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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小船已經距離大船格外的近,而大船上火把的火光照射過去,女子清麗絕艷地面容在忽明忽暗地火把之下明明暗暗。
皇上咬著牙面容冷硬,片刻后他回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今日行這大逆不道之事,就算追至天涯海角,朕也必會將你趕盡殺絕。”
“我的命倒是無所謂,只是如今能讓一位娘娘和一個未出世的皇子陪著一起去死,倒也是值得。”說完,謝南風就是一陣大笑。
而此時突然聽見對面船上有人喊道:“水下有人,有人偷襲。”
皇帝冷眼看著水面不斷蕩起的波紋,冷聲道:“弓箭手準備,瞄準水下之人,殺無赦。”
一時之間,不斷有箭羽射進水中的聲音,帶著凌厲地呼嘯之聲,而從水下襲擊之人有些甚至還未出聲,就永遠地沉溺于這水中。
謝南風冷眼看著水中的人,而此時衛林也是緊緊地盯著小船的動靜,小船此時似乎已經停止行進了。可是依舊還在弓箭手的射程之內,可皇上卻遲遲沒有下旨射殺船上之人。
而此時衛林也不敢請命,畢竟從對方之前的話聽來,他們似乎挾持了宮中的某位娘娘。可是宮中女眷難道不是應該待在皇宮內院之中的,怎么會在此時出現在這里?衛林不敢多想更加不敢多問。
皇上緊緊地盯著對面船頭的人,雖然距離很遠,可是他似乎能看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此時她一句話都未說,可皇上卻如同明白她的心意一般,她這是寧死都不向自己呼救,皇帝此時心頭已經恨的滴血。
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他這皇帝做的委實太窩囊了。只見他緊握雙手,就在指關節都泛著白時,突然聽到悄聲道:“衛林,待會對面之人若是攻擊大船,朕要你不顧一切救下懿妃。她在你在,她若是出事,朕便要你去給她陪葬。”
衛林在皇上身邊多年,從未見過皇上這般模樣,趕緊連聲應是。
謝南風見船頭的弓箭手都在對付水下的襲擊者,便揮手道:“今日之事,吾等已籌劃多時,不成功便成仁。”
說完,腳下小船便是猶如離弦的箭般沖了出去,顧清河一時未站穩便是往前面倒去。而謝南風卻是一把將她抓住,在她耳邊說了一聲:“保重你自己。”
未等顧清河說話,小船已經沖到了大船邊上,而因為顧忌顧清河還在船上,所以皇帝下令不得朝小船射箭。侍衛只能在小船上的人企圖登上大船時,抽出佩刀砍向他們。
顧清河生活在和平年代,就算現代戰爭也只是電視上喧囂的濃煙罷了,無論是科索沃還是伊拉克都離她太遠。至于冷兵器時代,那就更是一段傳說了。
可是當真的有人拿著弓箭、佩刀在她面前打殺的時候,顧清河從骨子里頭開始顫抖,突然一股液體濺在她的臉上,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而濃厚地腥味在她的鼻腔蔓延開。
周圍竟是一片打殺的聲音,在這漆黑的江面之上,一場血腥的斗爭開始了。顧清河站在小船之上,抬頭便看見甲板之上,被眾多侍衛圍在當中的皇帝。而此時卻有越來越多的死士沖上了甲板,雙方在近距離展開了一場殺戮。
一切就在她眼前,可是一切卻又離她似乎那么遠。
她只身一人站在船上,似乎早已經被遺忘。謝南風甚至連看管她的人都未留下。
皇帝身邊的侍衛皆是百里挑一的能手,可謝南風所帶的乃是恪親王養了十年的死士,人數雖然少,可是殺傷力卻太過強悍。沒一會,侍衛就有不少人被砍殺在地上,而圍在皇上周圍的人也在不斷的減少。
衛林見狀立即掏出懷中的東西,拿出后立即引爆了,而一枚紅色地信號彈在天空之中響起。
此時謝南風剛上了船,之所以選在江上動手,就是為了防止皇帝的援兵及時趕到。可是一見這信號彈,他心頭便是升出幾分不詳,但是此時他已經沒了退路只能一往直前。
謝南風生于武將世家,自幼便被夸贊為練武奇才。若不是遭逢變故,只怕他此時懷揣著保家衛國之夢的青年將領。可是一切都沒有如果,如今他只是一個要謀害皇帝禍亂朝綱的反賊罷了。
謝南風早已經生死置之度外,可是他一切地努力就是為了能殺死皇帝,為爹娘報仇,所以今日就是抱著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的必死信念而來。
此時謝南風蒙著黑色面巾,手持長劍一身武學驚才絕艷。而原本還占了上風的御前侍衛,在謝南風殺入后卻是節節敗退,一群人護著皇帝從船頭甲板邊打邊退,漸漸地退到了右側舷廊。
“娘娘,抓著繩索奴才拉您上來,”衛林身負皇命,一早就瞄準了機會,將繩索扔了下去想將顧清河拉上來。
可是甲板上兩隊人馬早已經戰作一團,顧清河看著繩索卻是猶豫了起來,比起大船,她的小船似乎更安全。可是萬一謝南風這幫人戰敗了,必是要從小船逃跑的,她在這小船之上也并不安全。
可如果謝南風……
顧清河突然擯棄腦中念頭,抓住繩索,就算是死她也應該是和慕容永燁死在一塊,而不是謝南風。當最壞的念頭都已經不再害怕后,她便是抓著繩索往船上爬了過去。
就在顧清河抓著衛林的手,剛準備上來時,突然從右后方竄出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顧清河剛要提醒,只見那人便是一把長刀看在衛林的后背之上。衛林慘叫一聲,手上力道一松,顧清河整個人就往下墜了下去。好在她及時抓住了繩索,可是在這瞬間她的肚子卻是撞在了船壁上。
當疼痛從肚子慢慢地傳至四肢百骸之時,她還是緊緊地抓著手中的繩索不敢放松。不遠處刀劍相碰哐當聲不斷傳到她的耳朵里,她的意識慢慢地模糊。
“清河,抓住我的手,快,抓住,”就在顧清河的意識慢慢回來時,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畔回蕩。
永燁,永燁,她伸出自己的手掌遞到那只寬厚溫暖的手中,可當她剛被拉上來之時,擋在前面的侍衛便是不斷地往后退。而他們漸漸地被逼到了船尾處,謝南風一柄長劍大殺四方。
皇帝一邊冷眼看著前面的打斗,一邊護著顧清河的身子。倒下的人越來越多,就連謝南風出劍的速度都沒了方才的速度,可是他們卻是抱著必死地信念在戰斗。
當謝南風看見隱匿于人群之后的皇帝時,一雙明眸早已經染上了血色,只聽他力呵了一聲,便是手持長劍沖入了侍衛之中。而他這次不再與侍衛糾纏打斗,長劍橫隔與身前直沖著皇帝而去。
衛林雖然身負重傷,可依舊站在旁邊指揮著侍衛,在看見謝南風不要命地打法后,便立即高喊:“攔住他,保護皇上,快攔住他。”
可是就在瞬間,被人砍了數劍的謝南風便已經沖到了皇上面前,而當他長劍直刺著皇帝脖頸時,皇帝手中的長劍擋了他這一劍。
而此時顧清河也被推到了皇帝身后,就在她往后退了數步,眼看著就要從船尾摔下去時,皇帝不顧著身前長劍,便是轉身拽她。
長劍劃破錦袍,刺入血肉之中,眼前的一切猶如慢鏡頭般,在顧清河的眼前出現。她看著謝南風的長劍刺進皇上的身體,看著他撞在船壁上,看著他身體失去平衡,看著他仰頭倒進河中。
當一切發生的太快時,連感官似乎都已經被剝奪了。呼吸、疼痛、絕望,在這一刻都消失了。
顧清河僵硬地轉回自己的眼睛,看著近處那柄還滴著雪的利刃,雪白的劍頭上還滴答著鮮紅的血液。
“啊啊啊啊啊,”顧清河借起甲板上永燁掉下的劍,猶如瘋了一般地刺向了謝南風。
當利刃穿透血肉時,她的手突然頓住了,雖然她只是手握劍柄,可是那種劍尖穿刺皮肉的觸感猶如從劍身傳遞過來一般。不僅她的雙手在顫抖,就連她的身體都在顫抖。
可是下一刻她卻突然握緊劍柄,有力刺了下去:“去死,去死,去死吧。”
謝南風沒有反抗,長劍從他的后背穿透而出,他往后退了幾步,被身后另一名黑衣人接住。
“皇上,趕緊下水救皇上,快,快。”
“皇帝死了,我們撤。”
顧清河手中的長劍掉在甲板上,發出哐當的聲音,一切都結束了。
她好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