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春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來不是不讓大爺納妾,只是不讓他納那個合心意的妾。
我一個丫鬟能看懂的事,老夫人自然更能看懂,她沉痛地看著春露,可只一瞬就收斂道:「老大房里的事終究是你做主。既如此,就換成夏荷吧!來人啊!把春丫頭拉出去,跟馬廄那個一起趕出府。」
從頭到尾,春露嘴里的布都沒取下來過,她惶恐地進來,絕望地出去,主人們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不給她。
因為在老夫人心里,她冤不冤枉不重要,兒子房里的安寧才更重要。
這一場別人的禍事里,冷汗淋漓的卻是我這個旁觀者,我捏緊了帕子,再一次在心里起誓,我再也不要生下一個跟我們一樣的小丫鬟。
3
夏荷哭了一整晚,她跟春露一個屋,感情最是要好。
她掏出大半金銀塞進春露的行李,啞著聲對我說:「我頂了她的缺,她一定不想見我。冬雪,你把包裹拿給她吧!跟她說出去了也要好好過。」
可冷風如刀的傍晚,大夫人的嬤嬤就那么守著,把包裹里我們?nèi)腻X都搜刮了個干凈。
我只能拽著春露的手,用袖子遮掩著遞過去一角銀子,最后說一句:「春露姐,多保重。」
她拼命甩脫那些人抱了我,在我耳邊輕而又輕地說:「幫幫我,幫我去找大爺,讓他來救我。」
她說的時候,董癩子就在旁邊,咧著一嘴黃牙,覬覦地看著她,大夫人把春露姐的賣身契給了他,他從此就是春露姐的男人。
我知道我不該管。可我們七歲來院里,一起度過十年光陰,那些互相庇護的往事沖散了我的理智。我守了三日,終于守到大爺。
就在我們院子外,就在他曾跟春露耳語過的廊橋下,他攔住夏荷,捏了一下她的手,笑著說:「好丫頭,這副耳墜子給你,等進了院子,爺再好好疼你。」
一句話沒說,我轉(zhuǎn)了身。
是我癡了,只是個小玩意兒,誰會在意它叫春露還是夏荷。
4
秋霜是最早走的,她被指給柳管事。
我跟夏荷抬姨娘,只是穿身粉的擺桌酒,爺們是不可能出現(xiàn)的,但她卻有完整的婚禮。
柳管事三代都在侯府,他爹也是得用的管事,早在外面置了屋子,我跟夏荷拿出畢生功力,給她繡了件龍鳳呈祥的婚服,吹吹打打的嗩吶聲里,她進了那頂我注定上不了的花轎。
最后一刻,她拉著我的手落淚道:「自從你說你要當姨娘,我本打算這輩子再不跟你交心了,可不問這句我又不甘心。明明你從前跟我一樣不屑爭搶,怎么事到臨頭犯糊涂,做妾能得什么好?你看看春露姐。」
擦干她的淚,我笑了笑:「乖,新娘子要高高興興的,以后再同你講。」
可我知道,我一輩子都不會告訴她是為了孩子,那是在往她心上扎釘子。
她素來傲氣,老夫人院子里也平和,春露姐是最慘烈的一遭了,但我七歲就見過。
那年老夫人要人,進她院子的本不該是我,是她陪嫁丫鬟的小女兒,可大少爺看上小姑娘的姐姐做通房,她姐姐懼怕未來大夫人的名聲不從,就那么全家被整治得發(fā)賣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