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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也沒有什么要交代的了。”零七要開始收拾行裝了,揮了揮手讓大家各自忙去了,“程峰。”坐在最后的程峰突然被叫住了,有些詫異的回頭,從來有事情零七都不太會交代自己,這一回卻是主動叫住了自己。
“記住這一回的目的不是血拼,而是拖延,必要的示弱可以減少掉許多傷亡。”零六做事情從來都是詭譎狡詐的,想必即使有了這些的防備也一定會有其他的陷阱,所以零七才會有這么一句話。
從局勢來講,自己這邊處于弱勢,被人牽制的到處被動挨打,但是只有一邊沖出重圍才能讓整個局勢有變化,這一回零七才真的是心里沒有任何的底。
黑色的緊身衣,一把匕首,一把手槍還有幾個彈夾,目光流連在那個鐲子上,銀色的鐲子如今已然恍然如新,很是漂亮,想來弈對于它還真的是下了苦功夫了,輕輕的摩擦著它,然后慢慢的套在了手上。
我帶著它你會不會安心一些,零七有些啞然失笑,自己的行為還真是幼稚啊。
高高梳起一頭瀑布一般的烏黑長發,摘掉了眼鏡的她,真的很是讓人驚艷,不笑的美艷冷若冰霜,不過確實漂亮異常,即使她平日里面也并不常笑,但是這般的嚴肅卻是倆世都少有。
“我不喜歡你這個樣子,感覺離我好遠。”皇甫弈站在她的身后突然的出聲,緊緊地抱住了零七,那力度就好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髓里一般,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傳達出自己心里的那份不安還有不舍。
“大家的協調就拜托你了,你應該明白所有人的命就在你手上了。”把他按在這個位置絕對不光是出于私心,更多的還是皇甫弈的能力要比所有的人都要出色。
“我真想跟在你身邊,不去管任何人的命。”把頭深深地埋在了零七的頸窩中,深深地吸著獨自屬于她的清香。
本來還想著說些什么,可是似乎什么也說不出來了,已經六點了,時鐘很準時的奏響了,輕巧的脫離皇甫弈的鉗制,零七笑了笑安撫著這頭野獸的不安情緒。
“我會很快回來的,別擔心。”即使零七自己也知道這句話說了等于沒有說,確實說了也沒有什么用。
兩個人下了樓,所有的人也都站了起來,無聲的相視一笑,眼中帶著的都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是聯絡器。”女士的是一枚精巧的耳釘,左邊可以通過震動直接用骨傳導接受聲音,右邊的則是需要摁著才會開啟的話筒,否則所有的聲音都被接收那大家還不都會精神錯亂的。
男士的耳機則是嵌入式的,直接塞進耳道里面,話筒被放在了袖扣上面,同樣的設計精巧。
看著所有人離開的背影,皇甫弈心中莫名的有一種波瀾壯闊中帶著些許愁緒,零七的背影孤單而蕭索,真想為她撐起一片天。
不過這個想法卻是每個人心中的目標,只有做好自己的事情,才能為她求來一絲生機,因為即使不說,每一個人心里面也都能感覺得到這里面的九死一生。
門口停了四輛黑色的車,分別駛向了四個方向,看來游戲開始了。
放下了望遠鏡,一道同樣穿著黑色衣服的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看來給自己所料想的終究是差不多了,零七這一回我們看來是要分出了一個勝負了,折了翼的天使總是適合養在身邊的。
扭曲的笑容如果被孩子看到恐怕都是會被嚇壞的,一輛黑色的車跟零七駛向了同一個方向。
一路上似乎零七所有經過的位置都被讓了過去,沒有人對她的車發動攻擊,甚至平日里面路上會有一些深坑之類的危險地形地勢,都被人為的處理好了,所以零七的車幾乎沒有經歷任何的顛簸。
不過就在零七進入碼頭的管區之后,身后的爆炸聲就已經此起彼伏了,火并的聲音由遠及近,此起彼伏,耳機里面是顏青急促的匯報的聲音,皇甫弈的指揮聲音也跟著此起彼伏,不過兩個人的氣息皆沒有亂,可見如今的情形還是可以應付的。
零七慢慢地走進了碼頭,很明顯外面的明哨暗哨都是不少的,光是狙擊手就在東南西北的四個方向各放了一個,恐怕如果這場談判不能和談,拿自己這條命能保住的幾率也并不大。
零七慢慢地停了下來,看著牧清歌許久,“你留在外面吧。”牧清歌一定也察覺到了,一個身為黑澤家接班人的少主,對于這些埋伏又怎么可能察覺不到,或許他比自己對于人的目光還要敏感。
牧清歌清涼的眼眸一直凝視著零七,從那雙烏黑的眸子中,零七依稀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進去吧。”牧清歌并沒有多話,在說完這句話之后仍然默默的看著零七,就算是死皮賴臉他也要跟著。
“還是那句話,照顧好自己別拖累我。”對于牧清歌的實力零七并不懷疑,如果一個堂堂少主要自己去救,那黑澤家還是早早退出日本的好,否則早晚都會被人吞了。
倉庫的大門時打開著的,只不過里面倒真是漆黑一片,從外面看不出半分端倪,零七把耳機徹底的關上了,一瞬間外面的世界變得分外的靜謐,就連鳥叫聲風聲都好像就在那一刻停止了一般。
倉庫里面普普通通的水泥地上擠壓這一層厚厚的黃土,看起來也是很久沒有打掃了,祁珊珊的打掃工作終究也就只是糊弄糊弄。
零七一步一步的慢慢走了進去,每一步都走得分外的小心,眼睛也在時刻的關注著自己的周圍情況,畢竟對于零六的目的這回真的是很難捉摸,求利又不太像,果然變態的心理都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到的。
“進來吧。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平安無事的進來的。”零六陰涔涔的聲音從幽深的倉庫里面傳了出來,聲音中帶著激動的顫抖,似乎是因為這次見面變得心情激蕩。
零七的步速并沒有因為任何人的話而改變,穩健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進了那個如同黑箱子一樣的倉庫,就好像是一個黑洞一般要把人吞噬。
里面真的是一片漆黑,咚的一聲,在零七站定在倉庫中間的時候,身后的大門猛然的關上了,鐵質的大門因為年久失修關節處也都生了銹跡,刺啦刺啦的聲音驟然響起讓每個人心里都是一沉。
就像是習慣性的,牧清歌就在這個時候猛的把零七護在了懷里,就好像是條件反射一樣。
啪啪啪,一陣掌聲,亮起的小燈泡雖然瓦數不高,卻還真是照亮了整個倉庫。
“真是情深啊。”零六諷刺的聲音響起的時候,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的抽氣的聲音,懷恨的眼神就像是淬著一股濃濃的怨念向牧清歌的懷中的那個人射去。
突然收緊似乎是沒有掌握好力道,伏在零六腳邊的一個女人的頭發被硬生生的拽起,吃痛的頭皮讓那個女人被迫的抬起了頭,露出了光潔的面容,被扯得生疼的頭發表情已經有些扭曲了。
零七直覺的周圍變得亮了,牧清歌撲上來的太迅速,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被他抱在懷里的時候肌膚的觸碰就好像是突然傳遞過來一股電流,沒來由的心里面只覺得心跳加速了一陣,但是很快,零七就又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慢慢的推開了清歌的懷抱零七緩緩地走了出來,孤零零的小燈泡泛著黃暈在頭頂上東晃西晃,很是脆弱的吊在半空中,光從她的頭頂灑落下來,就好像是沐浴在光中的天使變的神圣不可侵犯。
定定的站在零六的面前,恬靜的面容淡然如菊的氣質,混合著凜寒的氣場即使站在如此灰拜的地方,即使處于如此的弱勢,也絲毫沒有受制于人的感覺。
兩個人之間就好像是時間靜止了一般,多年以前也是這樣的凝視,像是瞬間斗轉星移,時間回流,回到了那個暴風驟雨的晚上,那個時候的零七還不是這般的模樣,而零六也沒有這般的狠辣,同樣的視線交錯,原來轉眼之間已經錯過了這么多年。
來自女性的一聲嚶嚀的聲音,打破了雙方僵持的格局,發出聲響的正是零六扯著的那個女人,因為實在是因為他不停收緊的手勁,已經拔下了幾捋頭發,即使再怎么忍耐生理上的痛楚也很難被神智所控制。
零七的目光這才慢慢地轉向那個被套著手銬和腳鏈的女人,散亂的頭發擋住的卻是一張白凈的面龐,身上僅存的幾片布料也就僅僅的能遮住重點的部位,不過身上丑陋的傷疤泛著膿水,卻是再也讓人起不出什么色心。
倒是那一張熟悉的臉旁更加的讓人注意,不光是零七就連牧清歌此時也認出了那個人,雪白的脖頸上套著一條帶著鉚釘的棕色項圈,很明顯這應該是為大型犬特別定制的,如今卻用在了她身上。
林淼?對于她的出現雖然在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攢緊的眉頭,表示著零七的心情,對于一個女人零六的手段竟然也是如此的殘忍。
小的時候自己還依稀記得他說過對于所有的女人,都應該留有最后的一絲善意,因為他就是有自己的母親生出來的,沒有女人就沒有他這條命,可是如今看到林淼的樣子,似乎很多事情都會變得面目全非了。
“這并不是我做的,這張臉可是我為她保留下來的。”零六的話點到為止,看來是祁珊珊做的,想來也對,這兩個人也是有著性命的仇恨呢,只不過對于零六突然的解釋倒是有些讓零七措手不及。
因為從來就沒有想過他會因為這種事情對自己解釋,其實不解釋又如何呢,誤解了他只不過是多一項罪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