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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笑話?!我算是瞎了眼跟你做兄弟,既然你選擇了她,那我們就無話可說了。”牧清歌看著皇甫弈那樣的義正言辭,似乎沒理的反倒是自己,心里出離的憤怒。
“呵,牧清歌,救條狗都知道感謝。”零七輕聲笑了笑滿眼的諷刺直直的刺向牧清歌的眼睛,然后一幅云淡風輕的樣子做出了眾人的視線,那樣的氣場讓所有人都忘記了阻攔,嘲諷的眼神卻全都留在了心底。
看到了終究離開了的凌雨瀟,那個曾經救了自己的女孩,牧清歌覺得心底里什么東西就在遠離自己,努力地想要抓住,可卻是徒勞,心痛慢慢的蔓延開來。
“抱歉,先走了。”皇甫弈向易媽媽欠了欠身也隨即追了出去。
留下了一室疑惑重重地眾人。
第四十章牧清歌的過去
夏天晚上的風是熱的,零七從易家出來之后沒有叫司機,只是順著冷硬的水泥馬路一直默默的走著,高跟鞋噠噠的發出響聲回蕩在靜默的路上,別墅區本來就人流稀疏,黃暈的路燈讓零七的背影拖得長長的,也讓人顯得分外的寂寞。
皇甫弈奔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心里一疼,也不知道為什么反正當時頭腦一熱就追了出來,這個女孩不該一個人,分不清是心疼還是不舍,總之他現在就站在距凌雨瀟一步之遙的后面,同樣慢慢地跟著。
“雖然我不介意你欣賞我的背影,但是我更希望你走到我的身邊。”零七冷清的獨到聲線在空曠的路上分外清晰,沒有回頭只是放慢了腳步等著身后的男人走上來。
這次,對于皇甫弈,零七想不通但是心底卻充滿了感謝,前世的自己學的是虛與委蛇,卻不懂人情世故,自從零三走了之后刻意的封閉自己,遠離所有人,這樣的行事雖然讓自己專心磨練了技術,做出了一份成就,但同時也讓整個人變得無情,甚至不再信任任何人。
或許如果那時的自己敞開心胸,也不會只相信那個施舍給自己一點點溫情的男人,最終落得如此慘淡的結局。
“清歌今天…”皇甫弈有些猶豫的開口,低沉的聲音就好像是大提琴般的醇厚,同樣的冷清卻透露溫情。
“恩喝醉了?”零七啞然的笑了笑,口氣中依然還是帶著尖銳的嘲諷,聽見自己的話,零七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牧清歌這個人在自己的心理的分量遠比自己想的要重得多。這樣尖銳的情緒外露并不是自己的風格,如今卻為了他…真是變了。
“沒有,以前有個小男孩在七歲的時候父母就去世了,那天是他死命的央求父母帶他去海洋館玩,耍了半天小性子,才讓他們答應。
就是這一次,他爸媽出去了就再沒回來。
出車禍的時候他父母拼了命的把他推出了車子,而小男孩也因為那次車禍變得內斂沉郁,壓抑最終沉默的不再說話,每天一個人對著滿屋子里的空氣感受父母的氣息,在空蕩蕩的夜晚瑟縮在角落里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個曾經最寵愛的他的叔父因為一下子失去了敬愛的姐姐姐夫,對他怒目而視,這個原來眾人捧在手心的寶貝,卻在那一瞬間變得不在幸福。
為了得到他的遺產,有人諂媚有人威脅,甚至有人布局作戲不惜讓他有性命之憂,但是他就是在這些人的重重阻撓下把監護人變成了他的叔父,那個唯一愛著他爸爸媽媽的人。
后來的兩年幾乎每到他父母的祭日,他的叔父都會惡狠狠地抽他,甚至變得有些癲狂,受打擊的不止這個男孩,還有這個一直被姐姐守護的弟弟。
對于叔父來說,男孩是帶走了那個養大自己的姐姐生命的人,恨意在胸腔中激蕩,在祭日這天統統釋放出來,甚至都變得病態,直到…他自己的女兒不惜用生命護住這個男孩,用自己的一雙腿守住了這個男孩的命。”
“呵。”零七頭一回聽到皇甫弈如此的長篇大論,借著昏黃的路燈,零七駐足,靜靜地打量這個為了自己兄弟跟自己解釋的冰山。對待自己的事總是那么的冷漠,如今且為了一個牧清歌這樣耐心的沖上來解釋,不知道為什么,零七的心里竟然有了淡淡的嫉妒,不為別的就為一個朋友盡然能做到如此,她就該嫉妒,不過更確切的其實是羨慕。
“所以你是想告訴我,他很可憐?”零七看著皇甫弈沉靜的面容襯衫被晚風吹得有些鼓脹,卻絲毫不掩其風姿,如同水墨中走出的書生一般的清幽淡雅,高潔高傲,寧靜致遠。
“那個保護了他的女孩,就是祁珊珊,那是在最難熬的時候的一抹陽光,或許你不懂,但是希望你能理解。”皇甫弈看著若有所思的凌雨瀟,低垂著頭露出白皙的脖頸,細碎的劉海擋住了眼眸,讓人看不清那雙眼睛里的情緒。
零七沒有答話,小時候的陽光,寒冬里的希望,我如何不懂,不過那些癡情,那個人,終究是錯付了,眼眶突然有一些濕潤,卻又強逼了回去,那個人的陰影如何才能散去…
“知道了,還有什么要說的嗎?”零七沒有注意到她自己的語氣其實已經變得有些不客氣了。
“你在生氣。”不是疑問句,而是篤定的宣布,皇甫弈扳正了凌雨瀟的身體面向自己,“我在這里。”堅定地聲音清晰地一遍遍回蕩在零七的耳邊,竟然有些振聾發聵,皇甫弈說完緊緊地注視著凌雨瀟,發紅的耳尖泄露了主人的緊張。
看著突然變的有些古怪的氣氛,零七有點反應不過來,對于沒有見過的情形,人中會在第一時間采取自我保護的狀態,而零七也不例外。
“我沒生氣,先走了。”零七掙脫了束縛隨手打了輛車往后山靶場駛去。
后山靶場是零七在無意間聽老頭子提起的,每次都覺得生活太匆忙,而這回她卻急切的想要發泄。
而在屋子的里面,易墨冷透過二樓的窗戶看著佇立在路燈下的皇甫弈,當皇甫弈移動步伐消失的時候才悠悠收回視線。
“清歌,有些事我們是外人,不過我們終究是站在你身邊的。”
“冷哥。”牧清歌抬起了埋在兩手間的頭,他后悔,悔的腸子都青了,或許自己可以再委婉一點的,既然已經決定替她承擔所有的怒火,為什么不能坦率的以身相護。
牧清歌心里一直在糾葛,他是想替凌雨瀟擋風遮雨的,但是又不希望祁珊珊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看到姍姍那副受傷的神情,對上凌雨瀟的時候就會不停的浮現,而弈對于凌雨瀟竟然百般的維護,竟然對姍姍還有指責,不知是私心,還是對妹妹的憐惜,實在是控制不住。
“好了,休息一下吧,明天你不是還要接珊珊過去,我聽說你叔父出差了,你一個人能照顧嗎?”易墨冷拍了拍牧清歌的肩膀。
“恩,能行,最近祁伯父還有伯母又恰巧二度蜜月去了,本來也沒人照顧她,現在正好讓她搬回來住,叔父回來也會高興的。”牧清歌想到妹妹和叔父能再次住在一個屋檐下,心里也是一暖,付出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這次要好好謝謝林淼,雖然姍姍受傷了,不過能回來也是讓人高興的事。
第四十一章 后山靶場的對話
后山本來就是個荒涼的地方,也就是因為居民沒幾個,在這里發生什么響動也都沒什么人能注意到。這個時候的后山靶場空無一人,借著月色才能看到遠處的人形靶。
零七帶著紅外夜視儀,射擊,幾乎是強強紅心,手槍上安著消音器,不過后坐力卻是驚人的,連發了十槍,零七已經明顯感覺手腕的力量在減弱,這讓舉槍的手臂有些抖。
心中的情緒已經消耗的差不多,眼中又重新出了一片冷清,心智變得清明,倦怠這個時候才漸漸的顯露,估計這個時候是打不到車回去了,零七笑了笑,剛剛來的時候自己還是暗示了半天自己會去投訴他,這才不情不愿的送自己過來,這回這么個荒涼的地方看來今晚是注定要露宿山頭了。
其實也不至于這么慘,靶場其實是有休息室的,不過前幾天休息時的燈壞了,在夜里看起來分外滲人,本來就是偷偷潛了進來,小小一間休息室的鎖自然不在話下,輕巧的開了鎖,零七拿了柜子里的毯子就窩在了一個大一點的沙發上。
其實在休息室里是有可以讓人可以平躺下來的三人座沙發的,只是因為月光會透過窗戶照在那個沙發上,而狹小的空間讓攢成一團的零七覺得十分的有安全感,很充實。
曾經有過一個說法,當一個人在睡覺的時候縮成嬰兒的睡姿的時候,那這個人的內心一定是缺乏安全感的,零七大概就是這一種,其實內心是如何的強大,但是前世的那個人傷她如此,心中的不安定總是揮之不去。
夏天的晚上從來都不是安靜的,蟬鳴一聲洪亮過一聲,有些熱,零七推開了窗戶想讓晚風吹進來一些,就在她才打開窗戶準備繼續窩回去的時候,卻傳來了兩個人細碎的對話,其中的一個聲音讓零七永生難忘,那是零六的聲音,戲謔調笑,有點不正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記得自己小的時候才受訓,總是追著他跑,后來知道那次的排位賽打敗了他,這段懵懵懂懂的緣分才算真真正正的終結。
“我們只要拿到資料,至于其他的你可以自行處置。”零七到現在有時候都會覺得那次會不會是零六故意輸給自己的,狡猾得像狐貍一樣的男人,掠奪的時候又像狼,自己落得慘死他鄉,而他卻幾乎是這一組里或者笑到最后的人。
“可以。”另一道陌生的聲線讓零七覺得有些熟悉,回答太過簡短,又什么信息都聽不出來,除了零六后來零星冒出來幾個“凌家”之類的話,兩個人刻意壓低了聲音,就在什么也聽不到了。
凌家,似乎總是有著不斷的麻煩事,難道組織上注意到我了?零七覺得這個消息就好像一個炸彈一樣突然就拋了過來,頭很痛,如果自己的行蹤被組織發現,可能第二天自己就已經身首異處了,顯然他們為的是一份資料。
倦意襲來,即使在睡夢中零七還以一遍一遍的做著那個重生前的噩夢,烏黑烏黑的槍口直挺挺的指著自己,全部都是血,滿眼都是自己的血,怎么止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