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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看到我的眼神,興奮的笑了笑,錘了我一肩一下笑道:“早就知道你可以,以后的日子會怎樣呢?真是期待呀!”
我沒有聽他說什么我很英明之類的話,只是徑自走到小貓身邊說道:“幫我設個帳戶,每個月固定的向我父母的戶頭轉1萬美金。現在這個投資公司我要了,以后固定的人幫我看著我家,如果有什么風吹動第一時間通知我。”
“為什么不多轉點!”小貓奇怪問道。
“多了,我父母會胡思亂想的。”我把金卡遞給小貓,沒有看她在那里熟練的操作而是拿出電話拔了一串長長的號碼,電話接通后,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你好!我想找一下,一支隊的刑風上尉。”
“對不起,請問你是誰?”電話那頭是一個操著四川口音的值勤兵。
“我叫刑天!是他弟弟!”我報出名字。
“你等一下!”電話被切線了,停了一下又開始提示接通聲,沒幾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刑天!我是李明。”
我一愣,怎么打電話找我哥,給接他這了?
“噢!你好!我找我哥刑風。”納悶歸納悶招呼還是要打的。
“他出任務了,你有什么話跟我說吧!”李明很干脆的說道。
出任務?我很奇怪,我哥現在已經不再出保護任務了,只是訓練新兵什么的。而且就算出任務也不用專門勞師動眾的給李明接過來呀。
“我哥沒事吧?是不是因為我?你有沒有告訴他我的事?”我嗅出味道不對,說話也不客氣了。
“嗯!沒事,他能有什么事?我沒告訴他你的事!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說吧!”李明開始打馬虎眼。
“那樣呀,你等一下!我電話沒電了。”我拿起邊上電腦上的話機又給他打過去:“我只是想告訴他,讓他沒事常回家看看父母!”
“噢。沒問題,只有這個嗎?”李明爽快地答應了,意猶未盡的問道。
這上電腦上的紅燈一閃一閃的,小貓一看用嘴型無聲的做出“有人竊聽!”的樣子,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沒事了!就這個事!讓他常回家看看。我掛了!”知道李明這里是一個陷井后,我有點擔心我哥的處景。怕言多有失,想快點掛上電話。
“喂。喂!刑天。別掛!別掛!我還有些話想說。”李明突然搶話說道:“那個,那個,你哥沒事,你只管放心,那個,那個,關于上次剛果的事真是感謝你呀!”一聽就知道他這是沒話找話說。
“沒什么!還有什么事嗎?”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你沒有什么話要我捎給你哥嗎?”李明試探問道。
“沒有。如果你感激我救過你們的命就不要為難我哥!”我點明了知道他別上有人。
“怎么會!呵呵!怎么會!”李明尷尬的笑了起來,突然又正式的小聲說道:“上次,聽說宛兒說了些過分的話,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她是……”沒等他說完,我就截斷他的話說道:“不要說了!我不介意!告訴她不要放在心上。對不起,我在趕飛機,要收線了!再見!”
冷冷的切斷電話,坐到椅子上,看著邊上關心的看著我的戰友們,我強顏歡笑道:“沒事,不要擔心。”扭過頭看了一眼邊上的小貓:“任務簡報呢?”
小貓滿臉猶豫地調出這一次的任務遞給我,隊長突然跑過來說道:“刑天,你沒有必要出這次任務,你的狀態不適合出任務!你要知道你……”
“隊長!”我堅定地打斷他的話:“隊長。我需要這次任務,我需要更多的任務。你明白的!”
看著我豎定的眼神,隊長一陣的無奈,只好舉起雙手說道:“如果你改變主意,告訴我!”
“我不會改變主意!絕不!”我低著頭看著簡報,自言自語地說道。
隊長走出了房間,其它人都圍了上來,圍著我嘖嘖稱奇的端詳著。我抬起頭面無表情的問道:“看什么看?”
“你知道嗎?刑天,你越來越像快慢機了,眼神中都沒有生氣了!看著就像個死人!”美女在邊上說道,旋即被醫生一巴掌拍在頭上,她還不樂意的叫道:“拍我干什么?我有說錯嗎?就是像呀!”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知道她說的是實情,現在的我似乎一具行尸走肉,如果說還有什么心事的話,那就是受傷的母親了。至于我哥,在我心中他是一個堅強的軍人,無論什么事都難不倒他,我并不擔心他。只是發生的事有可能對他很不公平罷了。
“醫生!”我叫了一下正在收拾東西的醫生:“一會幫個忙成嗎?”
“成呀!什么事?”醫生好奇的看著我說道。
“沒什么!我想到醫院去一下!……”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母親,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母親因失血而蒼白的臉龐,觸手冰涼!
我和醫生悄悄的趁夜潛入了醫院,父親因為還有夜班,所以,晚上就母親一個人孤獨的躺上病床上。
醫生拿著診斷報告走了過來,停在床邊給我母親看了一下,然后扭過頭對我說:“沒有事,你那刀停的正是時候,都是皮外傷喉節稍稍受損,過幾天就好了!”
“謝謝!”我冷冷的說道,仿佛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你……”醫生看我的樣子有些不忍的想說什么,可是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只是擠出一句:“我在外面等你!一會你父親就要下班了!”
“好的!”我扔出兩個冰冷字眼。
眼也不眨地看著床上因注射了鎮靜類藥物而熟睡中的母親,我維持這種沒有任何表情的姿勢將近兩個小時了,我貪婪的注視著母親,想要把她的模樣深深刻進我的靈魂。
“刑天!”醫生在外面輕輕敲了一下房門。我知道父親已經到了樓下了。猛得站起身,我抽出軍刀走到床前,輕輕得割下母親一綹花白的頭發,放在鼻下深嗅了一口。然后,小心翼翼的用手帕包好放進貼身的內衣中,俯下身輕輕的在母親額頭上親吻了一下。然后扭過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醫生沒有說話,只是不斷偷偷眇我。
“有屁就放!”看不慣他一副憋屈的樣子,我冷冷的說道。
“你完全沒有必要這個樣子,你可時常回來看看她們的,只要你不呆特別長的時間就行了!”醫生一口氣說了一長串,看來是憋了很長時間了。
“就像隊長他們一樣?”我漠不關心的反問道。
“是呀,就像隊長一樣!”醫生熱切的說道。
“隊長有沒有差點割斷他母親的脖子?”我依然不冷不熱的說道。
“這個……”醫生一下子語塞了。
“繼續開車吧!”我平靜的說道。
車子沒有回公司,而是直接開到了機場,所有人都在那里等著我們倆了。走上登機梯接過屠夫遞過來的背包,回頭看了一眼夜色中燈火通明的故鄉。握了握拳頭一撇嘴,不知為何,我意思輕笑出聲,一扭頭鉆進了機倉。
飛機緩緩起飛了,劇烈的顛簸中,我掏出衣袋中的手帕,湊到鼻前深吸了一口,自言自語道:“媽媽,陪我一起上戰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