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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大結局(下)
書接上回,將麻煩事兒丟給莊熾,仁宗與莊煜俱是心情大好,便閑聊了起來。愨鵡琻曉
“皇上,父皇有意與母后出京散心,您可知道了?”莊煜突然開口問了起來。
仁宗點點頭道:“朕聽說了,可是父皇如今御體欠安,朕真的不放心哪。不管怎么說在京城延醫用藥的總比外頭方便許多,而且父皇母后也不必受風霜顛簸之苦,五弟,你說是不是這話?”
莊煜也點了點頭,這話說的極是,可是他今兒過來也是負有使命的,昨兒太上皇和太后可把他宣進宮去耳提面命的,要他一定說服仁宗讓他們出京散心。
因為太上皇的身體不好,所以仁宗說啥也不肯讓父皇母后出京,都已經跪諫哭求好幾回了,太上皇和太后實在拿仁宗沒轍,這才想到讓莊煜出馬。
“皇上說的是。”莊煜趕緊應和一句。仁宗皺皺眉頭,不悅的說道:“沒人的時候叫大哥,你一口一個皇上的,聽著真不舒坦。”
莊煜嘿嘿一笑,跳到仁宗面前叫道:“皇兄,你知道父皇當年對母后的承諾不?”
仁宗沒好氣的抬手敲了莊煜的額頭一記,笑罵道:“這個還用你說?你都知道的朕能不知道?哦,朕知道了,你是父皇母后派來的說客,好你個莊煜,如今真是長進了啊!”
莊煜趕緊說道:“皇兄皇兄手下留情,好歹您弟弟我也是當爹的人了。”
仁宗立刻說道:“就是養兒方知父母恩,得了,大哥也不為難你,實話告訴你,大哥打算明年開春就奉父皇母后南巡,這樣既能圓了父皇的心愿,我們也能放心。”
莊煜嚇了一跳,急忙問道:“皇兄你要南巡?”
仁宗點點頭道:“對啊,怎么,不行?”
莊煜趕緊擺手道:“不是不是。只是……”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煜兒,這可不是你的性子!”仁宗見莊煜一反常態的欲言又止,心里一急連“煜兒”這個稱呼都叫了出來。
聽到這一聲“煜兒”,莊煜仿佛立刻有了精氣神兒,他干脆利落的說道:“皇兄,南巡一趟耗費極巨,不知道國庫能不能支應?”太祖朝之時,曾經有過一次南巡,竟然耗費了國庫中近六成的庫銀,太祖皇帝深感耗費太甚,所以在臨終之前特特告誡繼位太子,務必不可再行虛耗庫銀的南巡之舉。所以在后來幾任皇帝的統治之中,再沒有過一次南巡。這就是莊煜震驚的原因。
仁宗聽了這話便笑著說道:“朕所說的南巡并非如從前那般的南巡,此次南巡,朕打算下旨所經各地的官員不許迎不許送,不建行宮,一應支出全由內庫負擔,并不動用國庫之財。”
莊煜“哦”了一聲,這才明白了。只是他心里還是有些擔憂,就算是不讓地方迎送建造行宮,這么多人出門,只怕內庫支付起來也不會太輕松的。他的皇兄才繼位,誰知道以后會遇上什么樣的事情,若是將內庫之銀耗盡,日后連賞賜都拿不出手來豈不是丟人丟到家了?
“皇兄,您真的決定了?”莊煜趕緊問了一句。
仁宗點點頭道:“是,已經決定了。”
莊煜“哦”了一聲,給仁宗行了禮便往外走,仁宗奇道:“你要去哪里?”
莊煜回頭道:“回家,找無憂要銀子。”
仁宗糊涂了,納悶的問道:“好好的要什么銀子?難道你還得自己買東西不成?”
莊煜轉身搖頭道:“不是買東西,是找無憂要銀子給皇兄。”
仁宗沉臉喝道:“胡鬧,大哥又不缺銀子。”
莊煜直接來上一句:“南巡就缺了。”
仁宗這才明白過來,只笑著說道:“好了,大哥既然有此打算,便會做好準備。若沒有足夠的銀子,大哥自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罷了,我們一起去給父皇母后請安,朕親自向父皇母后稟明。”
兄弟二人去了懿坤宮,仁宗將自己的打算細細說了一遍,太上皇和太后聽完,想了許久方才點頭道:“倒也不是不行,不過皇帝,我們都走了,京城怎么辦?”
仁宗想都不想便說道:“回父皇,交給十弟便可,若有極重大的軍國大事,也可飛馬急報。”莊煜聽了這話不由悶聲偷笑。而正在衙中精心計算每個俘虜要收多少贖金才合適的莊熾突然惡狠狠的打了個寒顫。他還納悶兒的自言自語,“不冷啊!”卻不知道他的好皇兄,當今仁宗皇帝又要往他肩上壓擔子了。
太上皇想了想,點頭道:“嗯,老十還行,看幾個月的家沒問題。”
于是乎,在莊熾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就被內定為了輔國親王,于南巡期間代理一切政務。
經過數日的精心計算,莊熾果然拿出一份既公道,又讓韃韃人和柔然人肉疼的贖金價目表。這個價格絕對韃韃與柔然能付的起的,可是也會很傷了他們的元氣。而且這個價目表都無法讓韃韃與柔然討價還價,因為莊熾的計算已經精細到了一紙一草的地步,想還都沒有余地了。
雖然付的起,可是韃韃和柔然現在都有新的主人,他們并不想將先前的可汗與王儲迎回來給自己添堵。于是態度上自然便很是敷衍。只是他們怎么都沒有想到,這份原本很機密的價目表竟然在韃韃部和柔然國內傳的近人皆知。讓那些死忠于舊主的老少親貴們群情激動,用盡各種手段要求迎回舊主人。甚至還有些鐵桿們寧可傾家蕩產也要贖回他們的可汗與王儲。
如此一來,韃韃部新任可汗與柔然國新任王太女便極為被動了。因為他們并沒有徹底掌握所有的力量,故而不得不妥協。答應交贖金贖人。
中秋之前,韃韃部的五萬兩黃金和柔然國的三十萬兩黃金如期送到京城。大燕也將韃韃可汗,哈赤丹大王子以及被列上價目表的柔然親貴還給了他們使臣。
韃韃可汗與柔然親貴恨不能肋生雙翅一夜飛回家去,可是哈赤丹大王子卻不肯走了,死活要把心尖子莊炅一起帶走。
莊熾得報之后,命人將哈赤丹大王子帶到自己的面前,很淡定的對他說了一句話,差點兒沒把哈赤丹給氣瘋了,把在場的其他人給聽傻了。
莊熾只說了一句:“要帶走也不是不行,可這是價格么有點高,只怕大王子舍不得。大王子要的那個人,不多不少,身價銀子整整五百萬兩黃金,少一兩都不行。”
“你……”哈赤丹真的要氣瘋了,他和他的親貴們加起來才三十萬兩黃金,一個莊炅卻要五百萬兩黃金,這……這也太無恥了!五百萬兩黃金,便是打成與莊炅真人一般大小的純金之人,都能打上萬個了。而柔然一年的歲入才不過一百五十萬兩黃金而已。拿四年的歲入換一個莊炅,就算是哈赤丹大王子愿意,柔然舉國上下的王公親貴平民百姓都不能答應。
“你故意刁難!”哈赤丹大王子如斗牛一般沖以莊熾面前大叫起來。
莊熾只是好整以暇的看著哈赤丹大王子,淡定的說道:“我們大燕子民的確很值錢,這個價格還是本王的優惠價。大王子若要贖人可要抓緊了,若是過一陣子本王會漲價也說不定。”
哈赤丹大王子聽了這話,“噗”噴出一口鮮血,生生被莊熾氣昏了過去。
莊熾卻不在意,反正大堂又沒鎖著門,堂上有柔然使臣,堂下還有柔然親貴,眾人可都看著呢,他連一個指頭都沒碰過哈赤丹大王子,他要吐血可與大燕敏親王無關。
柔然使臣臊的臉都沒地兒放了,趕緊命人將大王子抬下去。莊熾也沒阻攔,只是在使臣告辭之時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大王子真仍性情中人,日后還要常常來我們大燕出使啊,回頭本王會派太醫前去給大王子治病的,這吐血不是什么大毛病,好治。”
柔然使臣一愣,他立刻聽明白了這位少年親王的言外之意。使臣只能咬牙躬身說道:“是,下臣必定向國主稟報王爺之意。”
原本柔然使臣暗中得了王太女的密令,準備在大燕境內尋找機會將哈赤丹大王子害死,然后再嫁禍給大燕人,這樣既能把贖金撈回來一些,又能除去哈赤丹這個前王儲。可是現在柔然使臣知道那個計劃行不通了。
收完贖金之后,莊熾向仁宗稟報,仁宗滿意極了,將莊熾大為褒獎一番,還賞賜了許多好東西。并且痛快的給了莊熾整整二十天的婚假。敏親王大婚之期定于十月初九,日子已經很近了。
莊熾走后,仁宗招來暗衛,命他們派人尾隨韃韃人與柔然人,務必保證這兩人平平安安的回到他們的土地上。這還不算,因為韃韃可汗與哈赤丹大王子回國之后勢必處于劣勢,所以仁宗特別下令讓幾名暗衛暗中出手,務必造成韃韃可汗與哈赤丹大王子分別能與新任掌權之人分庭抗禮之勢。只有這樣,韃韃部與柔然國內才能內斗不息,完全無法聚集國力與大燕為敵。
處置完俘虜,接下來要處置的便是犯下謀逆大罪的莊烴莊嫣季繡云季弄云等人。仁宗想了許久,方才獨自來到懿坤宮面見父皇母后。莫約過了一個時辰,仁宗從懿坤宮中出來。他沒有直接回勤政殿,而是親自去了慎刑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