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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氏端藥過來時,項清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手一揮,那碗藥直接摔了出去,藥汁在地板上四濺開來,有一些濺到宋氏桃紅色的裙擺上,留下點點斑駁的痕跡。
“喝什么藥,那是大夫的說詞,不過是隨便安個名頭開個藥罷了,你倒巴巴地去煎了來,沒病都吃出了病!難道你也覺得我是生病了才好,恨不得我三天兩頭當個病殃子?你能不能用點腦子,別總是副木頭人似的,人家說什么,就是什么,泥捏的人也沒你這般沒性子……”
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好罵,將宋氏罵得有些愕然,很快便明白丈夫這是遷怒罷了。今天是新婦進門第一天給長輩敬茶,項清明當時的異樣不是擺明著他認識新大嫂么?可是再看勇川伯夫妻的表現,明顯是維護新婦,連最寵的孫子都打壓了,顯然其中大有文章。
宋氏心里雖然明白,但看他在氣頭上,也沒有反駁,訥訥地站著,由著他罵。
罵了會兒后,項清明心中那股子郁氣才散去,看宋氏呆呆地站在那兒,又有些愧疚。雖然宋氏平時木了點兒,人卻不算笨,也算是賢惠的,他平日也敬重她。這次真是被氣得狠了,需要個發泄渠道,才會劈頭蓋臉地罵她。
不過,項清明作為一個男人,也拉不下臉賠禮道歉,便揮了揮手,說道:“你下去吧,我先歇會兒,等會再讓人進來收拾便是了。”
也不知道宋氏是真木還是假木,聽了他的話,竟然真的下去了,也不懂得給心情不好的丈夫開開懷,讓項清明又是一翻惱恨,狠狠地啃著被子,怨她不知情識趣,比不得汪氏。
惱了會兒后,又想起今早的事情,眼前的被子仿佛變成了某張臉,還有那囂張張揚的笑臉,又直接咬上去,恨恨地捶著床,咬牙切齒一聲:“溫彥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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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彥平完全不知道新上任的小叔沒病也因為她的原因被逼著裝病喝藥,并且將被子當成了她的血肉來啃。此時她穿著單衣,歪在床上半睡半醒,直到被人連人帶被地抱了起來,臉蛋被人不規矩地摸來摸去,然后那只手從衣襟探進去……
毫不遲疑,一拳揮了過去。
已有準備的項清春很快便避開了,同時握住她的拳頭,與她臉蹭著臉說道:“你睡了一個下午了,該起來用晚膳了。”
溫彥平這才睜開眼睛,看到一只眼窩仍有些青色的男人,咧嘴笑起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湊了近去,嘿嘿地笑起來,“你的眼睛還青著,等會兒去和爹娘用膳,不怕被笑話?”
項清春含笑道:“如果娘知道這個眼圈是你揍的……”
“啊呸!狐貍精你果然是太壞了,打不贏竟然還敢去告狀,你還是小孩子么?”溫彥平忙叫道,生怕他真的如實稟報項母,這樣的話,她的形象不就毀了么?
她的形象毀了也不打緊,怕就怕會連累了溫府的名聲,若是讓外人認為溫府的家教不好,女孩子都是母老虎,以后貴貴還嫁得出去么?阿雪他們還怎么娶好媳婦?所以,再辛苦,她也要將自己的形象維持好,在外人面前豎起賢良淑德的表象。
項清春悶笑了一聲,將臉湊過去,說道:“你親我一下,我就幫你遮掩。”
“明明你是得寸進遲才遭到報應,竟然還敢推到我身上,你臉皮也夠厚了!”溫彥平鄙視道,不過還是湊上去,在那張宛若春曉之花的俊顏上親了一下。
“不是臉,是這里。”他指著自己漂亮的唇瓣說。
嘴角微微抽搐,溫彥平安慰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又湊過去,啵了一聲。
項清春回親了一下,撫著她的背道:“真乖。好了,起床吧,咱們一起去陪爹娘用晚膳。除了初一十五咱們要到東院去給祖父祖母請安一起用膳,其余時間,晚膳就咱們一家人一起吃。”他邊給她解說,邊拿了衣服過來,給懶洋洋的、不想動彈的小姑娘穿衣服,明明是女子的衣物,偏偏他一件一件地為她穿上,比她還熟悉流程,讓她懷疑其實他才是女扮男裝的那個。
穿好衣服,緋衣迎荷等人進來,伺候了她洗漱后,又端來在小爐子里溫著的紅棗茶,暖暖的入了胃,說不出的舒暢。
溫彥平坐在梳妝臺前,任由緋衣給她弄頭發,眼角余光一直瞄著項清春。
不只她瞄著,連迎荷等丫頭也瞄著,幸好屋子里伺候的都是心腹丫頭,也不怕有什么不好的傳出去,所以項清春十分自然地用肉色的脂粉將眼睛上的黑眼圈給掩去了。
其實這個黑眼圈,午時的時候,迎荷等人就發現了,而且還是迎荷去尋了個水煮蛋給他敷眼的。這黑眼圈,早上時還沒看到呢,午時見他從屋子里出來,就看到了,而且就算想昧著良心說,這是撞出來的黑眼圈,也說不出口,哪有撞得這般圓的?所以,是誰弄的,不用明說,大家彼此心知肚明。