐怖片,”晏禮說,“這個醫(yī)院其實借鑒了零幾年港城的一部僵尸片和前幾年的一部美劇,停尸房的場景擺設(shè)則跟另一部電影很相似,非常有跡可循……”
時顏聽的愣愣的,甜筒撕開一半,“你記得這么清楚嗎?好厲害。”
“術(shù)業(yè)有專攻,”晏禮輕松道,“你說得西語也很標(biāo)準(zhǔn),怎么沒見你夸過自己?”
時顏有點不好意思,“這又不一樣。”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你現(xiàn)在呢?也是在做游戲嗎?”
“沒有,那時候是大一,成立了游戲公司,”晏禮稍頓,“晏家主做旅游業(yè),并不是很愿意讓我自由發(fā)展,我的游戲被他們知道了,哪怕找的是外國投資客,也無濟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