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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住了氣息,只聽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兩個人的步伐并不一致,一看就沒有經過正統的團隊協作的訓練,零七心里輕笑,沒有經驗的人也敢派來監聽,雖然不知道是哪方面的人,不過就憑這一點,這些人對自己的威脅就不會那么的大。
“誒,你到底知不知道這丫頭去哪了?”聶郗風已經跟著面前這個表情嚴肅的人跑了好幾條街了,這黑燈瞎火的小巷子,怎么看都不像有人經過的樣子啊。
要說這小丫頭沒事閑的往這里面跑干什么,明明是一個千金大小姐,非跟街頭小太妹混在一起,真是想不通她怎么就跟別人這么不一樣,不過話說回來這點跟自己還真像,真不愧是自己的妹妹。
“閉嘴。”一道嚴厲的低喝完全止住了旁邊這個人的嘟嘟囔囔,巷子里靜的出奇,看起來像是萬籟俱寂的安睡著,可就是這樣的靜,反而讓他心里有點不安。
抽出別在腰間的匕首,迅速的靠在了一側的墻上,躡手躡腳的一寸寸的推進著,雖然男人的身手了得,不過他顯然忘了身后有一個拖油瓶。
聶郗風似乎是察覺到了氣氛的緊張,也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即使已經盡可能的輕聲慢步了,不過沒有經過訓練的人,畢竟是不一樣的,他的每一次踏步都在提醒零七他們的位置。
手攥緊匕首,零七就好像是一只伺機而動的獵豹,因為不能判斷對方會不會開槍,所以她的機會只有一次,就是那個人經過的一瞬間。
在聶郗風再一次碰到了腳邊的一個筐的時候,林垣熙停了下來,真是不明白叔叔怎么會有這么一個草包兒子,而自己怎么會有這么一個堂兄弟,真是侮辱。
打了個手勢,示意聶郗風不要再前行了,連個詢問的機會都沒個他,林垣熙就迅速的把他甩出了七八步遠。
察覺到了其中一個停了下來,零七的精神開始緊繃,緊了緊手里面的匕首還有時刻準備防身用的藥粉,另外一個男人無疑讓她感覺到了威脅。
這樣的追蹤能力十分優秀的人,不知道他的行動能力又是如何,雖然自己并不是主攻追蹤的,但是對于這里面的東西在實際任務里面也設計了很多,了解的也不少,很明顯這個人的確是里面的頂尖高手。
隨著那個人的靠近,氣息這種東西是很難掩蓋的,兩個人都是頂尖的高手,盡量的減弱自己的呼吸,又全神貫注的傾聽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動靜。
零七閉著眼睛靠在墻上,猛的睜開,就是這里,銀光一閃,匕首就已經劃破了漆黑的夜幕,整個人騰地躍出,凌厲的腿風掃過對方的地盤。
很明顯那個人凌厲的攻勢就在她出來的一瞬間,猛然的收了回來,然后改成了守勢,即使已經盡量想要的避過零七的匕首。
但是以零七的身手又怎么會讓人從自己的任何一擊中安然度過,即使沒有命中要害,也絕對是血痕累累。
肩膀上的傷口血如泉涌,這回零七也真是下了狠手了,對于強敵她從來都是絕不留后路的,如果不是因為對方先撤了攻勢,自己絕對會再借著對方的破綻補上幾刀的。
聶郗風察覺到前面已經纏斗起來,迎著月色,凌雨瀟的臉很明顯的顯露出來,他們倆怎么打起來了,壞了,連忙大喊著“誤會了。”跑了上去。
辨認出了聶郗風的聲音,零七并沒有一下子停下來,不過手里倒是留了幾分情面,這無疑讓林垣熙得以喘息。
“你們倆快分開。”聶郗風一把把狼狽至極的林垣熙從地上拽了起來。
“你是傻嗎?說句話你會死嗎?”對于這種狀況完全是一頭霧水的聶郗風在還沒搞清楚怎么回事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滔滔不絕了。
其實對于這種情況,零七也有點奇怪,不過對于自己這個疑點頗多,有行事詭秘的小叔,在沒分清敵我的時候,她可是不敢有半分怠慢。
“閉嘴,我們走。”林垣熙冷峻的聲音突然想起,他似乎還不想讓零七知道自己與他之間的關系,下巴繃得緊緊的,很緊張的樣子。
剛剛的聲音,零七突然覺得分外的耳熟,不過這回她并沒有讓腦子里突然閃過的那束光消失,這聲音不就是自己有一回去后山靶場的時候跟零六交易的人。
竟然是他?零七眼神黯了黯,手里的匕首一翻,映著月色寒光乍現,難道他跟組織上有合作,或者他就是組織上的人?
對于組織零七并不憎恨,她憎恨的是那幾個頭目的不明事理,不擇手段的謀求私利,甚至為了掌控住人才,不惜用藥物控制,那藥物的滋味自己即使現在想起來都是徹骨的疼。
后來好不容易拼出了一片天,最終也不過落得個慘淡收場,原來更自己同一撥收留的孩子,如今又有幾個能完完整整輕輕醒醒的活著的,恐怕一只手都用不了。
“侄女不知道原來小叔有夜半賞月的習慣啊。”零七驟然響起的聲音在夜幕中顯得有點陰森,林垣熙的背后有些發緊,不過顯然他大量失血的速度,讓他也沒有什么力氣能夠有心情反駁了。
“你這是什么話,我們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你!”聶郗風心里實在是有些憋不住了,他不明白林垣熙在這里扭扭捏捏個什么勁兒,直接把她的身世告訴她不就得了,這樣自己這邊還多了一個對付凌家的人。
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狠狠地掐了一下,聶郗風知道林垣熙這是生氣了,不過眼看著這人都快暈過去了,那里還顧得上跟凌雨瀟解釋,直接把人扛上了肩就準備去找醫院。
“等一下。”零七一把拉住了他,一股巧勁兒竟然讓聶郗風這么一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使不上半分力氣。
“放下。”零七雖然心里很不愿意救他,不過要想弄清楚這其中的原委恐怕至少這個人不能讓他掛了。
撕開凌垣熙上身的襯衫,傷口已經有一部分結痂了,只不過因為失血過多人才昏迷過去的,不過估計要是再留一會兒這條命就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了。
撒了點要分在傷口上,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傷口就不再流血了。
拍了拍手,零七站了起來,俯視著蹲在林垣熙身邊的聶郗風,這個家伙原來不是酷的要死,怎么突然就轉性了,一下子欲言又止,還特別的話多。
其實倒真不是聶郗風話多,只不過是他們這兄妹倆話都是出奇得少,對于零七來說,說廢話本來就是浪費口舌,有那個力氣還不如吃點喝點,何況還是對這幾個不熟的人。
倒是林垣熙,一個混演藝圈的人,按理來說對于那些刁鉆很辣的記者都是泰然自若,可偏偏對自己的妹妹,一想到跟她要解釋的事情就變得笨嘴拙舌,甚至不知道要如何跟她說,實在是顧慮太多,關心則亂。
要說作為哥哥林垣熙絕對是一個十分合格的兄長,如果說聶郗風對于凌雨瀟的關懷是直接的,那他的一定是迂回的,包圍的,甚至無私的。
凌林兩家的關系并不像外人想象的那么簡單,那個時候自己也還小,并不知道多少,只是記得闖進自家房子把媽媽帶走,暴打爸爸的人就是他凌老爺子的三兒子,凌霖山。
當年被帶走的母親突然消失,而自己和妹妹也被帶進了凌家,他們以為自己抱著妹妹被鎖在柜子里就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不知道了,為了保險起見竟然還讓人對自己催眠。
以為這樣就能永絕后患了,可是他們恰恰忘了,要想被催眠的人最基本的條件就是心里不抵觸全身心地接受,因為自己的年紀他們可謂是放心的把自己放在了身邊,不過還是多了個心眼兒,把自己和妹妹分開來撫養。
現在凌雨瀟就是他們手里的人質,只要她還有一天在凌家的戶口里,就多一分的危險,無論是名譽還是身心,林垣熙都不愿意看到凌雨瀟受到半分的委屈。
零七指揮著聶郗風把人抬回了自己市中心的公寓里,在昨天的勒令搬家之后,夏森然果真就把駱浚打包帶走了,不得不說還是夏森然的話管用,就連屋子也被收拾的跟原來一樣,估計是被公寓配備的保潔人員收拾過了。
“把人扔著吧。”零七指著地板上空出來的一塊地方隨口吩咐道。
“你就把他放在這?!”聶郗風氣的都快跳腳了,這可是你哥啊,雖然沒敢說出來,不過這丫頭也太沒良心了。
“這不是有地毯嗎,難道你把滿身是血的他放床上啊。”零七真的都快翻白眼了,地上有不涼,要不是覺得這兩個人估計不會對自己有什么傷害,自己早把他們扔樓下垃圾堆了。
看來這是最好的決定了,聶郗風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好,從沙發上撤了條空調被搭在他身上,“潔癖真的沒得治嗎?”有些郁悶的看著零七問道。
“很抱歉,以目前的醫療水準是沒有。”去廚房拿了杯水,零七一個人慢悠悠的喝了起來。
其實從一進門林垣熙就被弄醒了,可是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說,他只好,就這樣一直裝作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