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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至少會表示下對她浪費的鄙視呢。”上樓再出來,站在電梯里我對中華說。她朝我翻個白眼:“你是不是想說沒想到我來這種環境還這么淡定?”
我眨眨眼,沒否認。
她朝我笑笑,然后突然伸過手扯住我兩頰,左右使勁,一痛亂晃,于是我聽著在我眼前一排瘋子繚亂景象的她對我說:“不好意思,你女朋友別的優點沒有,就是不怯場,估計你現在就算把我空投到英國,面前對著貝克漢姆的裸體,我還是這副樣子?!?
我拉下她勾著我臉皮的手,握在手里,心想:你想得倒挺多,我也得給你那個機會算!
不過這樣的中華反而讓我放心不少,最起碼將來等結婚那天,家里如果反對的話,她是有那個膽量和我一起并肩戰斗。
但也只是如果,我會做好前期鋪墊,不讓她看誰的臉色的。
中華要回局里繼續值班,送她回去后,我往學校折返的路上就做了下這種鋪墊工作,我打了電話去給顧千山,讓他去通知季家來川州接季海默。
電話里的顧千山卻沒很痛快的答應,他問我是不是能先讓季海默先在川州呆上段時間,等緩幾天再說。
我換只手拿電話,計程車外星光很好,我的聲音在閃爍的路燈光里搖曳:“千山,你知道不,白天和南禕聊天時,她也和我說過相似的話,她問我的意見,我都不知道該怎么答?!?
顧千山掛了電話,第二天下午我收到了季海默的短信,她在機場,準備回臨水。
其實我也知道這樣做有些不近人情,不過一旦不近人情這個詞兒被放在愛情這個大范疇里,未必就不是好事情了。
中華的實習并不忙,才去了局里幾天,她就有空約了我見面,很稀罕是不是?等真見了面,我才知道,她是遇上了點兒事,我聽了之后,也覺得有點滲人。
事情和季海默目擊的那起案子有關。案情不難,中華說死者是腦后遭鈍器擊打、失血死亡的。問題出現在死者死亡之后,公安局根據死者容貌刊登了尋人啟事,很快就來了答復。川州市一名房地產商認出死者是來川和他談合作項目的某地商人李某,這本來沒什么,可嚇人的是,根據該名房地產商的證詞,就在之前,他才同李某通過電話不久,而這個時間段,“李某”該是死了的。
穆中華眨眨眼看我:嚇人不?
我學著她也眨眨眼:中華,有什么話你直說吧。
“葉之遠,我總算遇到值得一辦的案子了!我要跟著師父去外地出差了!”穆中華一反剛剛雙手托腮凝望我的斯文舉動,站起身,單腳踩上座椅位,止不住興奮的揮舞她胳膊,怎么形容呢……嗯……興奮過度的神經病。
而我止不住開始有點小郁悶了。
【穆中華】
從地產商那里,我們拿到了李某的地址。
李某居住的城市離川州算不上近,按照常理,我們是可以申請飛機往返的,可惜刑偵隊長報告都還沒打,就有同事傳了話來。局里近期跟進的案子太多,資金有些緊張,原本的機票只能改為火車票了。
趙哥什么話都沒說,回去理了簡單的衣物,提著勘查箱準備出發。而我更簡單,學習階段,帶個人去就成。
火車是臥鋪票,我們一行四人,占了一個隔間的左側上中下鋪和右側的上鋪。
還有五分鐘就開車了,車廂基本滿員,對面那個下鋪卻遲遲沒人來,我正奇怪呢,從車門那里傳來了讓讓讓讓的聲音。
我人一愣,扭頭瞧:“葉之遠,你怎么來了!”
“一個老師病了,我請假去看看他?!彼俸俸俚目粗疑敌?,邊坐在了我對面的鋪位上。
“你老師住哪兒???”他報了個地址,剛好就是李某的城市,這也太巧了吧,我懷疑他動機不純。倒是趙哥他們嘿嘿得看著我倆你來我往了半天,終于忍不住感嘆:“之前聽說分我們這來的小穆性子古怪的很,不討人喜歡,我瞧著是沒少討人喜歡吧?!?
我臉騰地就紅了,接下去的旅程,我看著葉之遠和趙哥他們你來我往說說笑笑,感覺也就沒開始那么不自在了。
從川州到目的地的列車,我們是要在車上過夜的。趙哥本來要我睡下鋪,他說他們都是糙漢子,只有我一個小姑娘,我說不行,林隊年長,讓他睡下鋪,這樣做什么都方便。結果不知道怎么的,熄燈前,葉之遠和他們那側的中鋪換了位置。
我睡眠算好的,卻不習慣長途旅行,車軌的聲音間隔規則的響著,我一點睡意也培養不起來,來回翻了幾次身。手不知怎么就被抓住了,窗外泛著暖黃的路燈光明滅的照上葉之遠的臉,他朝我擺口型:睡吧。
我就真睡著了,如果不是半夜來通知到站的列車員險些被我倆的連還手吊死,估計我們真要保持這個姿勢一睡到天亮。
也幸好是黑天,這一幕沒被趙哥他們看見。
我已經認清了葉之遠是沖著我來的真相,所以當他跟著我們住進一間招待所時,我已經懶得揭穿他了。
“大家回去休息一晚,明早我們去見見‘李某’”,各自回房前,刑偵隊長囑咐我們,他還特意看了我一眼,什么意思嘛!
睡前,我發短信給葉之遠,說起隊長那一眼,葉之遠回我句:隊長怕你穿墻過來撲我吧。
我發了三個字過去,關機睡覺。
【葉之遠】
中華發了我三個字:要點臉。我笑著看了半天,拿起隨身帶來的電腦繼續做數據模型。我還記得我和導師說我要請假去外地時導師的那張黑臉,我想他是理解不了我擔心中華的那種心情,這是她第一次參案,還是謀殺案。
我答應了導師,不會耽誤進度。
工作到凌晨五點,我聽到隔壁傳來洗漱的聲音,他們起的真早。我沒出去,關掉電腦,我上床睡覺。
其實我知道,跟著她來,我也是不能參與她工作的,不過我希望等我一覺睡醒,睜開眼就看到她的那種感覺。
哪怕,是相當疲累的穆中華。
我真就睡了一整天,起來時饑腸轆轆的我看到坐在我對面,正吃碗泡面的穆中華,一旁桌上還擺了一碗,正冒著熱氣。
“我拿方便面熏了你半小時,你可算醒了啊?!彼锪艘豢诿?,繼續說:“換了穆子業,估計調料包剛放進去,他就睜眼了?!?
我下地洗臉,回來捧著面,透過面湯騰起的霧,我看到了似乎不大高興的穆中華。
“怎么,案子不順利?”
她搖搖頭,和我說起了案子。
她和趙哥他們是起了大早去的李某公司的,說來也巧,李某和太太一起去的公司,在李某公司的一間辦公室里,刑偵隊長對李某和他太太進行了分別的問話。
“結果不好?”我問。
中華點點頭:“姓李的說他沒有什么雙胞胎兄弟,而那位李夫人也說她身邊那位就是他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